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丘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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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的餘光,給大海鍍上了一層金箔。

    波光粼粼的海麵上,散布著星星點點歸航的漁船。

    弱冠之年的臨懷候次子李塵羽,白衣飄飄站在船頭。

    高聲吟唱道:“遼地凱歌興未闌,冠軍鎮武譜新篇。又憶先祖封侯事,夜雨大洋夢裏寒。”

    身著道袍頭戴四方平定巾,打扮的像個文人的沙船幫龍頭沈廷揚。

    走上前笑道:“李公子今天好雅興,這首詩作得可真好。”

    李塵羽高聲道:“冠軍侯一千破十萬,一戰定遼東!真不愧先祖的容光啊!”

    沈廷揚挑起大拇指讚道:“我聽聞冠軍侯還未及冠。如此年輕就立下不世之功,被聖上封為冠軍侯,實在太了不起了。”

    李塵羽感慨道:“想我李家世世代代致力於恢複祖先的曹國公爵位,到我這輩已經曆經九代了。

    當今聖上銳意進取,英雄猛將紛紛出世。我大明中興之像盡顯。此時正是我輩好兒郎,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啊!”

    沈廷揚說道:“是啊!我從鬆江渡海給遼東運糧,賺錢隻在其次,也抱著建功立業之心。

    財富來自海上,機遇也來自海上。泰西各國據說離大明有萬裏之遙。他們能到大明來,我為什麽不能到泰西去。”

    “妾聽聞冠軍侯長相英俊,人稱俏麵賽羅成是嗎?”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兀的傳來。

    李塵羽轉頭一看,說話的是個穿著淺粉色夾襖,大臉盤子小圓眼睛,約莫十五六歲的丫鬟。

    “抱歉這位姑娘,小生也沒見過冠軍侯,不知道到他長什麽樣子。

    不過冠軍曾經陣斬東虜鑲紅旗主嶽托,想來應該是位威武雄壯的漢子,不會是個白麵書生模樣。”

    丫鬟聞言眼神立馬黯淡了不少。勉強應對道:“多謝公子解惑,小女子告退。”說罷就急匆匆的回艙了。

    沈延揚等丫鬟進艙後,湊到李塵羽身邊低聲道:“剛才問話的是定遠伯千金的隨身丫鬟。”

    李塵羽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道:“老沈可知其中秘聞?”

    沈延揚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道:“定遠伯早就想收冠軍侯為婿,特意囑托我送他閨女來遼東。”

    無論何時人們都熱衷八卦,李塵羽略帶興奮的問道:“定遠伯千金終日不出艙,也不知道相貌如何?”

    沈延揚低聲道:“絕色。”

    丘雨晴見丫鬟聽雨回來怒目道:“叫你不要出去亂打聽你偏去,可打聽出什麽消息?”

    聽雨故作高深道:“我從沈龍頭那裏打聽出冠軍侯二個消息,一好一壞小姐先聽哪個?”

    丘雨晴美目一轉道:“先聽不好的吧。”

    “冠軍侯可不是什麽俏麵賽羅成,而是個虎背熊腰的赳赳武夫。”

    丘雨晴聞言麵色一黯強打精神道:“好消息呢?”

    聽雨擠眉弄眼道:“冠軍侯虎背熊腰,身體強壯。”

    丘雨晴不悅道:“聽雨,你如此消遣我,是不是皮癢了。”

    聽雨一臉委屈道:“男人強壯女人的性福才能持久,小姐你說對吧?”

    丘雨晴怒斥道:“聽雨,我看你這浪蹄子真是討打。”

    “小姐,心裏想要就大聲說出來,太矜持可不招冠軍侯喜歡。”

    丘雨晴站起身輕輕掐了聽雨胸脯一把。

    聽雨伸手在小姐腋下輕輕撓了一下。

    倆女很快嘻嘻哈哈鬧做一團。

    張世恒最近這幾天,一天起碼要參加十幾場婚禮。

    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能去還是要盡量要去一趟。實在去不了,張世恒也吩咐富貴把禮隨的重一些。

    張世恒從富貴手中接過請柬,看了一眼後問道:“張廣泉是那個?”

    富貴笑道:“公子您最近記性可變差了,張廣泉半個月前拜訪過您啊!”

    張世恒笑道:“嗬嗬,鬧了半天張老三叫張廣泉,他的婚禮我得去。富貴,你說給他隨什麽禮好?”

    富貴笑道:“要我說什麽禮物都沒白花花的銀子好,有銀子什麽東西買不到。”

    “切,庸俗,問你也是白問。還是本少爺自己想吧。”

    七月初六,宜:上梁,嫁娶,開業。忌:出殯,坐船。

    錦州城東北三十裏,廣寧右衛左千戶所,丙字號百戶所駐地。

    大紅絨毯從莊子入口一直鋪到百戶院門前。

    家家戶戶都紮起了紅綢,張百戶家院子裏架起了三米高的大棚。

    院西頭一排起了八個大灶。灶上大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一股股肉香彌漫的滿院都是。

    新郎官張廣泉滿麵笑容道:“娘子,你猜今天誰會來參加咱們的婚禮?”

    丁令怡心想自己和泉哥都是父母雙亡的可憐人,連高堂都沒得拜,這婚禮本沒意思。

    可百戶所的袍澤們都辦了婚禮,泉哥身為百戶不辦也不合適。多準備些酒肉借機讓大夥高興高興也好。

    “誰啊?耿參將不是回山東探親了嗎?”

    張廣泉得意道:“他的身份比耿參將可高多了。”

    “難道是丘巡撫?不會吧?泉哥你就是個小小的百戶,丘巡撫會給你這個麵子?”

    “丘巡撫或許不會給我麵子,但冠軍侯的麵子他必須得給。”

    丁令怡捂著嘴瞪大了眼睛支吾道:“難道冠軍侯會親自參加咱們的婚禮。這怎麽可能。”

    張廣泉紅了眼圈道:“冠軍侯聽說咱倆都父母雙亡。就將我收為義子。這下咱們有高堂可拜了,開心不?”

    丁令怡聞言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劈裏啪啦的往下落。

    喘了半天氣才哽咽道:“泉哥,冠軍侯對你恩同再造,你可一定要知恩圖報啊!”

    張廣泉笑道:“我又不是傻瓜,不光我要抱緊冠軍侯的大腿,將來咱們的兒子孫子,也抱緊冠軍侯後人的大腿。

    從今往後咱家和冠軍侯家就是一什麽榮,一什麽損的關係來著?”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泉哥,百戶大小是個官,你以後可要多讀書。不然和同僚說起話來不學無術多丟人。”

    “學學學,以後每天晚上都和娘子學。今晚我想先從身體部位怎麽寫學起。”

    丁令怡羞紅了臉道:“泉哥想學那個部位?”

    張廣泉輕輕拍了她屁股一下道:“請問娘子,屁股的股字怎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