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體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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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快四十分鍾, 阮糖終於出來了。
臨近傍晚風有點大,她怕冷, 伸手緊了緊衣服又搓了搓手, 正想給鍾停他們打電話說自己考完了,抬頭一看卻看到他仨人都坐在門口的椅子上。
她愣住, 問道:“你們怎麽都跑來了啊?”
蘇栗栗買奶茶的時候順帶給阮糖帶了杯, 隻不過現在也已經涼了, 她便沒給阮糖, 隻是繼續提在手上, 問阮糖:“考得咋樣啊?”
阮糖咧嘴笑了笑:“將將就就吧。”
也算是正常發揮,沒出啥錯。
強大就特將就了,那一定是沒什麽問題的。gogogo,終於可以去食堂大搓一頓啦!我想著奶油烤大蝦想了一下午了。”
蘇栗栗一向是最附和強大的那個, 立馬道:“走啊走啊, 被你這樣一饞, 我肚子都叫了!”
而鍾停站起身, 從書包裏掏出阮糖的保溫杯, 裏麵裝著剛才考完試他去接的熱水, 他知道阮糖怕冷, 往阮糖手裏一塞:“喏, 拿去。”
阮糖擰開蓋子,輕輕笑了:“謝謝啦。”
鍾停這也不是第一次幫她接熱水了, 自從天氣轉涼後, 課間時候他經常就會拿過她的杯子, 自顧自地去幫她接一杯熱水。
隻是沒想到,這次考完試他居然會回一趟教室,特地拿上她的保溫杯過來。
水還有點點燙,她隻敢慢慢抿一小口。
但也是這一小口,讓她在這起風的傍晚,從內到外都暖了起來。
能認識他們
真是太好了。
等到去食堂吃飯,今天因為考試結束的時段不一樣,所以人也不怎麽多,有強大在,基本每次他們飯桌上都能擺得滿滿當當。強大喜歡吃,為了吃可以在整個食堂裏跑上跑下,將一樓到五樓任意窗口的美食端到桌上來。
而蘇栗栗總會借著“啊這個我想吃那個我也想吃”這種蹩腳的借口陪著他一起去。
其實她根本吃不了多少。
胃口也就比阮糖稍微大一點而已。
那兩人今天又跑去揮霍了,阮糖和鍾停坐在桌前等他們。阮糖隻去要了份她偏愛的海鮮炒飯,這炒飯千好萬好,就是裏麵有胡蘿卜丁。
鍾停每次便幫她將炒飯裏的胡蘿卜丁一顆一顆挑出來,然後扔進自己碗裏。
這次也不例外。
阮糖雙手撐著下巴,將手肘支在桌麵上,問他:“挑食不是不好嗎?你怎麽從來都沒勸過我?”
鍾停瞥了她一眼,又繼續挑胡蘿卜丁。
一邊挑一邊輕蔑道:“這世上有營養的食材多的是,你隻是不喜歡吃其中一部分,我為什麽要勸你吃你覺得難吃的東西?”
阮糖笑:“被你這樣一說,還蠻有道理的。”
鍾停一心都在挑胡蘿卜丁上麵,自然注意不到,但旁邊無所事事的阮糖倒是發現了。
今晚食堂裏路過他們的人似乎都在小聲議論著什麽,放在平時如果有強大在,這些人基本上是不太敢往他們這邊多看一眼的,但也不見得會像現在這樣,明知道有鍾停在,敢偷偷瞄他們,還和旁邊的人咬耳朵。
阮糖不禁有幾分疑惑。
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了嗎?
還是蘇栗栗回來後解開謎團。
她平日裏熱衷逛學校論壇,最喜歡找些八卦看,看完還特別熱衷來找自己分享。不過阮糖一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是很感興趣。
此時蘇栗栗還沒將食盤放下,就和阮糖激動地說了起來:“臥槽糖糖姐,之前你到底是不是私生女的帖子才沉不到一天啊,今天又有關於你的熱帖出現了!”
阮糖:“……”
作為一個整天都在佛係學習的人,她也有些好奇,他們到底一天到晚都對她在八卦些什麽……?
很謎。
蘇栗栗依舊很激動,她“啪”地一聲將食盤放在桌上,聽得後麵的強大連忙伸頭關心碗裏的食物有沒有甩出來,在發現沒有後,又將頭縮了回去。
蘇栗栗道:“但是今天這個熱帖有點不一樣啊,都不是講你的愛恨情仇不是講你身世的撲朔迷離了,我翻出來給你看!”
阮糖:“……”
原來論壇都是在講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蘇栗栗拿出手機點了點又滑了滑,遞給她看,隻見一個名為【我他媽服了!今天在聲樂組考試聽到阮糖唱歌,活生生把我給唱哭了!】的帖子很是顯眼。
因為回複過多的緣故,論壇係統自動判定將帖子顏色變成了紅色。
阮糖嚇了一跳:“不會吧……”
蘇栗栗又說:“你往下滑。”
阮糖便又滑了滑。
【hhhhh是很難聽嗎,鬼哭狼嚎把你嚇哭那種?】
帖主回複道。
【並不,學聲樂六年的表示,她簡直就是天生該唱歌的,我都要嫉妒死了,她那嗓子被天使吻過,吟唱起來就像海妖一樣,要人命啊!】
蘇栗栗感歎道:“糖糖姐你這麽6 的嗎!原來你之前不說話是一直在韜光養晦啊!怪不得這周都沒見你練過唱歌,我還以為是鍾停這小子不負責呢,沒想到竟然是有天賦加成,牛牛!”
阮糖:“……”
神特麽韜光養晦……
不說話隻是單純的不想說話而已……
她又繼續往下看。
好在自己排號在很後麵,唱歌的時候考場裏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隻有寥寥幾個,而考試期間也不準錄像,帖子裏的大部分人都在表示深刻的質疑。
【空手套白狼?無餌垂釣魚?阮糖又請水軍來論壇了?】
【把學校論壇玩成微博我也很服氣,天天都有關於她的帖子,我真的看得好煩,還我們一個清淨的論壇行不行?】
阮糖:“……”
鬼知道她有多想還你們一個清淨的論壇。
天有多高,她就有多想。
而這時旁邊的鍾停突然狠狠地說了聲“靠”
蘇栗栗看過去:“嚇我一跳!幹啥啊你!”
隻見鍾停不知什麽時候也打開手機在看論壇,表情特不忿:“我在罵這些傻逼,才罵了一個人,就說我號被封了???”
蘇栗栗像看白癡一樣看他:“你是弱智吧?肯定是你滿口髒話被舉報了,我跟你說,在學校論壇裏罵人得優雅,我來教你怎麽罵。”
她隨便指了一個,說道。
“比如這個,你就說——想要清淨?棺材裏最清淨,我決定支助你一口棺材,那裏有你這輩子都不會被打擾的安寧。”
於是這兩個人就在旁邊討論起到底該怎麽罵人最得體,強大已經餓得遭不住,將頭埋在盤子裏吃了起來。
阮糖也有些餓了,正想放下手機同強大一起吃,卻突然滑到了一條評論。
【我在現場,她唱得真的很好】
下麵一片回複這條評論的。
【臥槽本尊?】
【拜考神】
【拜考神+1】
【拜考神+2】
【天哪,考神居然也為阮糖說話了,她真的是集齊了最強世代所有人,我實名製佩服!】
被人這樣說的,看來是薑茶無疑了……
隻是阮糖還是覺得那裏不對,下午考試時薑茶那個“加油”就夠讓她奇怪了,沒想到現在居然肯為個沒什麽交集的自己出來說話?
要說薑茶是個熱心腸就算了,可偏偏聽說她從來不管學習以外的事,總不可能突然要渡劫了,出來發發善心,準備飛升了吧?
那邊蘇栗栗和鍾停顯然也看到了這條評論,剛才激烈的討論突然戛然而止,沒過片刻,蘇栗栗咬咬牙,對鍾停道:“罵她!”
鍾停莫名其妙:“她站我們這邊的,罵她做啥?”
蘇栗栗道:“她平時都是一副蹬鼻子上天的模樣,現在居然會為糖糖姐說話,我跟你說,她肯定沒安好心,指不定是要利用糖糖姐做啥!”
看上去似乎對薑茶積怨已深……
鍾停根本沒聽懂她在扯啥,道:“神經病啊你,要罵自己罵去。”
強大這時也吃了個半分飽,聽到他們這邊在鬧,問蘇栗栗:“怎麽啦?誰得罪你了?”
蘇栗栗剛到嘴邊地那個“好”字就這樣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在強大麵前得大氣,於是說:“算了,懶得罵她。”
說著她在鍵盤上按了按。
一邊按一邊道:“那我拜拜她,聽說拜她還挺靈的,就讓她發揮一點作用吧,免得天天討人嫌。”
一條來自“紅耳墜”的【拜考神+54】就這樣發了出去。
鍾停被蘇栗栗這通操作整得嘴角一抽,道:“你這可也……太真實了吧……”
而強大掏出手機:“在哪兒在哪兒,我也去拜一拜,我期末考想考前五十!”
阮糖淡定地在一旁舀著炒飯吃,已經見怪不怪。
這群人聚在一起,怎麽可能不吵。
哪天不吵,才真的是奇怪了……
……
周五一整天都是體育考試,一直會持續到下午放學。阮糖這一周已經在強大的訓練下勉強能摸到各個考試項目的及格線了,其實也算是非常欣慰的一件事。
由此看來,臨時抱佛腳也不是什麽不著調的事。
考試內容六項,其中固定五項是100米、女子800米、跳遠、鉛球以及坐位體前屈。剩下一項是自由項目,可以自行選擇,擅長什麽選什麽,這是大家最喜歡的環節,為了展現自己的出彩,選冰球擊劍馬術體操的都不在少數。
可這對阮糖來說,又是個跨不去的難坎。
當時強大問她:“老大你會排球嗎?”
阮糖搖頭。
“那會遊泳嗎?”
繼續搖頭。
強大艱難地想著:“羽毛球……羽毛球行嗎!”
阮糖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有沒有那種不太需要技術……簡單到隻用動動腿的選項?”
強大突然一拍大腿,興高采烈:“對哦!老大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不過這項因為太樸素了很少有人選,有個女子長跑5000米!”
阮糖一聽,頭開始發疼,呼吸都不通暢了。
想象都令人窒息。
她是真的怕跑步啊……
跑個800米都勉勉強強才能跑下來,更別說要跑夠5000米了,但是沒有辦法,她沒別的選擇,最後隻能咬咬牙,氣勢洶洶說一個字:“跑!”
剛開始她根本跑不下來,最多跑到3000米就開始不行,整個人都像是在地獄走了一趟,半生不死。
要緩很久才緩得過來。
但後來蘇栗栗去打探了情況,回來悄悄同阮糖說,因為5000米很少有人選,所以隻要能不停歇地跑完,基本都是及格分。
這之後,她也不知道從哪兒來了動力,又試了一次,居然就這樣硬生生咬著牙跑完了整個5000米。
大概是強大教她的小技巧都大概掌握了,也可能是她耐力確實還算過得去,忍著跑800米和忍著跑5000米都是一個忍字解決,即使最後疲勞程度不是一個等級,可好歹也勉強能夠跑完了。
算是萬幸。
如此,最操心的這項也算是解決了。
她估計了下,雖說美術預測墊底,體育是下遊水平,音樂大概會到中上遊,這樣算下來,應該名次也不會在最後幾名去。
不然那樣也太丟路家的臉了。
到了周五,蘇栗栗早上起來就跑到阮糖的寢室,因為要運動的緣故,總不能向往常那樣披著頭發,最近練習的時候也是她幫忙給編的麻花辮。
阮糖手殘,至今也沒學會。
蘇栗栗特意將麻花辮辮的很低,將後頸上的傷痕擋得嚴嚴實實,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誇道:“糖糖姐,你辮起頭發來,可真像動畫裏的小精靈。”
她一件一件理著阮糖身上的特質:“白皮膚,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還有最明顯的精靈耳。”
她甚至還說起了少有的幾個她認識的英文單詞。
“perfect!”
阮糖抿著唇笑:“那你就是紅發小女巫。”
蘇栗栗開心道:“我們就是女巫精靈組合,看誰不順眼就用魔法揍誰!”
哪有這麽暴力的童話人物啊。
阮糖樂了。
進到操場後她們便和鍾停強大匯了合。
起得早,鍾停又是副沒睡醒的樣子,與他旁邊精神抖擻的強大形成了鮮明對比。
固定項目是每個年紀分開考,高二操場上都是清一色的深藍運動衫,但等到自由項目混合考時,高一的棕紅色,高二的深藍色,高三的淺藤色五花八門聚在一起,像是哪兒來的彩色蘑菇在搞聚會似得。
阮糖這次固定項目的成績都還不錯,因此之前對這5000米跑下來半死不活的恐懼也少了些。她用強大教她的方法做了會兒拉伸,跑道那邊的老師就在喊她名字了。
這時蘇栗栗和強大都去各自的考場了,隻有鍾停選了個最先考的撐杆跳,早早就考完了。他一身輕鬆,就跑來考5000米的操場陪她。
她將隨身的東西交給鍾停,鍾停還是不太放心——他從知道自己選5000米這個項目開始就一直沒放過心。
即使他已經知道她能夠跑完全程了。
卻依然是念不完的嘮叨。
好像總覺得她身體弱得不能進行這種長時間的運動一樣,怕她一跑,跑完就直接進醫院住著了。
比如現在,他又開始了。
鍾停道:“實在跑不下來就別硬撐,沒有分就沒有分,別想什麽必須盡力必須跑完,有點不舒服就直接退了知道不?”
阮糖小聲嗶嗶:“哪有那麽嚴重……”
鍾停對她這副根本不當回事的態度氣得不行,可偏偏又狠不下心罵她,隻能瞪著她生氣道:“嚴不嚴重還要我來告訴你嗎?”
阮糖知道他擔心,於是笑笑,故意打趣:“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瞪我,眼睛都大了一圈哈哈哈。”
因為鍾停眼睛較狹長,又是單眼皮,雖然生得很好看,但卻偏細。他聽阮糖這樣一說,瞪她瞪得更凶了,隻是平時和蘇栗栗撕天撕地的氣勢半分也無,甚至好會兒都沒說出反駁的話來。
阮糖又看見跑道上的老師在舉著喇叭念名字了,便又笑眯眯地指指那邊起跑線,對鍾停道:“我去了。”
鍾停抿著唇氣哼哼地“嗯”了聲。
阮糖莞爾:“記得在終點等我啊。”
鍾停:“囉嗦死了,快點去吧你。”
阮糖正要往那邊走,身後鍾停又突然繼續說了起來:“別太逞強了知道嗎?”
阮糖半是無奈半是好笑。
到底是誰囉嗦啊。
她看過去,點點頭:“我知道的。”
然後就一路小跑到了起跑線後,繼續活動活動做起準備來。
等她走了,鍾停在原地才輕聲嘟囔道:“你知道個屁。”
她那樣的人,為了不讓路家失望,才不會把自己當回事呢,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也是,天天沒日沒夜的練習繪畫和體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馬上要藝考了。
鍾停想著想著,又開始覺得惱了。
蠢死了。
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選個屁的5000米啊!
害得他總是操心操心操心!操不完的心,可也屁用沒有,是他不能插手的事。
鍾停使勁踢了一腳操場上的小碎石子。
小碎石子一下炸起,飛了老遠。
那邊一聲槍響,他看到她剛開始很沒出息地捂著耳朵,槍響過後,因為搶跑慢了所以跑在最後一個,臉上表情還是呆呆的,連跑起步來也沒有半點變化。
像隻又蠢又笨,還沒救了的兔子。
可兔子哪會這麽固執啊!
就因為路難幫著當時昏迷不醒的她打理了她爸爸的後事,她便用這比兔子稍稍好上一點的瘦弱身板,想去扛下了路家今後那些亂糟糟的事。
連現在也是。
不過都是為了不想讓路家難堪罷了。
鍾停越看就越不是滋味,心裏泛著苦,偏偏他是局外人,管不了她插不上手,唯一能做的隻有替她心疼她自己,比如現在,她在那邊咬著牙跑,他就覺得看著難受。
他又使勁踢了腳碎石子。
不爽極了。
……
過了小會兒。
去考排球的蘇栗栗和考跆拳道的強大也都回來找他了。蘇栗栗一來就緊張地問他:“怎麽樣了怎麽樣了,糖糖姐沒有事吧?這是第幾圈了?”
她和鍾停一樣,都很是為阮糖的身體在擔心,他倆都清楚在阮糖身上發生了車禍,所以特怕會對阮糖造成影響。
雖然他們得知車禍的方式不同。
鍾停是因為找人查了阮糖的消息,而蘇栗栗是上次去路家時看到了她後頸延續到背部的疤。
唯一不知情的強大就特樂觀:“放寬心啦,之前老大跑的那兩次不都跑下來了嗎,而且你們是不知道,我第一次見老大時她幫我修我的哥斯拉……blablablabla,所以老大這麽厲害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提起這件事,蘇栗栗和鍾停都聽得耳朵起繭了,但偏偏他這樣樂觀的情緒,甚至帶動著他們都稍稍定下心了來。
鍾停拿上外套,站起身:“最後三圈了,我們先去終點等她吧。”
而那邊還剩三圈的阮糖已經大腦發空,也不知道是在用腿跑還是在用靈魂飄了。
好在強大之前教了她長跑的呼吸技巧,不然她可能早感覺自己缺氧了,由此,即使是在大腦發空的時刻,她也不忘再次感謝強大。
阮糖也沒精力數到底多少圈了
之前和鍾停提過,要是跑夠了,他會攔住她的,所以對此她也一點也不操心。
應該也快了吧。
她這樣想,人也好受了些。
這時,有兩個女生超過了自己,她看出其中一個是薑茶,紮著高高的單馬尾,沒記錯的話,薑茶已經超了自己兩圈了。
真厲害啊。
她正想著,卻見薑茶旁邊的女生突然搖搖欲墜,晃了兩下身體就向薑茶那方一斜,剛好現在薑茶也因為廢了大把精力在跑步上,因此身體算不上多穩,被那女生這樣一撞,直接腳一扭,往旁邊倒了下去。
阮糖被這突然發生的狀況弄弄得措手不及,連忙停了下來,想去看看薑茶到底有沒有什麽事。
卻剛好不好餘光瞥見那女生臉上飛快地浮過一絲得色,然後馬上變成歉意關切的樣子,蹲下身急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頭腦發暈,一不小心就晃了,你要不要緊啊?”
薑茶明顯腳崴了,她抿著唇扶住腳踝,好一會兒才坐起身,臉上慘白一片,額頭都因為疼痛起了冷汗,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語氣淡漠。
“沒什麽。”
那女生仍是一直道著歉。
老師和醫務人員也急急趕到,一同來的還有鍾停他們,他們見這邊突然倒了人,以為阮糖也出事了,甚至比老師和醫務人員還要快一步到。
鍾停一見阮糖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吊著的那口氣才鬆下來,蘇栗栗以為倒在地上的薑茶是阮糖,連忙擠走那個女生,蹲下身就把薑茶的褲腿免了上去,一看,就急了。
“怎麽破了那麽大塊兒皮!還流血了,醫生!醫生呢,快過來看看,那什麽止疼止血的都幫她抹抹,別讓她痛著了!”
薑茶:“……”
強大在旁邊小聲道:“這不是老大……”
蘇栗栗淡定起身:“噢。”
剛才滿臉的著急一下就褪了,站起身來這才看見身後的阮糖,阮糖的麻花辮還是她幫著辮的,她雖然不識人臉,但偶爾也能靠著外物來辨別。
比如阮糖的麻花辮和身高。
以及從因為辮了辮子而露出來的那雙精靈耳。
鍾停在旁邊嘲笑:“你今天又沒帶眼睛出門吧?”
蘇栗栗:“關心則亂懂不?你不亂,證明你根本不夠關心!”
強大自告奮勇去幫醫護人員抬擔架了。
阮糖這時才緩下因為長跑的那口氣,蹲下身問薑茶:“崴得嚴重嗎?”
薑茶看到她,明顯愣了愣,那雙令人驚豔的鳳眼也飄過幾分訝異,最後卻沒回答,隻是緩緩道:“謝謝了。”
醫護人員在幫她包紮,估計是用了酒精消毒的緣故,能看到薑茶時不時攏起眉,但她甚至是連吸氣聲都沒發出一絲,全都忍了下來。
旁邊的那個女生還在訴說自己有多麽多麽抱歉。
阮糖歎了口氣,既然看見了,那這個公道,她還是要幫薑茶討回來的。
她看了那女生一眼,慢慢說道:“既然是故意的,也別道什麽歉了,反正又不值得被原諒。”
那女生一怔,很快反應過來,表情無辜極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因為頭太暈了,腳步發虛,就不小心朝薑茶那邊偏了。”
阮糖問她:“你撞一下就不暈了嗎?要是真頭暈的話就跟著一起倒了,為什麽你撞一下還能順帶把腳站穩?”
女生自然不肯承認:“我就是一瞬間頭暈而已。”
阮糖:“那也就是虛晃一下,虛晃哪兒會有這麽大力氣把人撞倒?”
女生急了,語氣稍稍有些加重:“反正我說什麽你都有理,欲加其罪何患無辭!你就是想害我!”
而那邊的鍾停和蘇栗栗聽到她這樣對阮糖說話,四舍五入幾乎等於在吼了。他們都顧不上互相嘲諷,生怕這一吼把阮糖給嚇到了。
鍾停嘖了聲,冷笑:“你才學會說話?叫什麽叫?”
蘇栗栗跟著冷笑:“我們要是想整你,會在這裏和你bb半天?少給自己貼金了,你是誰啊?”
才考完試想要悄悄咪咪過來看看阮糖考得怎麽樣的路以安也以為是阮糖出了事,急急跑來,剛好聽見那女生用這語氣對阮糖說話,忍不住怒了:“哪兒來的迫害妄想症,你這麽想被害,行啊,今後在學校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