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見程原來了，立馬裝慫，“嗷嗷嗷”，淒厲地叫起來。
    這隻臭貓還是個戲精！江晴怕它吵醒馬伊伊，撿了塊兒小石子丟過去。
    眼見小石子打到它，初二順勢翻身，“嘰裏咕嚕”從房簷兒上滾下來，反正程原會接住它。
    果然，一身紅色錦衣的程原飛身過來，輕鬆地接住了初二，落地之後，立馬安慰它：“初二，不怕不怕讓狗怕！”
    院子裏打盹兒的某隻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它知道程原嘴裏的“狗”是江晴。
    “喵，”戲精喵委屈地叫了一聲，眼裏蓄滿淚水，抬起右前爪兒要摸程原的臉，“喵……”突然翻了個白眼，舌頭耷拉出來裝死，臨了還不忘抽搐幾下。
    哎喲我去，這臭貓把自己當成女主，在跟程原上演生離死別？江晴嘴角一抽，正準備回屋。
    “江姑娘不解釋一下麽？”程原擋在她前麵，眼都紅了，“你為什麽捉了初二，還嚇唬它？它膽子那麽小！”
    江晴懶得解釋：“沒什麽，就是討厭它！”
    程原一愣，小臉兒氣得通紅，咬著嘴唇：“你討厭它，我就討厭你。”
    江晴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有三道淺色細細的傷疤，一看就是初二撓的，哎，算了，反正也不是程原的錯：“好吧，我就是想摸一摸它的毛。”
    程原一臉戒備：“我家初二不喜歡女人碰它。”
    “是是是，我錯了。”
    “初二那麽溫柔，你不該嚇唬它。”
    “嗯，以後不會了。”
    “你如果想摸它，得經過它的同意。”
    “是。”
    “它喜歡吃新鮮的小魚，如果你想親近它，可以喂喂看，如果它吃，你就可以摸它啦！”
    “啊？好。”江晴嘴角一抽，這大哥怎麽還不走？
    “姐姐，小魚兒來了，你快喂喂看！”馬甲端了一小碟子魚出來。魚是昨天狗子送的。
    哎，傻弟弟呀，你姐姐我就是隨口說說。江晴正要開口拒絕，看到程原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又不忍心拒絕：“好吧，我試試！”
    江晴接過魚，掏出手帕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把碟子遞到初二跟前：“貓主子，我錯了，這魚算我賠禮道歉了，好不好？”
    初二不領情，開始表演瑟瑟發抖。
    程原安撫它：“乖寶寶，你是個大氣的孩子，咱們不跟這個小氣的女人一般計較！”
    她小氣？江晴第一次知道欲哭無淚是什麽滋味：“貓主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快吃一點兒吧！”給你個台階，你就順坡下驢得了，戲太過了，容易穿幫。
    “啪”，初二無視江晴的威脅，一爪子打翻碟子，把頭埋在程原懷裏，“嗷嗷”地哭起來。
    碟子摔到地上，小魚兒滾了一地。
    在牆根兒打盹兒的那隻狗，“嗖”一下子竄出來，舌頭一舔地，把魚吃了個幹淨，又“嗖”一下子溜回去接著打盹兒，神態自若的樣子，就好像吃魚的不是它。
    都是戲精哪，江晴感歎。
    初二用一隻爪子捂著眼，見它的魚被狗吃了，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瞪了江晴一眼。
    江晴想笑它，“演砸了吧，叫你瞎嘚瑟”，卻見程原小嘴一撇，指著那隻狗：“你、你把魚吐出來”，不由得哀嚎，蒼天哪，饒了她吧！
    這都是什麽神仙哪！
    **
    馬蹄河邊，逮魚的都是小孩子們。
    大人都去種地了，哪有閑心逮魚玩兒。當然，村東頭古井邊那幾個長舌婦除外。
    江晴拿著一個大簸籮，馬甲手裏拿著小鏟子，姐弟二人來到河邊挖沙土。
    “狐狸精來啦，快跑！”幾個鼻涕泡小孩兒見江晴來了一哄而散，繞了遠道哭著回家找娘去了。
    “圓圓，把他們的魚收起來，晚上給娘熬魚湯！”
    “好誒！”
    馬伊伊的屁股淹了，柳眉讓他們來挖細細的沙土。用鐵鍋把沙土炒熱之後，讓馬伊伊直接睡在沙土上。當然，這方法是馬老太說的。
    馬甲小時候也睡過沙土。
    江晴聽她同學說，同學的媽媽小時候還睡過。
    本來，她想讓華夏係統弄點兒尿不濕來，華夏係統沒同意，說解釋不清楚。江晴不死心，讓它弄些治尿布疹的藥膏，華夏係統說“殺雞不能用牛刀”，讓她找行腳醫拿藥膏。偏巧行腳醫去了鎮上，再說也不是大毛病，柳眉便讓他們來挖沙土。
    馬甲在遠處開心地釣魚。
    江晴挖了一會兒就滿頭大汗，便坐在邊上休息，洗了臉和手，看河裏的小魚兒遊來遊去。
    “咚”，有人扔了個小石子到河裏，嚇跑了小魚兒們。江晴回頭一看，是程原。
    “程公子，你來做什麽？”
    “我悶了，過來看看！”
    “看人，還是看景兒？你家貓主子呢？”
    “初二回去之後大病一場，現在不方便出門。”程原說完，頗幽怨地看了江晴一眼，就差直接說“還不是因為你”，他看看遠處的馬甲，坐到江晴對麵，“你們姐弟感情真好！”
    “還行。主要是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程原嘴角一抽，指著河邊上的一條小破船：“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見我在船上邂逅了一個姑娘，那姑娘還欠我三個願望……”
    “夢裏的事情做不得數。”
    “你相信有前世麽？我是信的。夢裏的情形，應該是我前世的事情。我覺得，既然它出現了，就是在提醒我要珍惜今生。”
    江晴覺得這個美少年有些傷感：“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說出來聽聽，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程原歎氣：“我就是想知道夢裏那姑娘長什麽樣子，我好去找她，問問她是不是也做著一樣的夢，是不是也在思念著我。”
    “你聽說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麽？”
    “什麽意思？”
    江晴捋直額角的卷發，打個響指，衝他甜甜一笑：“我的意思是你春心萌動，該找個姑娘了。”說完，起身準備挖河沙，“程公子，我還有事，就不陪你說話啦！”
    這時候，馬甲跑過來，跟程原打了招呼後和江晴一起挖河沙，挖了一會兒，小聲問她：“姐姐，程公子是不是喜歡你？”
    江晴點著馬甲的額頭：“小崽子，瞎說什麽！他怎麽可能喜歡我。”
    “那你喜歡他麽？”
    江晴搖頭，繼續挖沙。
    在姐弟二人挖沙的時候，程原已經走遠了，高高的密密的草叢擋住了他們。
    隻是他耳裏極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如果江晴說喜歡自己，他就告訴她，他夢裏的姑娘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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