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叮囑。“今天晚上不要給小壯喂食了，給它洗洗就行。”

    次日早上，蕭衍來到食堂，用過早餐後，倒了一懷酒，一口喝下。

    隨即，他手執尖刀走出食堂。

    小壯可能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不停地躁動，不肯往前走。

    “把它的頭和腳都綁上，拉到凳子上來。”蕭衍說。

    小壯不停地嚎叫，蕭衍用手輕輕地撫摸它。

    說來也怪，小壯似乎明白了蕭衍想要表達的意思，安靜了下來。

    蕭衍頓了下後一條腿跪在小壯身上，左手搬住下巴，突出咽喉位置，右手執刀直桶心髒；隨即他把刀翻轉一下，拔了出來。

    小壯一命嗚呼，它的血噴流而出，流在蕭衍預先準備好的血盆裏。

    豬血也是食材，可以做毛血旺或者血豆腐。

    保衛科的人組成了一條警戒線，於海棠、秦淮茹、丁秋楠等人在線外觀看。

    眾人目睹蕭衍的殺豬過程，紛紛議論。

    “好手藝啊，小壯能死在蕭衍手上也是一種福氣。”

    “兄弟，你這話什麽意思？”

    “豬雖然是家畜，該被人殺了吃肉，但自古流傳殺豬也有個規矩，那就是殺豬忌殺第二刀。”

    “你說的沒錯，換個人別說一刀殺死，還不知道要殺多少刀呢。”

    “之前蕭衍不讓小壯進食，也是有個講究的，那就殺豬前先空槽。”

    “你看蕭衍連翻腸倒肚兒都會，他真是長了顆七彩玲瓏心，不光是鉗工技術高超，連殺豬都殺得如此出色。”

    眾女聞言若有所思。

    “蕭衍，你怎麽突然開竅了，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秦淮茹心中想。“不過你既然軟硬不吃，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於海棠心想。“從他主動向李副廠長請纓這件事來看，蕭衍並不是個書呆子，他也是有政冶頭腦的人。我太小看他了。”

    丁秋楠心想。“蕭衍能夠一刀殺死小壯，說明他對豬的身體構造很熟悉啊，這個蕭衍莫非也有學醫的天賦，他有一手高超的鉗工工藝，又會殺豬，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啊？”

    在蕭衍的組織指揮下，這次會餐活動很成功，紅星煉鋼廠的員工都很滿意。

    蕭衍走在路上，經常有工人主動向他問好。

    “蕭師父，謝謝你了啊！”

    “蕭師父，我好久沒吃得這麽飽了，多虧了你啊！”

    蕭衍向他們微笑示意。

    會餐結束後不久，李副廠長又把蕭衍叫到辦公室。

    蕭衍臉上露出好奇神色。“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嘛？”

    “蕭衍啊，上次我們廠裏的會餐組織得很好，但有件事我考慮不足，現在搞得很被動啊！”李副廠長皺著眉頭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哦，你說的是什麽事啊？”

    “我們廠人多，大夥都想著飽口福，我也就把豬肉分給大夥吃了。”

    “領導，你這件事做的不錯啊！”

    “壞就壞在我們迎接小壯的時侯，聲勢弄的太大，沒有做好保密工作；現在兄弟單位都知道紅星廠得了頭大肥豬；我們廠的人知道小壯隻有二百五十斤；可是外界風傳小壯有五六百斤，現在他們都說紅星廠得了這麽大一頭肥豬可不能獨吞，還說要我請客！”

    李副廠長臉上露出無奈神色說。“豬都被我們吃到肚了裏麵了，現在就算我說沒有多餘的豬肉，恐怕也無人相信；再說我們和兄弟單位同屬於冶金係統，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請兄弟單位的領導在一起聚個餐聯絡感情也是件好事。”

    蕭衍單刀直入地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能幫忙做什麽？”

    “現在廠裏食堂物資緊缺，我希望你能再去一次南鄉公社，找他們買些物資回來，辦好這次會餐。”蕭衍點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你把崔大可帶上，他是公社的人，也許對你這次的行動會有幫助。”李副廠長沉思片刻後說。“你去財務科領一百元，做為這次的活動經費，回來後報銷。”

    六十年代的物價水平很低，還是拿豬肉來說；城鎮戶口一個月配額是八兩豬肉，憑豬肉票加八毛錢購買；一塊錢可以買一斤四兩豬肉；李副廠長特批給蕭衍的一百元采購款在當時可稱得上是筆巨款了。

    “好的，我這就去，但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蕭衍，你知道我一向很器重你，有話就說麽。”

    “領導，這件事忙完之後，離全市鉗工比賽的日期很近了，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準備考試。”

    蕭衍明白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要鑽研技術，不想像李副廠長一樣當個管後勤的管理人員。

    李副廠長不傻，他明白蕭衍的言下之意，笑著拎了些東西過來。“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以後我不會讓那管這些事了，比賽在即，你也要注意營養；我這裏有瓶西鳳酒，還有些豬頭肉和花生米，都是慰問你的，你等下來來拿。”

    “謝謝領導，沒有別的事，我就出去了。”

    “好的。”

    棒梗從食堂偷偷溜了進來，他拿了個小瓶，倒了小半瓶醬油揣進懷裏。

    傻柱詳怒，大喝一聲。“小子，你偷公家醬油！”

    “傻柱你別怪小爺我的事！”棒梗絲毫不畏懼傻柱，一臉桀驁的表情。

    “臭小子你怎麽跟我說話的。”傻柱把手中擀麵杖一丟。

    棒梗溜了出去，沒砸中他，卻砸中了隨後走進來的許大茂。

    許大茂吃了一驚，跌倒在地。

    他爬起來後，怒喝。“是誰扔的擀麵杖？”

    “是我。”

    “傻柱，我看你是在找死。”

    “許大茂，我看你在找打。”傻柱反唇相激。“我剛才是打棒梗的，你不走前門，跑到後門來湊什麽熱鬧？”

    “你管得著麽，是李副廠長請我來的。”

    “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隻不是個陪客罷了，大不了問你一聲，晚上能不能放場小電影。”

    “哎，我告訴你，你還別不服氣，我能跟廠長在一個桌子上陪坐，還能討懷酒喝；你呢，隻不過是個做飯的廚子罷了！”

    “許大茂你別給我得意，有種你今天別吃雞，我在裏麵放了瀉藥。”

    “你敢投毒，我讓保衛科的人把你抓起來。”

    兩人不歡而散，傻柱提著裝了半隻雞的網兜離開了食堂。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聞到了香味，循著香味找了片刻，發現工廠院牆外麵，棒梗帶著兩個妹妹在吃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