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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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的前幾日,冊封孫玫璿為皇太孫嬪的旨意便下來了。
    朱瞻基得知這道聖旨,也是很高興的,總算對玫璿不用覺得那般愧疚了,他興衝衝的去看她,卻看到孫玫璿沒精打采的坐在床上,張竹洲正好來問診,恰好也在場。
    “殿下。”
    “臉色似乎不太好啊?不舒服麽?”
    孫玫璿牽強一笑:“沒事。”
    雖然她說沒事,可臉色很差,朱瞻基便把詢問的目光轉向張竹洲。
    張竹洲見狀,立刻回稟說:“回殿下,孫嬪近日反映的厲害,有些氣血虧損,心情也一直有些鬱結,所以…胎像很不穩定。”
    朱瞻基聞言,不免擔心起來:“怎麽會這樣?”
    有些事張竹洲不好回答,隻退到一邊。
    “殿下…”
    床上的孫玫璿卻似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般,紅了眼圈,眼淚也湧了上來,一下撲到他的懷裏,哽咽著說:“殿下,我心裏好難受。”
    這個時候,朱瞻基自然明白她為何心中難受,便示意張竹洲等人先出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一邊安撫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朱瞻基安慰她說:“玫璿,我知道我對你的承諾沒有做到,對不起,但是你放心,你會一直是…我最寵愛的玫璿,在這宮裏我也會是你一直的依靠,不要想太多了,好麽?”
    會麽?最寵愛的女子,可殿下,你的心真的還在我這裏麽?孫玫璿似乎有些並不太相信他的話了。
    表現的很努力的去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孫玫璿委屈的抬頭看著他:“殿下,我不是有意在這個時候這樣,我是真的…”
    伸手拭去她眼角似落未落的淚珠,朱瞻基寬慰她說:“我都知道,你現在有我們的寶寶,皇祖父也下了聖旨封你為嬪,隻是沒有了一個大婚的儀式,為了寶寶,別再想不開心的了。”
    見他這般哄她,也知道這件事發展到此,自己是絕對沒有扭轉乾坤的能力,一味鬧別扭反倒把事情搞砸,孫玫璿溫順乖巧的點點頭:“好。”
    就這樣,張竹洲往來皇太孫宮便更加頻繁,可即便如此,從太醫院的記載上,孫玫璿的情況還是越來越不好,不過直到大婚這一日,倒是一切平靜,對於孫玫璿有孕一事,胡菀柔絲毫不知情。
    大婚的早上,天蒙蒙亮,胡菀柔便起身梳洗打扮,一個女子最重要的一天,她想要好好去應對。
    看著鏡子裏鳳冠霞帔的自己,溫婉嫻靜,連她自己都想象不到,原來自己可以這般美麗,頭上的六龍三鳳鳳冠,前後點綴了明珠牡丹花、蕊頭、翠葉、珠翠穰花鬢,顯得華貴端莊,龍鳳口中都銜著長長的瑩潤珠滴,取遊龍戲鳳之意,冠後下方左右三扇博鬢,展開後如同五彩繽紛的鳳尾。
    霞帔以如意紋,邊緣施金鏽,腰胯處有行龍兩條相對,龍紋之間飾以火珠,取“金龍戲珠”之意。最下麵飾海水江牙,其中雜以仙鶴、鳳凰等禽鳥紋樣,以及壽桃、荷花、靈芝、牡丹、蝙蝠等,這般美好的寓意似乎都昭示著她的這場婚事有多盛大而被祝福。
    在所有的祝福中,胡菀柔注意到有彭城伯夫人送來的厚禮,因著老夫人與孫玫璿關係親厚,胡菀柔知道她一直不喜歡自己,可想不到她竟然送來了厚重的賀禮,金銀玉器、胭脂水粉,這讓她心下感動,特意囑咐雪竹把那些胭脂水粉收起來,她要用,即便老夫人可能隻是為了自己的外孫,可她也是高興的。
    總是這般容易滿足,父親告訴她學會不爭不搶,她甚至想著婚後,要厚待孫玫璿,改善兩個人的關係,她相信自己做的到,因為她一向喜歡與人為善,如果孫姑娘能看到她的善意,想必也會改變對她的態度,她相信,這也是殿下所希望的。
    她是有些沉浸在了幸福中的,雖然宮中的生活並不是她想要的,可是百轉千回後能嫁給他,不能不說是她的另一種幸運。
    即便曾經有些退縮、惶恐,至少,她嫁給了自己心心念念愛著的男子。
    她祈望自己可以做的好妻子這個角色,不讓皇上、皇太子和太子妃失望,更希翼可以與殿下攜手同心,像是皇上與先皇後、太子與太子妃那般恩愛。
    若說遺憾,唯一的便是這皇家的大婚,她並不能像普通人家那樣,有父兄相送,這一路,隻能她自己走下去。
    身為皇太孫,朱瞻基的大婚的儀製是按照親王的儀製來定的。因為思量之前漢王與皇太孫的不合,朱棣便示意漢王無需回京賀喜,隻要喜表到了便可,主婚人便由趙王朱高燧來擔任了。
    這大婚有皇上關注,朱高燧一切也都做的盡心盡力,分毫不差。
    早早的朱瞻基便在輔官的引導下等在飛羽閣外迎親,他身上穿著織五章肩龍青衣,配了纁色蔽膝,素表朱裏大帶,一側是金雲紋玉佩,頭上戴著九毓五色玉珠袞冕,更顯氣度不凡。
    吉時,胡菀柔在尚宮局宮人的引導下步出飛羽閣,在禮官的引導下見禮,朱瞻基走到她身邊,兩人手中握住大紅彩綢,朱瞻基笑著在她耳邊低語:“很美。”
    胡菀柔是有些羞赧的,低首含笑。
    “走吧。”
    在禮官的引導下,兩人去給皇上、太子和太子妃見禮,彼時趙王、趙王妃也在東宮,行過一係列繁雜的禮儀,朱瞻基、胡菀柔回去皇太孫宮,胡菀柔被送入正殿寢宮,朱瞻基則還要應付宮中宴飲之事,因著有五王在他宮中主持大事,他倒是並不需要太多費心。
    直到晚宴結束,他方才得空回去,胡菀柔一個人安靜的坐在裝飾一新的婚床上。
    盡管有朱瞻墡一再幫他擋酒,可抵不住人多,朝廷一品大員加上自己一眾弟弟輪番敬酒,朱瞻基有些薄醉,去到床邊,看著胡菀柔有些無措的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這個丫頭,還是有些緊張。
    看著她頭上的鳳冠和一身繁瑣的衣飾,他坐下來問她:“累不累?”
    胡菀柔點點頭:“有一點。”
    笑一笑,伸手把她頭上的鳳冠取下來,放到一側的案幾上,又把她身上的霞帔和大衫禮服也一並退下放到一邊。
    被束縛了一天,隻穿了大紅鞠衣,感覺輕鬆多了,看著胡菀柔伸手撫了撫自己被壓得有些塌的發髻,朱瞻基問她:“不幫我更衣?”
    胡菀柔這才想到,他今天的衣飾也夠沉重的了,這大婚簡直是給兩人加了枷鎖一樣。
    伸手解開他袞冕上的朱纓,去下來放到自己鳳冠一邊,又為他退去玉佩大帶和青衣纁裳,他裏麵是一件素紗質地的中衣,青色衣緣。
    “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麽呢?”
    朱瞻基說著看到桌子上放著的合巹杯,玉質合巹杯兩杯對峙,中通有一個通道相連,使酒相過,兩杯之間承接著一個昂揚的金鳳,蹲坐在古獸之上。
    伸手拉著她的手來到桌前,朱瞻基伸手斟了滿滿兩杯女兒紅酒。
    胡菀柔早就聞到了他身上有酒氣,想必今日在宴飲之時肯定喝了不少酒了,便勸他說:“殿下似乎喝了不少的酒了,少喝一點吧。”
    朱瞻基放下酒壺,看著她說:“這杯酒不同啊,當然要圓圓滿滿,怕我醉了,你幫我喝。”
    他笑得戲虐,胡菀柔有些臉紅:“我不會喝酒,殿下知道的,我這一輩喝下去都要醉倒了。”
    “那也得喝。”
    說完,他霸道的把其中一杯酒遞到她的麵前,胡菀柔當然知道這杯酒是要喝的,喝下去,大婚的儀式才算圓滿,哪個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姻緣是圓滿的。
    她接過酒杯,兩人手臂交纏,朱瞻基一仰頭,便把酒喝了下去。
    胡菀柔喝了小半杯,實在這酒勁有些大,皺著眉頭硬咽下去說:“好辣。”
    朱瞻基見狀笑著放下自己的酒杯,然後拿過她手裏的那一杯說:“來,我幫你。”
    本以為他是說幫她喝下去,哪裏知道,他喝了一杯到嘴裏之後,卻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要,俯首吻住了她的唇,將那大半杯酒的小部分度到了她的嘴裏。
    “唔…”
    毫無防備之下,嗆辣的滋味直接湧入喉嚨間,呼吸還被他奪走,胡菀柔感覺暈頭轉向,腳下發軟,身體便軟綿綿的靠到了他的懷裏。
    酒香在唇齒間輾轉,一邊被他吻得天旋地轉,一邊步履倉促的被他帶到婚床前,身上的鞠衣已經被退掉,隻剩下了身上的中衣也被解開了幾個紐扣,幾乎滑落到肩膀處。
    碰到床沿邊,胡菀柔站不穩,一下跌到在床上,朱瞻基跟著欺身上前,問的她嬌-聲-喘-息愈加粗重,方才微微離了她的唇,看著她的眼睛說:“現在開始,你要名正言順的給我侍寢了。”
    是啊,從今天開始,她成了他的妃子,可以名正言順的侍寢了,再也躲不開,逃不掉了。
    酒意之下,胡菀柔真情迸發,在他俯首吻上她的脖頸的時候,伸手去為他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