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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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參穀穀前,吳瀾帶著天辰劍宗門人前去拜見負責接待的芝參穀長老。
“長老,在下天辰劍宗執劍長老吳瀾。”他持劍禮與芝參穀的長老道。
他身後的弟子都向芝參穀長老行禮。
芝參穀長老點點頭,回禮道:“我是章維,恭迎天辰劍宗蒞臨芝參穀。”
“章長老客氣。”吳瀾笑著,態度恭謹,寒暄道,“敢問穀內如今已有多少宗門了?”
“幾十個。”章維含糊著,笑道,“天辰劍宗不辭幸苦,不遠萬裏前來芝參穀幫忙,我們倍感榮幸。吳長老,路途可還順利?”
“一路行來,都還順利。”吳瀾回道,又出聲笑讚,“芝參穀,仙遺之地的丹藥聖地!哪個修士能不用丹藥?又有哪個宗門能不來幫助芝參穀呢?”
“長老說笑了。”章維笑得自矜,又問道,“近來橫斷山脈實在不太平,常有宗門遭遇截殺。芝參穀多次派人追捕,都無功而返。讓人心力憔悴。天辰劍宗可有遇到歹人截殺?”
“截殺?”吳瀾聞言,連連搖頭,譏諷大笑,“宗門之間的堂皇大戰,居然還有人做這等醃臢事!
“不過,醃臢人做醃臢事。我天辰劍宗都是劍修,戰力強橫,鼠輩自然不敢來截殺我們。長老勿慮。”
章維這才恍然:“是我考慮不周了。那等獐頭鼠目之輩又怎敢直麵天辰劍宗煌煌劍氣呢?!”
他這邊話音一落,天辰劍宗隊伍中忽然有人大咳起來,咳得“砰砰砰”的,好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來一般。
章維往隊伍中望去,正看到一個年輕的修士在捂著嘴咳嗽,咳得很凶,滿手都是紅色。
他大驚,關懷道:“那位小友是什麽情況?”
吳瀾回頭看了看,看到是冷崖,臉色微沉,但他很快就重新笑起來,解釋道:“不礙事。就是個急功近利的小子,行氣修行時走岔了道。休息兩天,調養調養,不會耽誤接下來的戰鬥。”
“哎!什麽話?”章維大手一揮,道,“長老此言差矣!人命大於天。弟子的健康、安全應當放在首位,怎麽可以不引起重視呢?”
他從乾坤袋裏取出一瓶丹藥,遞給吳瀾,道,“這是一瓶合氣丹,可以調理法力、經脈。應當對他有好處。”
“這怎麽好意思呢?”吳瀾笑著,接過了丹藥,道,“多謝章長老關心。”
章維擺擺手示意不必在意,然後就從身後招來兩個弟子,與吳瀾笑道:“吳長老,你是知道的,這次來助力芝參穀的修士有點多。人多眼雜,我們擔心出亂子,不得已,需要做個人物記錄。”
這個操作一出,吳瀾雖然還笑著,但明顯是皮笑肉不笑了,眼神色彩不斷變換,向不渝方向變。
芝參穀這是什麽意思?不信任他們天辰劍宗?要像犯人一樣做登記?
他們萬裏迢迢跑來幫忙,還被人懷疑?!
這是什麽道理?
這是大宗門、芝參穀的待客之道?
如此傲氣!如此趾高氣揚!如此瞧不起人!!
吳瀾心裏有氣,眼裏有火。
見狀,章維補充道:“吳長老不要多心,這是每個宗門都要做記錄的。”
形勢比人強,加上,這是宗主交給他的任務。
吳瀾暗自吸氣,壓下心中不忿,強笑著,道:“好!”
芝參穀的弟子拿著紙筆上前來,準備記錄天辰劍宗的信息。
“天辰劍宗,炎漢第一劍道宗門。”章維笑著提醒,“天,天空的天;辰,星辰的辰。”
弟子便寫下天辰劍宗之名。
“帶隊長老,天辰劍宗執劍長老吳瀾……”吳瀾壓著怒火,強笑著為弟子一一介紹天辰劍宗門人,“這是天辰劍宗宗主弟子於青山,天辰榜第三……這是天辰劍宗內門弟子冷崖……”
芝參穀的弟子記錄完了,又讓天辰劍宗的人在自己的名字上,留下了精血印記。保證能根據名字找到具體的人。
受了這樣的奇恥大辱,天辰劍宗門人才在芝參穀弟子的帶領下得以進入芝參穀。
待天辰劍宗的人都進入護山大陣了,章維笑著,示意剛才記錄信息的弟子,低聲道:“將天辰劍宗列為重點觀察宗門。”
“他們之中也有道劍門的人混進來嗎?”弟子聞言,臉色沉重,為天辰劍宗的名字上畫了紅色重點標注。
“剛才那個吐血的弟子,明顯是受了內傷,是戰鬥傷!不是修行傷。他們怎麽騙得過我的眼睛?”章維眯著眼睛道,“天辰劍宗一定與橫斷山脈中的五劍修戰鬥過了。與那等戰力的劍修戰鬥過,除了一個輕傷,其他竟沒有傷亡,加上他們隱瞞不說,其中一定有問題。”
“我明白了。”這弟子點點頭,“之前查驗不嚴格,導致芝參穀混進去了好多無關修士,特別是道劍門的修士。此後,我一定不許任何一個道劍門的修士摸進芝參穀!”
“哼!道劍門……”章維輕蔑笑了笑,“隻會在背後耍些小手段。陰謀詭計?不過歪門邪道!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是笑話!”
芝參穀內,天辰劍宗所在的小樓中,吳瀾的房間。
吳瀾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前麵的冷崖,出聲問道:“傷勢好些了嗎?”
冷崖搖搖頭,虛弱道:“昨晚那一劍重傷了我的髒腑,我一時調理不好。現在也還是一樣。”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吳瀾差點沒繃住,但好在及時收了情緒,他又問道,“你早說你受重傷了,宗門自有丹藥為你療傷。”
“我以為我能壓製住……”冷崖低聲回道。
“你以為你能壓製住?”吳瀾閉上眼睛,好一會,他出聲道,“且下去吧!好好調理,爭取能趕上此次戰爭。”
“是……”冷崖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去,但在離去之前,他又回頭問道,“長老,芝參穀會不會懷疑我們了?”
“懷疑什麽?”吳瀾睜開眼睛,看著冷崖。
“懷疑我們是道劍門一方的。”冷崖皺眉分析道,“然後他們後麵會監視我們,會針對我們。甚至,如果開戰了,給我們安排危險的任務。”
“我們是道劍門的人嗎?”吳瀾問道。
“不是。”冷崖搖頭。
“那你在擔心什麽?”
冷崖懂了。問心無愧罷了。
“我輩劍修,劍心純澈才能走得更遠。”吳瀾與冷崖批評道,“你的心太雜了!
“自己下去閉關,心無雜念之前,不準出來!”
“是!”冷崖行禮,“多謝長老指教。”
禮罷,他轉身離去。
他身後,吳瀾看著他的背影,暗暗搖頭。這個弟子心思太雜了,注定走不遠。
道劍門,主峰古月明的洞府中,坐在邊上椅子上的秦然忽然睜開眼睛,與盤坐在蒲團上的古月明報告道:“掌門,本體方麵傳來消息,又一道元神分身混入芝參穀了。”
古月明聞言大笑:“好!有你小子混進芝參穀去,芝參穀保證亂成一鍋粥!”
“芝參穀其實已經有所察覺了,我所做的會有限。”秦然搖頭,“能按計劃走完第二步就不錯了。”
“無妨,有你在,我很放心。芝參穀,不過土雞瓦狗而已。”古月明說著秦然之前裝x的話。
秦然聞言頓了頓,想說那是他安慰他說的話,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出言反駁。
而是繼續報告:“掌門,本體那邊說,現如今來芝參穀的宗門已經很少了,芝參穀集結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們的第一步,也已經走完了。
“本體正帶著君行他們往回趕。待他回來,便開啟第二步計劃。”
“回來了?”古月明點頭,“回來也好。他帶去了道劍門下一代的希望,一點意外都不能有,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睡不著。”
“要走第二步了……”他說完,又問道,“你現在有多少分身進入芝參穀了?”
“元神分身,四道。”秦然回道,“水分身,十二道。”
“好好好!”古月明再次大笑道,“十六個秦然在芝參穀,芝參穀必然天翻地覆?”
“掌門!”秦然不得不出聲提醒,“我的實際戰力其實很低,分身的戰力更低,所以不論進去多少分身,他們都無法憑借戰力對芝參穀造成實際影響。我之所以會派那麽多分身,不過是混淆視聽、防止意外。”
他沉聲問道,“掌門,你可記得我們第二步的關鍵是什麽嗎?”
“第二步的關鍵?”古月明這才回過神來,想起正事,“丹藥!第二步的關鍵是丹藥。芝參穀以丹藥收攏人心,我們便以丹藥離間人心。”
“對!”秦然點頭道,“我派分身進入芝參穀,就是為了煉丹離間橫斷山聯盟。進一步削弱芝參穀的實力。
“我的煉丹水平不弱於芝參穀,我將解構芝參穀發放下去的丹藥,而後煉製出與之完全一樣的毒丹,再將毒丹摻雜在芝參穀的丹藥中分發下去。
“不需要多少,隻要有少量的修士因芝參穀的丹藥死亡。芝參穀的信譽就將毀去大半,芝參穀的丹藥再發揮不出他原有的收買人心的作用了。每個人服用芝參穀丹藥時都會想,這顆,會不會是要命的毒藥。
“建立誠信大廈需要耗費很多時間、很多人力、很多物力,但毀掉卻隻需要一瞬間。如今芝參穀將大半仙遺之地的宗門都聚集了起來,這是他們人氣最鼎盛的時候。但,物極必反,這也是他們最危險的時候。”
古月明聞言,不由得為芝參穀歎息,太陰損的招式了。芝參穀怎麽會有秦然這樣的敵人?
但他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麽你的煉丹水平會那麽高?你能在短時間內解構丹藥,再複製丹藥?那你的煉丹水平豈不是遠高於芝參穀了?”
秦然聞言笑了笑,笑容裏多少有些輕蔑。說芝參穀的實力土雞瓦狗,是有些裝x的意思在裏頭;但他說芝參穀的煉丹水平是土雞瓦狗,卻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
他本來的煉丹水平雖然不低,但也就跟芝參穀中厲害的煉丹師在伯仲之間。但……自從天海域分身得到了神華老魔的傳承後,他的煉丹水平就坐著火箭飛了一大段,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吊打芝參穀了。
現在的他,限製他煉製仙丹的條件,隻是靈藥和修為而已。
“關於煉丹,我確實有些信心。”他與古月明道。
古月明看著秦然,不自覺搖頭,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懂秦然了。
本來,秦然很簡單的,他一眼看透,不過是一個有些天賦的丹峰煉丹師罷了。但當他開始與秦然接觸,才發現秦然隱藏得很深,是個陰險狡詐、或者說足智多謀的煉丹師。然後再進一步接觸,他發現他還是了解淺了,秦然煉丹的厲害程度,比他想象的高得多。
每一次他以為自己看懂秦然時,秦然都告訴他,不,你遠遠不懂我。
他正感歎著,秦然又說話了……
“戰爭,想辦法搞死敵人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得想辦法增強己方的實力。”秦然又道,“打架我幫不上忙,煉丹又已經來不及了。但還有一件事我能幫上忙。”
還有?
古月明感覺有些麻木了。
到底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什麽?”他問道。
“陣法!”秦然道,“我還略懂陣法。本體急著趕回來,是回來布陣的。掌門還請提前準備好布陣材料。”
“哦!”古月明木然點頭,“很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