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蒙天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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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沒皮沒臉就算了,老的也是這樣。亂求生,你這些修行都修到狗身上了!”
    蒙天宇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身影並不魁梧,但卻有種高山仰止的巍峨氣意,讓人望而生畏。
    一抹璀璨的劍光從他眉心飛出,圓潤無缺,直逼亂求生而去。
    “那不是你的劍元?”
    亂求生麵色徒然大變,之前他隻是感受到欒二體內侍劍道的本源氣息,本以為是蒙天宇出手。但現在蒙天宇的劍元尚在,證明他猜測錯誤。
    蒙天宇一言不合,劍斬而去,無盡劍光掠過虛空,遠望如一條星河倒掛,橫擊三千裏。
    修煉劍道三十載,蒙天宇已經在劍之一道上走出了很遠的距離。這一道堪稱防禦極致的侍劍道劍元,硬是被他淬煉成具有無上攻殺戾氣的大殺器。
    劍乃王者之兵,主宰生、殺、奪、予。侍劍道本來隻重生、予而輕殺、奪,但三十年前蒙天宇眼睜睜看著那個他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女子身隕,卻無力為她報仇,便在內心積聚了一股戾氣。溫養三十年後,終於讓那侍劍道也沾染上了一絲殺、奪之意。
    本來,蒙天宇隻要等待這股戾氣慢慢融入侍劍道,他便能劍道大成,邁入武尊之境。但當日在臨安城,為了擋住路不鳴的一擊,蒙天宇的劍道提前出世,三十年的溫養功虧一簣。
    不過,他的劍道雖然不入武尊,但禦空境之下,蒙天宇擁有絕對無敵的戰力!而且,憑借侍劍道的無傷規則,縱使武尊出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這一劍霸道、凶戾,劍出如石破天驚,見血方還!
    “蒙天宇,你莫要欺人太甚!”
    亂求生暴喝,蒙天宇將他視作閑人一般打殺,這等屈辱,讓他無法忍受。
    “死神之眸,輪回之眼。”
    黑色的元力流瀉而出,凝聚成飄搖的氣霧。亂求生雙手快速掐動,變幻印訣,一股無形的力量打出,那些元力迅速化成一方光印,落在亂求生額頭正中的位置。
    光印落下,一道狹長的裂縫在亂求生額頭綻開,一股令人驚悚的威嚴氣息從那裂縫中透發而出。
    裂縫迅速擴張,不多時便已如龍眼般大小。而在那裂縫正中,一隻豎立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眼睛和人眼形狀類似,隻是瞳孔一片猩紅,像是裏麵蘊藏著一片血海,透發著極為邪異的氣息。
    邪眸睜大,打出一道手指粗細的赤光,向著蒙天宇的那道劍元轟去。
    “轟”
    淩厲無匹的劍元,與那赤光撞在一起,頓時爆發出驚天的狂暴波動。劍元與破碎的紅光蕩開,整座擂台無法承受那狂野的力量,崩碎開來。
    亂石呼嘯紛飛,每一塊攜裹無匹的巨力,向著那些學宮弟子貫射過去,一場慘禍眼看就要釀成。
    “當、當、當……”
    突然,一陣恢弘的鍾聲響起,黑白學宮宮主袖袍一甩,打出一口青銅大鍾。
    大鍾迎風飛漲,轉眼傾蓋住主擂台,將那些橫飛的巨石擋了下來。
    鍾內,欒二仗著有劍元護體,任那巨石臨身。其他長老也都各有不俗手段,打出磅礴元力震碎襲來的巨石。
    盞茶功夫過去,這場波動終於消弭。
    宮主收回銅鍾,臉色不愉,望向亂求生道:“萬死學宮若是來觀摩,黑白學宮歡迎之至。但若有無故尋釁,就別怪本宮主下逐客令了。”
    亂求生表情陰晴不定,氣息也有些紊亂。蒙天宇太強勢了,隨意斬出一道劍元,就逼得他動用了最強手段。這種戰力,讓他無比心驚。
    “先前確實是我等孟浪了,亂某願意承擔黑白學宮的損失。”
    最終,亂求生不得不服軟。
    亂求生低頭,一場風波終於平息。黑白學宮的幾名長老一同出手,很快便將現場的狼藉碎石清理幹淨。
    隨後赤麵大漢出手,以掌為刀劍,從黑白山的山體上削下一塊巨石來,重新切出了一方擂台。
    眾人再次落座,但萬死學宮已經不複之前的趾高氣揚,尤其是亂求生身後的那些弟子,一個個更是垂頭喪氣。
    “對了,聽說貴學宮新收了一些弟子,天資不俗,其中有一個叫江塵的是吧?”
    剛坐定下來,亂求生卻突然開口。不過,這一次他倒是不敢招惹蒙天宇了,隻把目光投向宮主。
    宮主聞言,轉頭看向蒙天宇,後者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是有這麽個弟子,不過還沒正式入學宮,隻算是記名弟子。”
    宮主回到道。
    “哦,既然如此,不知道宮主方不方便,讓他江塵上來一下,我有一弟子與他有些舊事未了。”
    亂求生沒有壓製聲音,他的話傳響開來,落入擂台下那些人的耳中,掀起一股軒然大.波。
    “江塵?他回來了嗎?”
    “不知道啊,不過,亂求生說他的弟子和江塵有過節,難不成是皇甫龍?”
    “皇甫龍又怎麽了?還能強過黑骨師兄?”
    聽到台下的議論,亂求生心頭忽然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隻在青峰城見過江塵,那時候江塵還隻有肉身境的修為,若非他表現出了不俗的丹道天賦,根本入不得亂求生的法眼。
    但後來臨安城下,江塵一戰揚名,而在之前,就連皇甫龍都在他手底下吃了虧。
    不過,據皇甫龍所言,江塵憑借秘法,最多隻能戰武宗一重的武者,對上現在的皇甫龍,絕對隻有落敗一途。
    故此,亂求生這一次才將皇甫龍帶了過來,想幫他順手解決掉一樁心事。
    但聽到擂台下那些黑白學宮弟子的討論,亂求生隱隱覺得,那個江塵似乎並不像他想象的那般不堪。
    不過,他話已經說出,隻要江塵出現,後麵的事,交給皇甫龍就行了。
    皇甫龍乃是亂求生的親傳弟子,對於他的實力,亂求生非常清楚。而江塵不過是從青峰城那種小地方走出來的武者,縱然有一些際遇,但哪裏能和他萬死學宮的底蘊相比。
    “哦,不知是哪位弟子?”
    宮主的目光在亂求生身後的幾名萬死學宮弟子身上掃了掃,幾人中,他隻知道皇甫龍是亂求生的弟子。
    如果是皇甫龍,宮主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叫江塵上台。他對江塵的實力有些了解,一個月前就能和突破到武宗三重的黑骨戰平,現在既然經曆了劍閣洗禮歸來,實力必然會更上一層樓,對上隻有武宗二重巔峰的皇甫龍,想必能夠從容應對。
    但如果亂求生所說的是他身後的那黑袍白麵男子,宮主就要斟酌一番了。那男子正處在武宗三重的巔峰,隨時可能邁入四重。江塵對上,隻怕是凶多吉少。
    “是我徒皇甫龍。”
    亂求生說出“皇甫龍”三個字的時候,臉上壓製不住地流露出得色。就他所指,黑白學宮中似乎沒有幾人能和皇甫龍相比。
    黑白學宮和萬死學宮互相敵視,彼此隔絕,一些雪藏的弟子根本不為外人所指,就連那號稱能知天下事的天機門,都無法得到太多的消息。
    這也是每一次兩座學宮開展宗門大比時,對方都要去觀摩的原因。一則是可以給對方找些不痛快,二則也可以藉此一窺對方的實力。
    上次江塵和黑骨的那場戰鬥,隻流傳在黑白學宮中,到現在外界還不知道,黑白學宮的那對黑白雙煞,如今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境界。
    而雪瑩的威名更是隻在核心弟子的圈子中流傳,那些外門弟子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讓江塵上來一趟吧。”
    宮主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其他幾位長老也是麵帶微笑,望向皇甫龍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玩味的表情。
    “那個,我知道江塵在哪,我去找他。”
    欒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而後一溜煙跑下擂台。
    他倒不真的為了去找江塵,而是有他自己的算盤。
    “又可以開賭盤了,不過,江塵的實力大家基本上都知道,看來隻能去坑萬死學宮的那些人了。”
    欒二一邊跑一邊算計著,等他來到廣場外圍時,卻發現找不到江塵的身影。
    而此時,黑白學宮的一片建築中,衣衫襤褸的江塵正狼狽的躲閃著牧雲寒的劍光,一邊忙不迭地開口解釋。
    “你聽我說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這裏是你的房間,而且就那麽湊巧你又…又在換衣服。”
    江塵有些百口莫辯,他不過是想找一身衣服換過去,但這黑白學宮他人生地不熟,隻能隨便找個房間鑽了進去。
    狗血的是,這一次他偏偏又闖進了牧雲寒的房間,而後者這一次同樣也在換衣服。
    牧雲寒俏臉漲紅,一言不發,揮動寶劍劈斬不休。
    她身上有一塊秘寶,是從牧雲家族傳下來的,能夠隱藏住她的氣息。是以就算江塵故意來偷窺她換衣服,都不一定能找到她的房間。
    但這種事情,連續兩次發生在她身上,饒是牧雲寒性格灑脫,但畢竟是女兒身,無論如何都會有些憤怒。
    憤怒、委屈、還夾雜著一絲牧雲寒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感,那些情緒讓牧雲寒出離了憤怒,打出一道道劍光劈斬而出。
    房間裏很快被那劍光斬得一片狼藉,江塵見狀趕緊破門而出,想要暫時躲過風頭。
    “哎,江塵兄弟,你在這裏嗎?”
    但江塵剛衝出房間,欒二的聲音便傳了過了。
    “壞了!”
    江塵心中叫苦,欒二體內還有他的劍元,能夠藉此尋找到他。如果被欒二看到牧雲寒衣衫不整,拿著劍追殺他,恐怕再多出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但怕什麽來什麽,江塵剛想隱去氣息,欒二便已經發現了他的身影,麵露喜色地跑了過來。
    “江塵兄弟,快跟我走吧,萬死學宮那些人又要找虐呢。”
    但剛說完這番話,欒二便感應到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迅速向他和江塵逼來。
    “嘶,江塵兄弟,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竊玉偷香。不過,你吃完嘴巴怎麽不抹幹淨啊。”
    欒二已經看到了持劍而來的牧雲寒,腦海中當即勾勒出前因後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