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有靈氣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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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氣李孚一氣的不行,心道一個祁陸已經夠混蛋了,結果養出來的徒弟竟然比他還混蛋。
所以在知道錢爻就是祁陸的時候,他立刻動了主意,想要借錢爻的手去收拾李孚一,然而卻沒想到錢爻竟然沒下死手。
然而如今最讓他驚訝的卻是,扶虞山那所有的一切如今來看好像和李孚一沒有任何關係,那九天乾坤大陣也跟這人沒有一個銅板的關係。
“吳圩,你今兒話可真多啊!”李孚一勾了勾唇,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每個人眼裏都有不同的神色。
“有些話,孤隻說一遍。”
“孤確實和天權教打過交道。”他這話音剛落,四周的目光都向他看了過來,一旁哭的眼睛通紅的小道士,還有蔣釗此刻已經恨不得上來殺了他了。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打消了心思。
“五年前,孤確實曾經和天權教打過交道,因為他們手上有孤想要的東西。但是,孤從未和他們有過任何合作。”
“一群歪魔邪道,叛教之徒,有何資格能夠跟孤並論?”
“清平觀出事,恒陽寺滅門,孤確實曾去過,甚至當年雲瑤山大亂,孤就在現場。”李孚一抬眼看了看吳圩,目光有些微冷:“清平觀和恒陽寺出事的時候,孤去晚了,除了看出是天權教所為,沒有找到其他蹤跡,至於雲瑤山……你以為若孤沒有出手,瑤卿那個老尼姑現在能在雲掩庵念經?”李孚一垂了垂眼皮,眼神剛好落到錢爻的衣擺上,衣角被風輕輕吹起,又緩緩落下,四周一片寂靜。
他語氣很輕,然而說出來的話每一句都很重,每一句都砸在吳圩的臉上,簡直都要把他的臉給打的生疼。
“原……原來是這樣啊?”吳圩抬了眸子看了一下一旁的錢爻,眼神有點兒瑟縮:“那瑤卿道人確實……還活著。”
他可不敢跟李孚一一樣肆無忌憚的稱呼瑤卿為老尼姑,畢竟人家可是雲瑤山掌門,也是道門翹楚!雖然人家確實是個尼姑,但是也沒那麽老吧……也就三十多歲……這算老麽?
不過比起李孚一,咳!確實算是有些年紀了。
錢爻悉數著李孚一口中的那些名字,清平觀,恒陽寺,雲瑤山。這一個二個哪個不是在道教都有一席之地的,甚至那雲瑤山已經有百年底蘊,竟然也被那天權教下了手。
看來,這個打著天道行事的歪魔邪道,很有底氣啊,就是不知是何來路才敢有如此底氣了。
“老頭,事兒都問清楚了?”李孚一突然抬起眸子看向吳圩。
他目光很冷,盯著吳圩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周身寒氣湧動,仿佛一把將要出鞘的冰刀一般。
“清,清楚了。”吳圩突然覺得渾身一冷,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妙。
“既然清楚了……那就且算算你和孤的賬。”李孚一橫眉冷目突然發難,他抬手手指尖上猛然躍起一朵冰花,直指吳圩。
吳圩心裏一驚,大覺不好!
抬手運作靈力便去擋那冰花。
“殿下,您這是何意?”吳圩心裏暗暗叫苦,誰知道太子殿下又抽什麽風啊,這怎麽衝著他來了啊!
“何意?”李孚一抬手,衣袖飛舞,指尖緩緩抬動,整片天空的空氣開始扭曲起來,一瞬間仿佛是三九寒天。
“吳圩,孤做事,何時需要旁人的置喙?你莫不是位居城隍已久,便自覺能夠掌管我這人間太子了?”
“清平觀,恒陽寺!孤做沒做又何時需要你來置喙?又何時需要你來懷疑到孤的身上?”
“與虎謀皮?”
“吳圩!你莫不是不記得孤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麽了!”
李孚一每說一句話,麵色就嚴肅幾分,那副如畫般的容顏,此刻像是凝結了一層寒冰,那說出的話也如同刀子一般直直的刺向吳圩。
“孤記得五年前孤曾說過,天權教之人,我見一個殺一個!天權教,我必連根拔起!你莫不是記性不好,僅僅五年就忘了所有的一切了?還是以為我曾說的都是廢話!”
李孚一抬手化掌,一朵冰花直接推出去,緊接著就是五指挖心,一招招全是殺招衝著吳圩而來。
滿天的寒氣化為冰刀,直直的衝著吳圩一起飛來,仿佛是要把他打的死無葬身之地。
吳圩差點兒都要哭了。
他哪裏知道太子殿下會突然發這麽大的難,招招都是殺招,全是下的死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殿下跟他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呢。
“唰!”的一下,吳圩的胳膊被冰刀狠狠地劃過,普通的刀對他倒是沒什麽傷害,然而太子的這冰刀乃是天地靈氣所凝,對他造成的傷害是實質性的。
吳圩疼的不行,他一邊抬手對上李孚一的招數,一邊趕緊衝著錢爻使眼色,想要讓那人趕緊幫幫他,畢竟今兒他說這麽多,都是為了去解開這倆人之間的誤會啊。
原本這些都是李孚一的私事,他吳圩雖然是城隍,可確實沒有資格去過問李孚一的事兒。
然而錢爻哪裏敢去幫他。
李孚一如今這個破脾氣可以說是跟他當初再像似不過了的,隻要有人敢在老虎頭上拔毛,那是絕對要見血的啊。
不過錢爻也是知道李孚一看似下手極其狠,但卻不會要了吳圩的命。
這人做事一向是拎得清。
吳圩是城隍,對整個金川有多麽重要,這是毫無疑問的,更何況如今陰司除了叛徒這事兒,還需要靠吳圩去查。
無論哪種原因,李孚一都不可能對吳圩下死手的。
隻不過那老頭著實得倒點兒黴了,畢竟吳圩不見點兒血,李孚一怎麽消氣呢?隻有那老頭受點兒皮肉之苦,才能解得了李孚一的心頭憤恨。
兩個人就這麽打了起來,頓時整個四周空氣扭曲的不行,一招一式簡直都讓人歎為驚止,簡直不敢相信竟然還有這麽大的殺招。
蔣釗在一旁盯著這兩個你來我去打的昏天黑地的身影,又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錢爻。
“大人,李孚一這好像是占上風啊,城隍都被他快打成個篩子了,這樣下去,城隍不會灰飛煙滅吧?”蔣釗站在錢爻麵前,看著那扭曲的空氣,還有那一道道冰刀,不由得嘶了一聲。
“把好像去掉,什麽叫他好像占上風,沒看到吳圩現在隻有招架的份?現在城隍老兒可是在完完全全被虐打。”錢爻抄著手在一旁開口回應道,他語氣隨意,就差在手裏揣一把瓜子磕著看戲了。
“你也不用擔心吳圩,他可死不了,李孚一要是真想殺他,早就找出他一百個破綻了,隨時都能給他一個了結,他現在隻不過想讓吳圩多見點兒血,讓他多吃點兒苦頭,才能去消消自己的心頭氣。”錢爻朝著一旁的殷黎和那個小道士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都過來。
正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那兩個人之間的波及太大,也就隻有他才能夠在這兩人的對戰中站的穩,他怕那兩個小孩兒被波及,索性直接掐了個決,直接把自己一行四人全部和外麵那兩個人隔絕開來。
決剛掐好,一道寒冰直接擦著而過,直接穿透了一根柱子,插進了一旁的大殿內。不遠處,李孚一依舊是遊刃有餘的吊打這吳圩,那老頭現在已經被冰刀割的渾身都是鮮血,看著簡直是一副隨時要死的樣子了。
蔣釗一邊看著李孚一和吳圩打架,一邊忍不住抽搐著唇角,心道這太子殿下著實厲害啊!果真不愧是大人親手教出來的徒弟。
“大人,您……能打的過李孚一麽?”蔣釗突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開口朝著錢爻問道。
錢爻白了他一眼,然後抬起眸子看了看那吊打吳圩跟打小孩兒似的李孚一,忍不住抽搐了下唇角:“我?現在的李孚一,怕是能夠跟十大閻君都能打個平手,我現在這副弱雞的樣子跟他打?我是想去自殺麽?”
錢爻自嘲的笑了笑。
現在的他不可能是李孚一的對手,不然當初在扶虞山,他也不會被李孚一打成那個樣子了,那可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真切切的被李孚一打到差點兒殘疾的。
這小狼崽子如今實力強悍至極,怕是跟當年他鼎盛時期,也不遑多讓,可能唯一他比李孚一多的就隻有一個能抽取天地靈氣的紅絲奪靈了,隻不過那東西雖然好用,可是副作用也極大,反噬可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
對了,還有個烏骨骰。
隻是不知道當年他身死道消之後,那東西又落到誰手裏了。
“嘖!他,他現在都這麽厲害了?”那他還能給大人報仇麽?怕是還沒到跟前,就得被李孚一一掌打的魂飛魄散吧!
“他,他就是金川的太子殿下?”一旁靜默不做聲的小道士突然開了口。
“對,他就是。怎麽?你認識?”蔣釗看了看這個可憐兮兮的小道士,如今這人也不對他喊打喊殺了,看起來倒是一副挺可憐的樣子。
“不曾見過,但聽說過。”小道士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靜靜的低下了頭:“就是他殺了我師祖!”
“你師祖?他殺的?你師祖是誰?”蔣釗這下好奇了。
“我師祖就是金川祭酒,祁陸大人。金川太子曾經的師父。被他在風雲台上祭天的那位!”小道士目光緊緊盯著地麵,沒有再去看那個白色一眼。
“什麽?你師祖是誰?”殷黎緊緊盯著小道士開口問道。
“我師祖就是金川祭酒,祁陸大人!”小道士氣鼓鼓的盯著殷黎,然後開口道:“天下皆知,這寧遠觀是他的道場。”
“咳咳!”錢爻被師祖這兩字給嚇了一跳,他一時之間還沒有從師祖這兩字反應過來。他倒是想起來李孚一說過的話,這寧遠觀是他的道場,說起來,他也能算的上是這小道士的師祖。
然而,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呢?
畢竟如今他這具身體,也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雖然芯子老,但是殼子小啊!
“大人,這……他說的是真的?”蔣釗往錢爻身邊靠了靠,然後十分小聲地問道:“這寧遠觀真的是您的道場?這小道士真是您徒弟?”
“可能,大概,也許是吧……”錢爻砸吧著嘴巴然後開口道:“我對這裏的印象,跟那時在扶虞山一樣,都不記得了,沒有任何印象,不過李孚一也曾說過這裏曾是祁陸的道場,想來他說的這個話,應該沒有假的,這寧遠觀確實就是祁陸的道場……”
“不過,橫豎與我無關。”錢爻笑著抬了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還打的昏天黑地的兩人,靜靜的開口道:“畢竟,如今的我隻是錢爻,一個小小的算卦先生。”
“小道士,你叫什麽名字?”殷黎沒興趣去看那打鬥的兩人,因為她對那兩個人都沒什麽好印象,一個老頭子,另一個是追殺過她的,這倆她都不想去看。
所以她就靜靜的看著一旁那個眉清目秀的小道士,笑嘻嘻的看著他。
“我……在下柳晚生。”柳晚生抿了抿嘴唇,看了看麵前這個小女鬼,長的極其漂亮,身上還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
想到自己還對她喊打喊殺,而且還差點兒就誤會了她,柳晚生內心頗有點兒後悔。
“柳晚生?這名字取得真好,很好聽。”殷黎看著他笑了笑。
她倒是沒把這小道士之前的無理給放在心上,畢竟這個小道士已經這麽慘了,師父師兄都死了,想來他也是著急了,所以才會以為他們是凶手。
隻不過她沒有想到這寧遠觀竟然會是祁陸的道場,想到這裏她又有些迷茫了。
當初祁陸封印她的場景,她還是曆曆在目的,到現在都不可能忘記,她本以為那人是想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可直到事情過了二十多年,通過別人的口,她才知道祁陸並沒有想弄死她,反而相護了她二十多年,更是差點兒就能夠讓她成為地仙。(www.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