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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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世恒他們落霞閣坐了沒一會,一位蒙著薄紗的女子便走了進來。

    這名女子身材不高,體型消瘦。身穿一件白色羅裙,真是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看著柔柔弱弱有一點小鳥依人的意味。

    張世恒看著這個和後世公主風格迥異的清倌人。心想這唱的是那一出?沒想到大明青樓居然流行這種小清新風格。

    女子朝三人點點頭,目光在張世恒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難得林公子還想著奴家。“

    聲音軟軟糯糯甚是輕靈。

    林廣生忙道:“前幾天去了趟天津衛公幹,這不才回河西務就來看姑娘了。”

    “林公子,幫奴家介紹下兩位新朋友好嗎?”

    “這位是京城來的張公子,這位是關寧軍祖把總。”

    憐星屈身行禮道:“張公子吉祥,祖把總吉祥。”

    在張世恒看來,憐星一個平平常常的萬福禮,身姿說不出的飄逸和柔順,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憐星抄起琵琶道:“最近常聞冠軍侯一千破十萬的壯舉,小女子也跟個風,先給諸位唱一首破陣子。”

    說罷她玉手撥弄起琴弦,一股肅殺之氣就撲麵而來。

    醉裏挑燈看劍,

    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裏分麾下炙,

    五十弦翻塞外聲,

    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

    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

    贏得生前身後名。

    可憐白發生!

    這一曲唱的是,聲音婉轉,琴聲激烈,端是珠聯璧合。

    張世恒本人都聽得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

    林廣生更是聽得激動不已,紅著眼圈喊道:“好一句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大丈夫當如是!”

    祖嶽齊仰起頭道:“本將就是鎮武堡攻防戰的親曆者,那會我還是個小兵,此戰過後才因功升的把總。”

    憐星一把撤掉麵紗衝著祖嶽齊躬身行禮道:“將軍原來是救我華夏的大英雄,請受小女子一拜。”

    祖嶽齊紅著臉道:“不敢當,不敢當。我不過是冠軍侯麾下一小兵罷了。”

    張世恒眼睛盯著長相酷似佟立亞的憐星。

    心想大明朝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能吹,戰後自己親自給幸存士兵授田,印象中自己麾下絕對沒有祖嶽齊這個家夥。

    憐星紅著臉道:“祖英雄,能給奴家講講,你們一千人是如何打敗東虜十萬大軍的嗎?”

    一聲祖英雄聽得祖嶽齊心都化了。紅著臉站起來道:“冠軍侯能一千破十萬,除了他英明神武,我們將士用命之外,也有幾分機緣巧合。

    丘大人發動廣寧衛收複戰,徹底激怒了奴酋皇太極,他命令八旗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人全軍出征。朝廷大軍措不及防之下連連敗退。

    冠軍侯為避免全軍覆沒,率領我們二千名士兵死守鎮武堡為大軍斷後。

    這期間東虜接連攻下西寧堡,長弓堡,大淩河堡等十數個堡壘,但就是死活攻不下鎮武堡。”

    憐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這是為何?難道冠軍侯真是星君下凡?”

    “那到不是,主要是鎮武堡太小了,四麵城牆加起來才一裏長,冠軍侯勇冠三軍一刀砍掉一顆東虜頭顱,十天十夜沒合眼,你想想殺了多少東虜。”

    “啊!”憐星驚呼一聲後瞪大了眼睛問道:“聽說冠軍侯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頓飯就要吃兩隻烤全羊,能抱著三千斤的紅衣大炮當火銃打。”

    “張世恒舉石鎖比我差遠了,他也就是運氣好趕上了。我要是去遼東,哪有他立功的機會。”一個黑臉壯漢闖進來說道。

    張世恒一看來人正是武榜眼王來聘。

    王來聘喝得醉醺醺的,翻瞪著眼珠子繼續道:“你們別不信,當初大比我舉五百斤的石鎖,繞著校場跑三圈都回來了,張世恒舉三百斤的石鎖,還沒走完一圈呢。”

    林廣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架著王來聘的胳膊將他攙出落霞閣。

    對趕過來的老鴇喊道:“王大人醉了,你們快帶他去醒酒!”

    王來聘一把推開林廣生喊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敢管老子。老子沒醉,老子還要喝,憐星姑娘,給老子唱首十八摸助興。”

    來青樓找樂子的都是有錢有身份的上流人士,別管私底下如何,起碼大庭廣眾之下很少有人會如此粗魯。

    憐星也不知道是真生氣了,還是為為了保持自己清倌人的形象。紅著眼圈跑開了。

    林廣生一顆心全係在憐星身上,見自己一直尊重有加心上人受辱,立馬紅了臉抄起凳子砸向王來聘。

    “哢擦!”

    凳子在王來聘腦袋上碎成了七八片飛了出去。

    王來聘左收捂著頭,右手揮拳向林廣生打去。

    “呯!”

    一拳將林廣生打飛撞到桌子上。

    “嘩啦!”

    桌子被林廣生打身體打翻,一桌子盤子碗碟統統摔碎在地上。

    林廣生大吼道:“我艸你嗎,抄起一把椅子向王來聘衝去。

    王來聘一腳將他手上的椅子踢飛,用腳勾住林廣生脖子順勢向下一壓,將他壓了個狗啃泥。

    王來聘抬腳踩在林廣生背上喊道:“都說河西務,王,陳,林,李,房五家稱霸。我今天到要看看,誰敢給這個林家的狗慫出頭。”

    看熱鬧一個年輕人站出來吼道:“姓王的你活膩了吧,敢在河西務欺負我們五家的人。”說罷抽出匕首向王來聘衝了過來。

    王來聘閃身讓過匕首,右手下勾拳狠狠打在年輕人的下巴上。

    “哢擦。”

    一拳將年輕人脊椎骨打折,年輕人全身無意識的抽動了幾下便不動了。

    “死人啦!出人命啦!快報官啊!”

    邀月樓的客人立馬作鳥獸散,張世恒想了想,還是背上昏迷過去的林廣生隨著人流離開了邀月樓。

    來到街上隨便問一個人打聽到最近醫館的位置後,將林廣生背了過去。

    郎中脫去林廣生的衣服,用布蘸酒給他擦了邊身體後。取出一隻木匣。推開蓋子露出了一排排的銀針。

    郎中紮到第四針時,林廣生悠悠醒過來說道:“頭好痛,王來聘我非殺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