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最後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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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妾?早時他不就是說過想納妾的嗎?你想納就給他納唄。”王爺斜躺在榻上手不釋卷,咂了咂嘴又道“這個兔崽子不是個東西,以後他的事你不用和我商量,自己感覺怎麽辦合適就怎麽辦。”
王妃本是想趁著王爺好不容易到自己房裏來一回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元泓的事情,沒成想王爺還在為前幾天的事情記著仇,一句話都不想多問。
對於王爺來說這元澈元泓都是他的兒子,對哪一個都不偏不向的,前幾天聽說大世子妃有了身孕,他表麵不多說什麽,到了南苑卻高興得和那個夏姬說笑到半夜。
偏偏元泓這幾日因為那個伶兒的事情又得罪了他。這招得連王爺都不待見他了,這個泓兒啊,他到底是在瞎作個什麽啊?
王妃歎了口氣,收回了放在王爺胸口的手,平著身子躺好,盯著床帷苦笑了半晌,背對著王爺睡了過去。
“昨兒又是在那個妖孽房裏歇的?”王妃垂眼看著自己的裙角問。
元泓低著頭輕聲道:“在後苑書房裏,我自己歇的。”
“前陣子不是還聽說你想納個妾嗎?這陣子怎麽又不提了?”王妃又問。
元泓道:“我有春娥就挺好了,不必納妾。”
王妃也低著頭冷笑了一聲:“泓兒,你是我生的,你是什麽樣的人為娘一清二楚,二十多年了,也不會突然就斷袖,你這存的什麽心思,你我二人都明白得很。”
元泓道:“孩兒我不是斷袖,隻是看著那芳官可憐。”
王妃又起了高聲:“我不管你想做什麽,我也不管你想怎麽玩,你怎麽就不能把心思放明白點?把事情好好想想清楚?”
王妃又強壓了壓聲音道:“你怎麽不看看你大哥大嫂?你大哥是長子,你大嫂身份又那麽高,要是他們再得個嫡長孫,你的地位你還……你還要不要了?”
王妃急得直用食指戳麵前的桌麵,元泓依然別了腦袋不說話。
“你可別再給我提你不拿爵位當回事的話,我這千方百計地讓你與春娥聯姻,也是為的你這個爵位,人可別不知道好歹,硬挺著與那個妖孽扯,扯得動靜大了,當心陛下一道聖旨真費了你這個嫡世子的身份給了別人!”
屋子裏的空氣突然就變得沉悶起來了,說到爵位的事情,王妃就有種千斤壓頂的緊迫感,偏偏這個兒子就是這麽不上心,眼看他還是不開口,王妃咬了咬牙道:“算了,你和那個杜若夕的事兒,算我許了,你去張羅著上她門上去求親吧。”
元泓嘴角一斜,冷笑起來:“娘,您說什麽呢?如今還當她是那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子嗎?彼時人家說想來給我當妾,是當時她名聲被毀無處可去。此時,人家可是這京城裏一等一的貴女,名聲被洗清了不說,還將杜府管理得有條有理,多少世家公子踢破了門檻想求得這樣賢惠能幹的妻子,我還能說動人家來給我作妾?”
王妃一時語結,想了半晌,這才道:“你也別這麽說,我今日冷眼望去,她對你似乎還是有情的。”
元泓慢慢地站起來道:“娘,我和她的事兒全當過去了,您也別再提了,當初是我先負了人家,如今我也沒臉再提讓人家進門為妾的事情,給我納妾的事情,也不要再說了。”
元泓說完這話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屋,王妃怔在當地,直覺得烏雲罩頂。
後來王妃對李春娥說:“他不想納妾,你還是自己下下功夫吧。”
李春娥不是不懂事,相反,她是個懂事中帶著幾分精明的女人。她早已敏感地察覺出大世子妃懷上嫡長孫是個對她這一房很不利的信號,偏偏元泓那個人又在這個時侯因為那個伶兒和自己的父親鬧翻了。
這讓王妃心中不安,同時也讓她心中不安,因為她和王妃的利益是一體的,其實和元泓也是一體的,偏偏元泓就是不配合。
這一天晚上,李春娥打算再孤注一擲一回,為了保住嫡世子的位置,為了將來的爵位和富貴,再試一回……
天氣說冷就冷了,屋子裏燒了地龍,又燃籠了一攏冷梅香,這個香是姑母賞的,是宮裏的禦貢香料,若有若無的清香帶著幾分幹淨。
李春娥將自己拾掇整齊了,先自上了榻,將兩個人的被分別整理好。元泓洗潄畢了進了屋,還是老樣子不說話,熄了燈就躺在床上想事情。
空氣裏這股香味兒好聞,和梅園裏的氣息相近,那一日在梅園裏見她,看她那一副表情。
元泓又想笑,難不成她也覺得自己是個斷袖了?盡管自己的心思她全然明了,可是那一刻看到自己的手握著芳官的手,她的眼裏竟然閃過了一絲妒忌。
這個丫頭啊,盡管總要故作老成,也還是一樣小女子的稚嫩心思,也難怪,芳官實在是生得太美,又美又嬌,她若是妒忌倒也不奇怪。
這麽想著元泓眯了眼角又想笑。一隻手臂突然從一旁的棉被裏伸了過來,元泓微微一怔,春娥可是有一陣子躲著自己了,今晚這是又要做什麽?
這一回元泓沒有躲她的手,任由她的手指伸進棉被輕輕解開了自己的寢衣。
衣裳敞開,他胸口的熱度就灼了掌心。李春娥的手撫著那一塊如綢緞般細滑而又溫熱結實的皮膚,眼底卻在忍不住地泛酸,好好的一個男子,何苦是個斷袖啊?
想起這一茬兒,心底又是一陣惡寒。可是為了孩子,為了嫡世子的身份,為了將來的富貴……李春娥咬了咬牙,將他的被子掀開,整個人鑽了進去,這一回他沒有躲,隻是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
李春娥解開了他的寢衣,然後又解開了自己的,隻穿著個肚兜貼到了他的懷裏。
他的身子依然僵冷,他的氣息依然不疾不徐,他象是依然對自己沒有任何興趣。
有了前兩次的事情,李春娥本想徹底放棄,再說自己也還是個黃花閨女的身子,哪怕是在自己丈夫的榻上,這麽做也是難為情的。何況他還一再遭拒,可是此時想一想大世子妃肚子裏的孩子,再想一想嫡世子的身份正在受到威脅,再想想以後的榮華富貴……李春娥豁出去了,管他怎麽說怎麽想,哪怕他真是個斷袖,今天晚上也要撩動得他給了自己。隻要得了身孕,他以後愛如何便如何去吧!
元泓已經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和委屈,她明明就是在強迫自己去做內心很反感的一件事,如果說前兩次還是因為她對自己還有情的話,這一次卻全是為了功利了。
元泓淡然抿了抿嘴角,胸中浮起一絲苦悶,倒不是失望李春娥早已不愛自己卻還要硬貼過來,而是覺得自己如今就被母親和這個名義上的妻子當成了為保住榮華的棋子。
李春娥脫掉自己的衣服,整個人覆在元泓的身上,抱著他的臉頰親了起來,元泓還是沒有動,卻似乎是悠長地歎了一口氣。李春娥咬了咬牙把手指慢慢下滑,一直滑到他的腰帶上,寢衣的腰帶被解開,李春娥閉上眼睛試著把手往裏伸著向那一處探去,一隻大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春娥,你這麽做值得嗎?”元泓終於開了口“這麽對一個你根本就不在意的人,值得嗎?”
李春娥怔了怔,眼淚已經盈了滿眶:“爺,求你給我吧,就這一回就好。”
元泓緊握著她的手並沒有鬆開:“你和個斷袖做這事兒,就不覺得惡心?”
李春娥咬了唇:“爺是個斷袖,卻也能行那男女間的事兒,今晚爺隻把我當成那個芳官,給了我這一次就好。”
“要這一次,有什麽意義?”元泓又問。
李春娥雙手捧住了元泓的臉,以一種近乎乞求的口氣道:“爺,給我個孩子吧,求您了……隻要我有了身子,日後斷然不會再纏著爺了,往後您和那個芳官想要如何便如何去?這樣可好?”
元泓的心徹底冷了,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愛的自己。
元泓淡淡地推開她,一邊坐起來慢慢地掩了自己的衣服一邊說道:“春娥,人要知足,不該碰的東西,不要碰……”
說完這句話,他就穿著單薄的寢衣走了出去。房門一閃,吹進來的冷風叫李春娥打了個激凜,隔著窗子,她眼睜睜地看著丈夫衣衫單薄昂然而去,仿佛是一輩子再也不會回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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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辦吧,這個事兒不用再和我多說,您覺得好,便是好。”李春娥垂著頭無聊地用手指拈著麵前的一盤黑瓜子玩兒。
永定侯夫人眼看著李春娥低著頭冷笑著將那把黑瓜子抓來抓去,染了自己的指甲和指頭黑乎乎的一片。自己這個女兒向來是最愛美的,平日裏在那指甲上的花兒上就花了不知道多少心思,這一會兒,便是把這雙美手也不當回事了。
永定侯夫人知道她這是心裏不痛快,也自垂了眸歎了一口氣道:“丫頭啊,這個事兒你想不通娘也明白,到底是給自己家的夫君納妾,哪個正妻心裏會舒服?可是這個事兒,你得想明白,為了將來,你就先忍一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