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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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防盜比例60%), 愛我請支持正版麽麽噠!  除此之外,她還看到消息通知欄躺著兩條她爸爸薑成峰發來的微信, 問她多久能到家的。
    怕爸爸媽媽等得太久, 薑畫趕緊鎖好車小跑著去敲門,剛敲了一聲,門就被打開了, 周琳穿著圍裙站在門口。
    薑畫笑得眉眼彎彎, 也顧不得脫鞋, 進門給了周琳一個熊抱:“媽媽,我超想你的!”
    周琳也有一個多月沒見過自家女兒了,這次她好不容易回杏城工作,結果到了最後一天才有時間回家一起吃頓飯。
    她摸了摸懷裏撒嬌的女兒,故作嫌棄地說:“身上冷死了,趕快回房間換身衣服, 順便把你爸爸叫下來吃飯。”
    “是!”薑畫對著周琳敬了個禮, 鞋一蹬就往樓上跑。
    換了身幹淨的衣服,薑畫推開視聽室的門, 果然看見薑成峰正專心地看著電影, 她往屏幕上瞥了眼,正在放的是《梧桐》的原聲帶。
    “爸爸你怎麽又在看這部片子啊?”
    《梧桐》是兩年前上映的一部小成本文藝片,她和薑成峰一起看過一次, 拍得好自是不必說的, 可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就她知道的這部電影薑成峰至少看了不下五遍。
    “軟軟回來了?”薑成峰見到女兒瞬間笑了起來, 朝著她招招手。
    等薑畫在他旁邊摟著他的胳膊坐下,薑成峰才繼續道:“《梧桐》拍的是真的好,而且導演傅斯寒據說還很年輕……”
    “現在很少有年輕人能靜下心來拍這種有價值的片子了。”不等薑成峰說完,薑畫已經接上了下一句,“爸爸你已經誇過他很多遍了,台詞我都背下來了。”
    “你啊!”薑成峰寵溺地點了點薑畫的額頭,關了放映機和她一起往樓下餐廳走。
    薑畫在家享受了一頓大餐又在自己寬敞的公主床上睡了一覺後,第二天一早就被薑成峰送到了機場。
    薑成峰出道了二十餘年,作為娛樂圈老資曆公眾人物,怕被狗仔拍到,隻能把薑畫送到停車場。
    薑畫臨下車的時候,薑成峰突然斂了眉,嚴肅地看著她:“跟爸爸交代,車後門上的劃痕是怎麽回事?”
    薑畫:“……”她本來是想等到了學校再坦白的,結果沒想到薑成峰眼睛這麽尖。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虛地別開眼:“昨天不小心蹭了下,不過我給車主留了電話。”
    見薑成峰依舊虎著臉,薑畫忙拉著他的袖子撒嬌:“爸爸,我知道錯了,拜托你別和媽媽講。”
    薑成峰寵這個女兒是出了名的,自小隻要薑畫一撒嬌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此時自然也隻能無奈妥協。
    不過事關安全問題,薑成峰還是忍不住叮囑她:“以後不準再隨便開車。”
    “我知道了爸爸。”得了赦免,薑畫傾身抱了抱薑成峰,這才戴上口罩下車,托運行李過安檢。
    機票是傅思眠給她定的,頭等艙。
    薑畫的位置靠窗,她上飛機的時候鄰座的位置已經有人了,是個穿著黑色襯衣的年輕男人,正在打電話,注意到薑畫,抬頭看了她一眼。
    和男人目光迎上的瞬間,薑畫愣了一瞬。
    機艙比外麵要稍暗一點,但男人深邃的眸子卻仿佛有光,硬朗的下頜棱角分明,顯得格外好看,饒是這麽多年在學校見慣了好看男生的薑畫都忍不住驚歎。
    猜到薑畫應該是坐在自己旁邊,男人微微收了曲著的長腿,給她讓出通過的空間。
    薑畫這才回過神來,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花癡”,然後扶著前座的椅背小心翼翼地坐到自己位置上。
    離起飛還有一段時間,男人還在打電話,薑畫沒有偷聽的意思,但低沉好聽的聲音偏要她耳朵裏鑽。
    “你的路虎昨天被人蹭了。”
    “肇事者留了個便條,我已經發你微信了。”
    “車我停在機場的,你抽空讓你助理去處理一下。”
    原本隻是單純欣賞好聽聲音的人越聽越不對勁,她隱隱覺得男人口中描述的事情似乎似曾相識,心頭隱隱浮出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就在薑畫琢磨這個人所說的“肇事者”是不是自己的時候,身旁的人突然極輕地笑了聲。
    然後他開口道:“現在的交通部門真是什麽人都給發駕照了。”
    薑畫:“……”
    她靠本事通過的四門考試,怎麽就不能拿駕照了?
    廣播裏空姐溫柔地提醒乘客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男人很快掛斷電話,收了手機慢條斯理地將襯衣的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肌肉線條清晰的小臂。
    本著“做人要有擔當”的原則,薑畫天人交戰了兩分鍾後還是鼓起勇氣,抬手碰了下男人剛折好的襯衣袖口。
    男人疑惑地抬眸,就看見一雙有點眼熟的大眼睛,霧蒙蒙地望著自己。
    “那個……”薑畫在心裏組織了下語言,“剛剛無意聽到您的車被蹭了,我想冒昧請問一下您的車是在哪裏被蹭的?”
    一句話說得很沒有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後薑畫甚至都懷疑他並沒有聽清自己在說什麽。
    薑畫見男人英挺的眉毛輕皺了下,並沒有答話,她估摸自己這是被當成見色起意搭訕的人了,而且搭訕的手段還不怎麽高明。
    她趕緊解釋:“您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您剛剛說的那張便條可能是我留的。”
    聞言,男人眼底有了一絲興味,修長的指骨輕輕敲著座位的扶手。
    “郡霆江山?”四個字從男人好看的薄唇裏吐出來,尾調微揚。
    聽到這個地名,再聯想到“路虎”“便條”兩個關鍵詞,薑畫覺得這個男人是受害者十有八九沒跑了。
    薑畫認命地點頭。
    趁飛機還沒起飛,男人將剛剛收好的手機重新拿出來,調出一張照片,遞到薑畫麵前:“你寫的?”
    薑畫垂眸去看,照片上是熟悉的粉色卡通便條,以及自己還算娟秀的字跡。
    突然她就有點鬱悶,別人肇事都是想方設法逃逸,到了她這兒倒好,自己主動地自投羅網。
    見空姐正在做起飛前的檢查,男人收回手機,語氣漫不經心:“原來你就是那個連倒車入庫都不會卻拿到了駕照的人。”
    薑畫小聲嘀咕:“不會和不熟悉有本質區別的好嗎?!”
    剛好飛機上廣播再次響起,男人沒聽清她在說什麽,微眯了眼,那意思是讓薑畫再說一次。
    薑畫自然不會再說,畢竟這件事是她理虧在先,她趕緊清了清嗓了,態度誠懇地道歉:“實在是對不起,便條上麵是我的電話,您車子的修理費都由我來負責吧。”
    男人沒接受也沒拒絕薑畫的道歉。
    他饒有興致地審視著薑畫這張看上去很是順眼的臉,挑了挑眉,“你叫薑畫?”
    薑畫臉上的表情凝固住,考慮到以後自己出道可能留下黑料的問題,她並沒有在便條上留自己的名字,那麽眼前的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身旁的人幾乎是把心裏想的全部寫在了臉上,男人好意提醒她:“我想我應該沒認錯,昨天送貓崽兒的是你。”
    肯定的語氣,薑畫猛然想起來了昨天那個自稱不是沈鈺的人。
    因為昨天那人是逆光站著的,所以薑畫沒有看清他長什麽樣,此時沒認出來也是正常的。
    薑畫還在消化這個事實,男人聲音含笑繼續道:“還有那輛車也是你沈老師的,至於賠償的事情,他助理會聯係你。”
    飛機已經滑入跑道,直到起飛時因為慣性薑畫的頭撞在椅背的軟墊上,她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哦”了聲。
    “好心地給你個建議。”
    “什麽?”
    “反射弧太長的人真的不適合開車,所以對路人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我勸你以後別再開車了。”
    男人說完沒給薑畫反駁的機會,帶上黑色眼罩,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薑畫:“……”
    接下來整個航行過程中薑畫身旁的男人都在睡覺。
    看完了自己帶來打發時間的時尚雜誌,薑畫百無聊賴地用手支著腦袋,視線落在已經熟睡的男人身上,放肆地打量著他那張賞心悅目的臉。
    男人沒有打呼也沒有流口水,甚至連嘴都沒有因為睡著而自然張開,性感的薄唇輕輕閉著,即便那雙深邃的眸子被眼罩遮住,也絲毫不影響這張臉的美感。
    薑畫在腦海裏將男人棱角分明的輪廓描摹了一遍,然後好心情地彎彎嘴角。
    這個社會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要寬容些,就比如這一會兒,薑畫已經決定看在男人高顏值的份上,原諒他對自己糟糕車技的嘲笑了。
    第四章
    王釗那番借踩自己捧傅斯寒的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開始附和,爭先恐後地拍投資方代表的馬屁。
    有誇傅斯寒本人年輕有為風姿綽約的,也有拐著彎誇《梧桐》是國產電影之光的……
    薑畫用餘光看了眼這個一進門就是目光焦點的人,他的表情一直淡淡的,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半真半假的稱讚。
    等眾人寒暄完,王釗叫服務生上了幾道景行會所的招牌菜,然後指著離傅斯寒最近的薑畫吩咐:“陳瀟說你叫薑畫是吧?今晚好好替我陪傅總喝幾杯。”
    王釗這是把她當成陪酒小姐了?
    心裏憋著氣,薑畫也顧不得傅斯寒好看不好看了,放下手裏的湯勺,她端出一副假到不行的標準露齒笑,看向好整以暇的傅斯寒。
    不鹹不淡地開口:“傅總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您還是請自便吧!”
    本以為在這種聽慣了阿諛奉承的上位者會被激怒,誰知他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薑畫一眼,似笑非笑。
    “真巧,我也酒精過敏。”
    聞言,薑畫原本飄忽在傅斯寒下頜的目光往上,撞進他含笑的眼眸。
    他的眸子多情又薄情,卻一點也不矛盾,隻差一點,薑畫就要陷進他漆黑深邃的眸子。
    不自在地別開眼,薑畫故作淡定地繼續喝著碗裏的燕窩乳鴿湯,雖然這不是她意料中的答案,卻合心意,既然彼此能夠達成共識,她也沒必要再多費口舌。
    一直關注著這邊動靜的王釗見薑畫這麽不會審時度勢,恨鐵不成鋼地朝坐在她左邊的陳瀟遞了個眼色。
    之前被王釗威脅不給角色的畫麵還曆曆在目,雖然有些畏懼傅斯寒的氣場,陳瀟還是壯起膽子,端著酒杯走到他身邊。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往傅斯寒的肩上搭,笑得風情萬種。
    “傅總,我敬您一杯。”
    在陳瀟的手碰到他襯衣的一瞬間,傅斯寒側身躲開,語氣也冷了幾分:“我不喝酒,還有麻煩這位小姐自重。”
    話落,陳瀟臉上的笑幾乎就要掛不住了。
    被傅斯寒當眾落了麵子,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是薑畫拉了她一把,才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
    見傅斯寒麵上不耐,王釗尷尬地笑著打圓場:“傅總,這幫小演員不懂事,您別和他們一般見識,至於投資……”
    傅斯寒嗤笑了聲,打斷王釗:“我不會和她們一般見識,不過倒是王總,該不會不知道我向來不在飯桌上談工作的規矩吧?”
    他的話都說到這份上,王釗隻好止住話頭:“傅總說的是,飯桌上隻談風月不談工作。”
    傅斯寒沒再接話,示意一旁候著的服務員給自己盛了碗燕窩乳鴿湯,安靜地品著。
    薑畫被剛剛傅斯寒絲毫不給王釗麵子的舉動取悅,此時見他非但不喝酒甚至和自己一樣喝著大補的燉湯,不免覺得有些滑稽。
    這樣想著,她極輕地笑了聲。
    “好笑?”傅斯寒雖然沒抬頭,但薑畫知道這話問的是她。
    薑畫:“……”
    喝湯的動作瞬間凝固住,她剛才明明笑得很輕,被周圍的嘈雜聲一掩蓋,應該是聽不見的,這人的聽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但這樣的偷笑畢竟不太禮貌,此時被抓包,薑畫難免有些尷尬,臉也隱隱發燙。
    “也不是……很好笑……”聲音細若蚊吟。
    好在傅斯寒並沒有要和她計較的意思,骨節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審視地看著薑畫:“你是來談片約的?”
    “不是。”就算她是來談合約的,在見了王釗本人之後估計也不會想再與他合作。
    不是為了片約卻出現在這麽功利的飯局上,傅斯寒饒有興致地看了眼薑畫麵前已經見底的湯碗。
    “那薑小姐是來蹭飯的?”
    雖然不是她主動要來,但現在她好像和蹭飯的本質上沒有什麽差別。
    薑畫理所當然地點頭:“bingo!”
    傅斯寒看著小姑娘彎彎的眉眼,眼底裏也有了點笑意,放下手裏的白瓷湯勺,勺柄與碗沿碰撞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微微傾身,湊近薑畫,聲音極小:“薑小姐,下次見。”
    說完便起身,取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今天剛從杏城飛過來,有點累了,改日有機會再和王導一聚。”
    傅斯寒突然要離開,王釗有些意外,他跟著起身,肥胖的身軀將椅子帶得往後滑了小半米,椅腿和地麵摩擦時發出刺耳的聲音。
    “傅總這麽早就要回去?那我送您吧。”
    薑畫看見傅斯寒英挺的劍眉皺了皺。
    他疏離地看了王釗一眼,婉拒:“不必了,還請王導留步。”
    傅斯寒頎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劇組大導演吃了個閉門羹,所有人都很有眼力見的眼觀鼻鼻觀心,原本氛圍還算不錯的包廂頓時安靜下來。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王釗對著木地板恨恨地啐了一口,黑著臉推門出去,在經過陳瀟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碰了下她裸露在外麵的圓肩,示意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