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秘密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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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孚一眸光暗了下來,然而他卻不再出手,隻是靜靜看著錢爻道:“這般少見的靈力就這麽死了,倒是可惜了。”

    “孤可以留你一命,但是殷黎要留下。孤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人交出來,你們倆自行離開。”李孚一眯著眼睛,烏發無風自動。

    “若是我非要把人帶走呢?”錢爻抬眸對上李孚一的雙目,那雙眸子此刻漆黑,毫無任何情感波瀾,如同死水一般,這樣的李孚一看起來,讓人感覺心頭一顫。

    “你想把人帶走?”李孚一輕顰了下眉頭,唇角勾出一個淺的弧度:“嗬嗬,想從孤手裏奪人?”

    “難得孤發慈悲之心要留你一命,誰道你卻不領情,倒是可惜了這難得一見的山川霧靈。”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一起去死吧,等你們死了,孤再把人帶走。”

    李孚一手指慢慢抬起,一點一點,最後整個手掌直接對著整個天際,一片片落葉竟然浮在他的身後,沒有一片落下來,那人就站在那,整個人如同一個殺神一般。

    瞬間空氣扭曲起來,瞬間周圍空氣如同冰封一樣,天空之中竟然慢慢飄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那雪花竟然直直的插了進去,如同冰刀一樣。

    錢爻瞬間麵容失了神色。

    “蔣子業,帶著殷黎跑!”錢爻瞬間白霧凝結,護住蔣釗和殷黎,把他們兩個衝著外麵推送開來。

    “大人!你怎麽辦?”蔣釗被白霧裹著,他想要回去撈錢爻,然而根本就掙脫不開錢爻設下的白霧,隻能護住殷黎由著那道白霧把他們兩人推送出去。

    “不用管我,橫豎死不了。”錢爻狐狸眼一抬,看著蔣釗道:“帶著殷黎跑!我會去找你們的!”

    “跑?哪裏跑!”李孚一動了三分薄怒,大手一揮,瞬間數道雪花衝著錢爻打了過去,即便錢爻躲得及時,身上仍舊是被那雪花劃破數道傷口。

    一道道血跡瞬間從他身上湧出,滲透了他那件灰色的道袍,整個人僅僅一瞬間,就好像變成了一個血人一般。

    “大人!”蔣釗看著錢爻全身被劃破出血,鮮血將染大地,整個人都是揪起來的。

    他何曾看見過錢爻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那是他心目中自封的神!

    怎麽能夠受這般折辱?

    這一刻,他甚至都想拚了神魂也要弄死李孚一!

    然而,沒用。

    他即掙脫不出錢爻的白霧,也打不過李孚一,即便是拚盡神魂,也不過是湊上去送個人頭,被李孚一打的魂飛魄散。

    蔣釗此刻無比恨自己自己的無能。

    “跑!帶著殷黎跑!別管我!”

    “他還要不了我的命!”錢爻抬起手指擦了擦唇畔的血,衝著那幾乎快要消失不見的兩個人開口道。

    隨之手指占地,身影快速在林子裏閃過,圍著李孚一開始布陣,手指鮮血將染之地快速凝結成一個血色的光圈。

    “天地六合,九霄乾坤,聽吾召令。”

    “六合天一陣!”

    “一曰定!”錢爻手指掐出陣法咒術,瞬間血色的光圈放大在整個林子裏,所有在空氣中飄落的雪花,瞬間全部都不動了,就連李孚一身形都被這陣法阻礙了一瞬。

    “二曰封!”瞬間,所有的雪花飄散,扭曲的空氣也仿佛被封印起來,李孚一竟然都感覺到自己的身形在停滯,不僅動作慢了,就連靈氣都好像受阻一樣。

    這不是錯覺。

    能做到這個地步。

    這小道士還真的有幾分能耐!

    一瞬間李孚一竟然有點舍不得讓他死了,這樣的人若是留為己用,那對他的計劃,將會有莫大的幫助。

    “小道士,孤現在改變主意了。”

    “孤不想殺你了。不過你要跟孤走,隻要你能助孤做成一件事,孤可以應你任意一個條件。”李孚一看著錢爻,靜靜的開口道。

    錢爻此刻心頭大驚,看著李孚一的眼神都變了幾變,一張滿帶著鮮血的臉看不出他麵色之下的陰沉。

    六合天一陣竟然都不能奈他所何麽?這六合天一陣可是加了他的血,用了真言!這樣都不能製住李孚一?

    不過五年,哪怕是他抽了祁陸屍身全部靈力,也不可能強悍到如此地步!

    在錢爻所有的認知中,隻有一種辦法才能夠如此迅速的提升自己的靈力。

    那就是入魔!

    李孚一,你到底做了什麽?

    錢爻一張臉陰沉至極,然而手中的動作卻半點兒沒少,一手六字真言掐的穩穩的,半點兒沒有散開。

    “哦?你肯放了我?”他一邊動著手,一邊回著李孚一的話,眸子裏的陰沉卻半絲不減。

    “隻要你能助孤成事,莫說放了你,就算把你們都放了也未嚐不可。”即便是殷黎,他都可以由著她去。

    這下倒是輪到錢爻好奇了。

    成事?

    成什麽事?

    李孚一如今已經是金川的太子,雖說是太子,可當朝皇帝並不執政,祁陸活著的時候整個金川是祁陸執政,祁陸死了,整個金川的大權全部都落在李孚一手中!

    可以說,他如今雖然是太子,可權利跟那龍椅之上的那位根本沒什麽區別,差的不過就是個身份的區別罷了。

    甚至,隻要李孚一想,現在的皇帝隨時都能退位。

    整個金川都是他的,他還要成什麽事?

    錢爻不解。

    他弄不清楚李孚一身上的秘密,也看不出他身上到底有沒有魔氣,更是半點兒不知道這人要做什麽。

    “成什麽事?”錢爻開口問。

    李孚一抬手摸了摸胸前那朵小白花,看著錢爻輕輕的勾了勾唇:“我說,你做。”

    他沒有自稱孤,而是用了我,沒有用金川太子的身份,而是用了正常的我字。

    說起來,這倒是錢爻再次見到他,第一次聽到他用這個字。

    至於他還是祁陸的時候,倒是從來沒有聽到李孚一在他麵前用過孤的自稱,那時候的李孚一還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整日師父長,師父短的圍繞在他身邊。

    他死了五年,五年後醒來,什麽都變了,曾經最親切,最熟悉的徒弟變得陌生至極,怎麽都讓他認不出了。

    他不知道李孚一有什麽計劃,但是他想,如果他能跟在李孚一身邊,是不是能發現些什麽,是不是能找出些原因,如果這人還沒有入魔,那麽他是不是還能夠阻攔一下這人?

    “你得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麽!如果我現在答應你,那你讓我做些違背天地良心的事兒我該怎麽辦?我是答應你呢,還是不答應你呢?”錢爻撚著決,還是沒肯鬆手。

    “倒是挺倔強。”李孚一看了一眼麵前撚決的小道士。

    “不過,你覺得你有的選擇?”李孚一看著錢爻,那戲謔的眼神仿佛把錢爻當作一個笑話一般。

    “怎麽沒得選擇?我可是還想再掙紮一下呢!萬一有用呢!”錢爻掐指撚決,手中鮮血直接落在陣眼上:“三曰鎮!”

    一瞬間,李孚一的身影瞬間動不了了。

    錢爻鬆了一口氣,心道這麽多的血,果真沒白流,還是有點兒作用的。

    然而,僅僅三息!

    那道白色的身影在空氣中翻飛,烏發無風自動在空中飛舞,那人起身半身置於空中,然後手中寒氣凝結,一道一道往四周劃去。

    “能把六合天一陣用到這種地步,也的確算你不容易了。”李孚一抬手,每抬一次,一道寒氣就落在一處地上,劃出一道印記。

    “不過,你就隻有這種程度麽?”李孚一手中寒氣凝結,一朵白色的小花凝結於掌心之中:“當年曾有一人,六合天一陣一出,天地都為之變色。”

    “六合天一,一曰定,二曰封,三曰鎮,四曰殺,五曰滅!”他薄唇輕吐,每說一個字都讓錢爻手中的靈力潰散一分。

    “六曰合!”清清冷冷如玉擊石碎,所有的寒氣凝成一個白色的光圈大陣,不是旁的陣法,正是剛才錢爻用過的六合天一陣!

    他不僅反過來用了陣法,還直接把整個六合天一的真言全部都吐了出來。

    錢爻瞬間被陣法反噬,整個手掌心鮮血止不住的流,一雙狐狸眼裏此刻也已經浸出了血色,血珠從眼角滴落落在他灰色的道袍上,分外刺眼!

    竟然把他反噬的七竅出血。

    果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不愧是他的徒弟。

    這六合天一陣,錢爻從來沒有教過李孚一,但是那小狼崽子曾經卻見過他用,隻不過見過一次而已,然而如今他隻不過是再次動用,李孚一竟然也能跟的上。

    旁人畫六合天一陣,畫了成百上千遍都不一定能成功,然而李孚一就隻看了兩次,僅僅兩次就能夠記下來,還能夠現學現賣用出來,這天賦倒真的是絕無僅有!

    可惜,從不用在正地上。

    “能撐到這個地步,你已算是道門翹楚。”李孚一難得去開口稱讚一個人。

    “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李孚一手指一抬,抬手之間就要把錢爻的命給取了。

    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手下,而不是一個不為自己所控的棋子,即便是這個棋子可能會對他有莫大作用,但不能被自己所掌握的人,李孚一不會要的。

    那剩下的隻有一個結局,死,毫無疑問。

    “停!”錢爻看出這小崽子是真的要動死手。

    “我幫!我幫還不成?”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現在看得出形勢,自然是選擇先保全自己。

    “嗬!剛才不是還要掙紮呢?怎麽,這麽快就想通了?”李孚一勾了勾唇,笑的有點兒邪肆,他靜靜的看著錢爻,像是要把他給看透一般。

    “這麽快就能改變想法,必然不是真心的,孤不如還是把你殺了吧。”李孚一挑著眉,神情陰測測的。

    錢爻頓時內心一個抽搐!

    合著他現在就一個等死的結局了?

    “真心的!絕對是真心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絕對全部都聽您的!”錢爻彎著狐狸眼笑了笑:“都聽您的安排。”

    “都聽孤的?”

    “若孤是讓你做那些違背天地良心的事兒呢?你也照做不誤麽?”李孚一靜靜的看著錢爻,他想看這個狡猾的小道士能說出什麽花來。

    “做!”

    “您讓我殺誰,我便去把誰的人頭給您取來,既然都說了聽您的了,那絕對是什麽都聽您安排!”錢爻這話說的分外狗腿。

    他不知道李孚一到底要讓他去做什麽,可思考起來,跟著他回去,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畢竟,這樣的話他也有機會去弄清楚那些在李孚一身上的謎題,還有太子府的秘密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謝必安非得要他去取那個乾坤爐,那裏麵到底裝著什麽東西,又有什麽作用?

    這所有的一切,錢爻都分外好奇,然而,這些問題卻隻有李孚一能夠解答,不過,看這小狼崽子如今的模樣,也不用想從他嘴裏能夠得到什麽答案了。

    有些東西,還是得靠自己去查啊!

    “都聽孤的?既然如此……”

    “那你先把這個吃了。”李孚一勾起唇角,慢條斯理的從袖間取出一個青色的瓷瓶。

    錢爻臉色一僵,他就知道這小狼崽子沒那麽好說話!這玩意兒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是什麽?”錢爻盯著李孚一開口問。

    “不過是噬心丸罷了,百種毒物練成,毒發之時,心髒被萬蟲噬心,靈魂猶如經曆撕扯一般,最終心髒被萬蟲吞噬,靈魂也被那蟲蠱吞噬的一幹二淨,整個人隻剩下一具空殼。”李孚一挑了挑眉,惡劣的勾了勾唇:“怎麽,這就怕了?”

    錢爻著實被他說的一愣,心髒頓時抽搐的疼痛至極,整個人額頭都疼出一層薄汗來。

    不過他卻不是因為害怕這噬心丸,這東西雖然可怕,可這才哪跟哪啊,當年作為祁陸的時候,比這種藥丸還要惡毒十倍百倍的東西他都做出來過。

    他是因為這人提出的兩個字,心髒。

    即便是隔了這麽多年,再次見到這個人,心髒還是會皺疼至極,或許是當年下手太重了吧,畢竟當年剜心致死讓他整個人疼到極致,就連想都不敢再去回想。

    如今,這人竟然還要喂他吃噬心丸,還盯著他的心髒不放。這到底得有多執著啊!就這麽盯上他的心了,怎麽都不肯放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