52.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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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天外, 紫霄宮。
鴻鈞聞得紫霄宮外雷雲陣陣,心頭一陣煩亂, 習慣性想要喚昊天來問話,忽又想起昊天已到天庭掌事去了,張了張口便又頓住。
他皺眉閉目一探,便覺出不對來,猛然從蒲團之上驚起。
小太璣。
他飛快感應著太璣和陸壓的方位,卻察覺到這等緊要關頭,陸壓這臭小子居然沒同太璣在一起?!
這混蛋小兔崽子!!
好脾氣留他在小太璣身邊,就是幫太璣化災解難的, 哪知關鍵時刻這不靠譜的家夥竟把太璣一個人扔下不管了?!
鴻鈞許久都沒有生氣發怒過了, 有天道盯著,他不會表現太過明顯,但此時但凡有半個人在紫霄宮內,都能瞧得出道祖心情已然差極。
鴻鈞心中焦急,本欲出宮, 又將步子收了回來——身為天道化身,除非有能引起世界崩塌的大災意外,否則決不可離開紫霄宮半步。
太璣遇劫之事,和上次不周山倒不同,要是現在就按捺不住, 天道必會設下更多磨難。
早知小太璣命中有劫數, 卻不想來得這般快!
這世上劫數繁多, 妄境, 殺劫,緣劫,造化劫……應在太璣身上的究竟會是哪種,卻無從知曉。
這其中,雷法已算是最小打小鬧的了,更讓人放心不下的是,天罰過後,還不知會有什麽在等著——天雷僅是劫數開始的信號罷了。
他的小徒弟已隨他修行了七百餘年,要渡劫了。
鴻鈞壓抑住焦心,出口喚道:“太清何在——”
綿長渾厚的聲音直直傳入玄都天八景宮中,八景宮裏打盹兒的兩個小不點兒和老牛一齊被驚醒,玄都條件反射打了個激靈,連忙起身,虛對空中稽首拜道:“回師祖,師尊閉關多日,尚未出關。”
鴻鈞眼睛眯了起來,也不多將神識停留,就轉向昆侖玉虛宮:“玉清——”
元始天尊剛督促弟子們結束了一日的修行,竟聽到鴻鈞傳音,驚得眼皮都跳了起來。
他有條不紊起身,恭敬拜道:“師父有何吩咐?”
鴻鈞暗道果然三清之中還是元始一向最為靠譜,強作淡定道:“你小師弟正在人間曆劫,我察覺他修為盡失,恐怕擋不住那天雷,你速去助他一臂之力。”
元始的心髒猛地揪了起來。
小師弟曆劫?怎麽從未聽師父提過此事??
修為盡失……師弟該不會又挖了什麽“本不該出世之物”出來罷?
這節骨眼趕得也太不巧了,師弟平日裏攢了不少功德,怎得到了渡劫的時候都派不上用場的……
噫,慢著!
那豈非是說,小師弟如今一顆沒有修為的絨球團子在挨雷劈?!
元始冷汗都下來了,難怪師父急成這樣!!
他立刻領命,對鴻鈞應道:“師父放心!我這便去救師弟!”
鴻鈞卻阻了他:“……不妥,你師弟身上如今還帶著太清確立天皇聖位的詔書。”
元始何其聰明,當即明悟了個中關節,轉頭對大弟子吩咐道:“廣成,速去人間尋你小師叔,務必將他平安帶回!”
人教要冊立天皇聖人,元始若此刻在伏羲麵前露了麵,恐有搶老君機緣的嫌疑。且聖人怎能輕易在凡人麵前拋頭露麵……弄不好會幹擾他們的信仰。
廣成子雖得師命,卻茫然至極:“謹遵師尊吩咐!隻是……人間這麽大,弟子該去哪兒尋小師叔啊?”
元始恨鐵不成鋼拂袖道:“哪兒的天雷劈得最凶就是哪兒了!跟了我這麽多年,看雲頭還不會嗎!再晚上片刻,你小師叔就熟透可以上桌了!”
“是!!”廣成子覺出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應道。
元始天尊將一團法寶扔進他懷中,快語道:“此乃戊己杏黃旗,一旦祭出無物可破,萬法不侵,或能抵擋天劫。”
廣成子見師父把這等極品先天靈寶都拿了出來,也不再廢話,收起法寶就向人間趕去。
與此同時,媧皇宮內,陸壓莫名其妙的心頭焦躁不安。
他聽著下界雷聲滾滾,皺眉對女媧道:“娘娘別再同我賣關子了,您當真沒有耍我?我都將縛妖索白送給您,您怎還用假紅線來糊弄我?”
女媧同紅娘對視一眼,兩人齊齊笑地打顛兒:“誰糊弄你了,那紅線明明就好好地係在你身上。”
陸壓沒好氣道:“我眼睛又不瞎,係沒係在身上我瞧不出來嗎?”
女媧笑眯眯道:“嗯,確是瞧不出來的。”
“……”陸壓不想同她貧嘴,捏著眉心道:“先前說好的,您教我討小少爺歡喜,予我紅線,我將縛妖索交給您,怎得得了東西就不認賬?”
紅娘上前一步道:“先前說好的是在小少爺回來之前,我教你追求道侶的訣竅。這都回到媧皇宮了,早就過了期限了。”
陸壓不滿嘟囔著:“……照著你教的做了一次,還被罵了一通臭流氓,誰知有沒有用……”
女媧聽罷又抱著肚子笑了起來,好半晌都直不起腰:“小道君果是個活寶!哎呦,這麽可愛的兩個小人兒,要是能捏成小泥人時時逗弄該有多好……”
陸壓立刻變了臉色:“娘娘!我好歹也是個準聖,您也尊、尊重一下!”
女媧聞言便興趣缺缺撇了撇嘴:“這麽千百年了,我也就捏過兩個大人物,其中一個還是我兄長,真是無趣至極……”
她隨手在陸壓身上一點,懶趴趴臥在玉座上,慵懶道:“喏,自己看。”
陸壓半天沒瞧出門道,狐疑看向女媧,卻見對方勾了勾下巴,示意他看自己手掌。
陸壓將手放到眼前,瞧見他小指根節處一截兒係得小巧可愛的紅線,線頭那段不知連在了什麽地方,消失在虛空裏。
“這……”
“紅線有靈,若遇到了有緣人,它自己會拴上的。”
陸壓臉上終於浮起笑容,還未來得及感謝女媧,就又看到指上那紅線明明滅滅閃爍起來,幾次都要消失似的。
陸壓皺起了眉頭,問道:“娘娘,這紅線係上了可還會斷麽?”
“自然會的,”女媧懶懶答道,“要麽生了變故兩人恩斷義絕,紅線會自行脫落;要麽其中一方隕落了,紅線則會自行消散。”
陸壓頓時心裏涼了半截兒,如墜冰窟。
他好端端的在這裏自是無礙,這紅線要散未散……必是線那頭的嘰嘰出了事!
此時再聽宮外雷聲滾滾,陸壓當即驚出一身冷汗,急問道:“今日下界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女媧古怪道:“我怎會曉得?我捏泥巴還忙不過來呢,哪有功夫去關心誰渡不渡——”
她的話驟然收住。
女媧飛快坐直了身子,稍一測算,臉色也變了:“……兄長?不對……這……”
陸壓著實坐不住了,連個道別的話也顧不上說,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女媧自覺這事兒辦的有些不妙,匆匆在他身後喊道:“幫我也瞧瞧我兄長!別給劈傻了!!”
*
人界,陳都。
天色漸漸昏暗,電閃雷鳴卻一顆不曾停歇。下界凡人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紛紛跪倒在畫卦台數裏之外,既不敢接近,又生怕身處其中的領袖伏羲出什麽意外。
而他們所擔心的伏羲正呆愣在原地,盯著麵前紫衣銀冠、人首蛇尾的少年,語氣中隱隱激動道:“我當爹了!我當爹了!兒砸——!”
“……??”呱太剛從沉睡中醒來,對身邊這一地焦黑很是懵逼,他警惕看著伏羲,又看了看伏羲身邊那團黑不溜丟的煤球,困惑道:“你是誰……這是哪兒?”
他尚未得到回答,天邊的雷雲就已經又一次凝聚起來,雪亮的雷電墜落,呱太幾乎是下意識地就一把撈起了地上那顆煤球,小心護在懷中。
伏羲看到那雷即將劈到自己兒子頭上,哪能站得住,當即將他用力撲倒就地一滾,驚險躲過了那雷。
伏羲緊張地將他看上看下,嘴裏不住道:“兒子你沒事吧?”
呱太茫然看著他:“你是我爹?那我娘呢?”
伏羲理所當然道:“當年我母親就是在雷澤踩了雷神的腳印生下的我,算來我是沒爹的;我如今應卦而感生出你,你沒娘也不甚稀奇。”
呱太也說不出哪裏不對,隻覺自己很多事都想不起來,眼下伏羲說什麽他便信什麽了。
雷法醞釀一番後又要落下,伏羲已恢複了前世的記憶,又窺得無上天機,立即祭出河圖洛書,將那雷法盡數擋住,在呱太麵前雲淡風輕似的:“兒子別怕,爹護著你!”
呱太“哇”地讚歎起來,眼睛亮了幾分,覺得自己老爹好像很牛逼。
這念頭剛興起,那雷法忽而就漲大了數倍,對著伏羲的腦殼結結實實來了一下。伏羲雲淡風輕的笑容還沒維持多久,就直挺挺冒著煙趴在了地上。
呱太:“……”爹,你行不行啊?
那雷法終於劈倒了人,猶豫了一會兒便自行散去了。
呱太接連戳了伏羲幾下都沒有動靜,隻好將煤球團吧團吧塞進褲.襠裏頭。
並非他不想塞在別的地方,而是他上半身實在沒有布料,也就褲.襠能裝點東西。
他雙手拖著伏羲一條胳膊,艱難往有人的氣味的方向爬去。
待陸壓驚慌失措趕到畫卦台,看到的就是空無一人的狼藉景象。
破碎的覓寶鏟靜靜躺在黑漆漆的焦土裏,陸壓翻遍了整個畫卦台,也沒能找到半點生靈存活的痕跡。
完了……
他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
他的小少爺……
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