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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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百鳥朝鳳的嗩呐聲響起,賓客們開始入席。

    不光裝填流水線的老兄弟們來了,選鋒軍騎兵第一司的弟兄也來了不少。

    大棚裏麵人聲鼎沸,軍人們互相吹噓著自己的武勇,無論是戰場上還是床上,無論是戰東虜還是幹老婆。

    佃戶家的女人們開始陸續上菜。遼東缺廚子,張老三索性給大家上了八大碗。

    山雞燉蘑菇,鯰魚燉茄子,排骨燉豆角,豬肉燉粉條,燉四喜丸子,八寶扣肉,燒雞,醬燒肘子。

    八個大碗上完後,又上了四盤涼菜,黃瓜拌馬肉,炸花生米,老醋海蜇頭,肉絲大拉皮。

    每桌還上了二壇高粱燒酒。

    賓客陸續上齊,但主賓桌還空著,大家都默契的沒動筷子。

    司儀大聲喊道:“鎮北伯攜夫人到。

    鎮北伯送新人金鏈一條,羊脂玉手鐲一對,珍珠耳環一對,蜀錦麵棉被十二床,紅木箱一對,各色綢緞八匹”

    “啊!吳爵爺居然給張老三隨了這麽大的禮!張老三的麵子也太大了吧?”一個瘦高個驚呼道。

    “這些禮物起碼值三百兩銀子,鎮北伯真是好大的手筆。”一個紅臉漢子說道。

    “我聽說啊,冠軍侯今天很可能會來。”老胡低聲道。

    “冠軍侯來我能理解,畢竟他和咱們一起守過鎮武堡。可鎮北伯為啥要給張老三麵子?”

    “定遠伯攜夫人到。

    定遠伯送新人,景德鎮瓷器二筐,老酒二壇,幹筍一擔,臘肉一百斤”迎賓大喊道。

    “啊!定遠伯也來了!張老三不得了啊!”

    “對啊,定遠伯送的東西雖然不算太貴,可都是家鄉特產,足見其誠意啊!”

    “冠軍侯到。

    冠軍侯送新人日本刀一柄,西域寶馬一對,白銀五百兩。”

    “啊!啊!啊!”眾人一起驚呼起來。

    冠軍侯的禮物雖然品種不多,但單一對西域寶馬價值就超過五百銀子。這筆錢夠普通人家過五十年了,真是好大的手筆。

    “冠軍侯參加其它的兄弟婚禮,一般也就隨十兩銀子的禮,雖然也不算少,但和今天沒法比。都是同生共死過的兄弟,為啥冠軍侯要區別對待?”高個男子不忿道。

    “是啊!是啊!冠軍侯這麽做,真有點寒兄弟們的心啊!”紅臉漢子道。

    張世恒微笑著衝眾人行了一圈抱拳禮後,坐到了主位上。

    “冠軍侯吉祥!”眾人一起大聲問候。

    張世恒一落座,婚禮便正式開始。

    “一拜天地。”

    張老三夫婦朝京城方向叩首。

    “二拜高堂。”

    張老三拉著丁令怡,跪下給張世恒磕了個三個響頭。

    啊!張老三為什麽要給冠軍侯磕頭?眾人心中同時升起個問號。

    “夫妻對拜。”

    張老三和丁令怡對拜後。

    司儀喊道:“禮成。”

    張世恒接過丁令怡手中的酒杯後大聲道:“新人夫婦父母皆早逝,本爵已經將張廣泉收為義子。今天是我兒的大好日子,諸位飲勝!”說罷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啊!”張老三這廝家夥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居然被冠軍侯收為了義子。”紅臉漢子滿臉羨慕的說道。

    “我靠,張老三也太他麽幸運了,拜了冠軍侯為義父,子子孫孫福澤都受用不盡啊!”高個男子嫉妒道。

    “是啊!是啊!張老三的命真是太好了。”

    張世恒,丘禾嘉,吳襄等大人物,喝了新人夫婦敬的酒之後便起身走了。

    剩下的武夫們見爵爺走了,立馬猜拳行令大呼小叫的鬥起酒來。

    張老三雖然有百戶所的兄弟們拚命擋酒,最終還是美美的睡了一個新婚之夜

    張世恒跟著丘禾嘉走進定遠伯府西花廳。才喝了幾口茶,長隨就進來說道:“老爺,沈龍頭和李公子求見。”

    丘禾嘉輕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長隨就領著一位身著道袍頭戴四方巾,約莫三十出頭的文士。

    一位身穿月白絲綢長袍,頭紮東坡巾,麵如冠玉的年輕男子走進西花廳。

    兩人鞠躬行禮道:“小人李塵羽,沈延揚,拜見冠軍侯,拜見定遠伯。”

    丘禾嘉給二人拱手回禮後說道:“沈龍頭,李公子,一路辛苦了。這次找兩位來,是冠軍侯有問題要兩位解惑。”

    沈延揚和李塵羽齊聲道:“能為冠軍侯效勞是我等的榮幸!請爵爺發問。”

    張世恒淡淡道說道:“沈龍頭,我本想直接將你拿下就地斬首。”

    沈延揚聞言麵色一變強做鎮定道:“爵爺,還請給沈某指一條生路。”

    張世恒冷笑道:“嗬嗬,說實話沈龍頭改漕運為海運本爵是佩服的,渡海為遼東運送軍糧,也對大明有功。

    於情於理我本不想與你為難,可你改漕為海的行為,阻礙了大明中興進程。本爵不得不殺你。”

    李塵羽插話道:“我聽父親說,京城勳貴取得了河西務鈔關,臨清鈔關,滸墅鈔關的收稅權。這些鈔關皆依托運河而設,如果改漕為海,冠軍侯怕收不到稅銀是嗎?”

    張世恒瞪著李塵羽道:“海運無需拉纖,不用等船閘蓄水,無需應對漕幫的盤剝,最主要的是不用交關稅。如果你是商人,會選擇漕運還是海運運輸商品?”

    李塵羽毫不猶豫道:“海運。”

    “哼!如果讓沈龍頭沙船幫的海運業務開展起來,運河上鈔關肯定盡廢。

    我們承包鈔關每年要給陛下上繳一百二十萬兩白銀。

    沈龍頭,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本爵取你性命沒冤枉你吧?”

    沈延揚一字一句道:“運河上能建鈔關,海上一樣可以建海關。收多少關稅皆冠軍侯一言而決。”

    張世恒沉思很久後說道:“本爵要派稽查員上船監督。”

    “可以。”

    “所運商品必需從海關倉庫進從海關倉庫出。”

    “可以。”

    “海關關稅暫定一成。”

    “可以。”

    “暫時隻開通天津衛和鬆江之間的航線。”

    “可以。”

    “啪!”

    張世恒伸出手掌與沈延揚擊掌為誓。

    張世恒問道:“沈龍頭常年跑海,見識廣博,可知夷人最喜我大明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