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上帝棄子(6)回憶篇 初入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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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生下來就是惡魔,w也並不例外。地獄之所以空蕩蕩,那是因為能創造惡魔的空間,並不是地獄輪回,而是人間百煉。能創造的惡魔的主人,並不是十界幽王,而是人間的畜生。
對於修道者來說,他們不明白的是:‘隻要能長生不老,成魔成仙又能如何?’。換言之,如果魔勝過仙,那麽兩股力量的別稱,會不會因此對調過來。
從此以後,魔就是仙,而仙便成為了世人口中的魔。
說不定在古神話裏,也許魔就是這樣敗下來的,所以老天爺是公平的嗎?
不!那隻是對待生命而已,唯一公平的就是賜予了生命,否則就不會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了。
但不管老天爺怎樣,生活總得繼續。
論惡魔是怎樣修煉成的。
夜裏!w如往常那樣掙紮,每當一閉上眼睛,眼前不是鮮血、便是戰場。
那一張張猙獰的麵貌,一聲聲哀嚎的尖叫,一片片飛濺的血肉,如同一根鋒利的銀針,紮進了w的心髒,讓他的餘生都難以擺脫。
他又夢見了兒時的自己,又夢見了最初的時刻。此時,w還是那個懵懂天真的小葉陽,在他被綁架後,第一次有意識的醒來。
時間:約1989——1991。
地點:中東的熱帶雨林。
“啪嗒、啪嗒、啪嗒……”
暴雨下個不停,打在行走的貨車頂上,傳來了陣陣敲擊的回音。
貨車前後各有三輛,身後跟著兩輛吉普,它們並排在泥濘的道路上行走,準備穿越前方的地區,把車上的貨物送往中東戰區的深處。
路麵積水過多,以至於車輪陷入了泥濘的水潭。
前頭的貨車瞬間熄火,司機嚐試的點火發動,但車輪陷的太深,每次發動總會打滑。
反複幾次後,依舊如此。
此時,最後麵的那輛吉普車上,副駕駛下來了一位中年男人,他身著一套迷彩軍裝,走過來查看情況。
可見暴雨交加,貨車聲響,男人大喝問道:“怎麽停下來了?”
司機回應道:“長官!後車輪陷進去了,無法發動。”
男子瞟了一眼,便喊來後車的所有人來推車,瞬間便聚集了十幾名大漢。
所幸貨車並不是超大型的那種,眾人合力一處,司機點火發動,終於衝上泥濘。
男人喝道:“快點!快點!可以走了,天亮之前,必須要把這批貨物送到大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小葉陽模糊的從夢中醒來,眼前是漆黑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隻聽外麵傳來陣陣的轟鳴聲,這是汽車行走的聲音,葉陽畢竟也有十歲出頭,雖然還未長全,但已經有了基本認知和思想。
空間內傳來陣陣惡臭,偶爾還能聽到孩童的哭泣聲音,黑暗的世界讓他坐立不安,他開始焦躁起來。
他是背靠牆麵,隻覺搖搖晃晃,一定是在貨車廂內。
探出手來,緩緩的摸索四周,他摸到了身後車廂冰冷的鐵片,便更加確定心中所想,可是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呢?
在往前摸索過去,幾步外似乎有什麽物體,忽然聽見一聲哭喊,葉陽快速把手伸收回來。
他摸了到一個少年的腦袋,便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幾步,又壓到了一個少年的腿腳,那少年大哭起來,緊跟著整個車廂便傳來陣陣的哭泣聲。
所有的少年都被驚醒過來,猶如哀嚎般的發出共鳴一樣,紛紛跟著哭泣起來。
葉陽被莫名的氣氛包裹,淚水也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此刻他隻想回家,他家裏父親還等著他買藥回去,麵對黑暗的空間,未知的恐懼讓他驚魂不定,心中顫顫巍巍,稍稍時,葉陽便在哭聲中暈倒過去了。
黑夜無比的漫長,但對熟睡的人來說,可能隻是短短的一刻。
“晃蕩”一聲,車廂被人從外麵拉開,光明又再次襲來,可是這樣的光明,對於他們來說,是不是已經到達了刑場?
一名持槍大漢走到車尾旁,大喝道:“下車!快點……”說著便舉槍朝天空中掃射了下,所有少年瞬間便又哭喊起來。
葉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槍,他父親雖然也是獵人,但是用的獵槍也隻是單發火藥槍,而眼前這把槍,氣勢之大,可不是獵槍能夠媲美的。
葉陽掃了一眼,周圍盡是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少年,隻不過他們膚色麵貌、各有不同,穿著打扮皆是狼狽不堪,紛紛緊縮一團,默默的哭泣哀嚎。
而自己呢,與他們也大致無二。
那男子吼了兩聲不見動靜,便開始惱火上頭,於是便跳上車廂。
隨手一抓,便提起離他最近的一個黑人少年,走到車尾邊上,隨手一扔便把那少年扔丟出去,可憐那少年摔的渾身疼痛,也隻能默默承受。
幾次下來,就扔出去四五名少年,葉陽見他朝自己走來,眼中淚花早已滑落下來,拚命的身後擠入,可身後的少年們也在拚命的擁擠。
忽覺一隻大手從身後抓住自己,一把便自己擰起來,葉陽不禁哭出聲來,隨著視線的轉移便來車尾。
隻覺那隻大手猛一發力,自己便從車廂上摔落下來,所幸地麵上都是泥土,雖然有些疼痛,但還不至於撕心裂肺的哭泣。
再次回望過去,又一名少年被扔出來。
反複幾次,十幾名少年皆被扔了出來,三輛車一共下來了幾十名少年。
眼前是片遼闊的廣場,四麵全被鐵欄圍堵,前方一排排建築房屋,高者有四五樓,低著一樓不等,在陽光的暴曬下,似乎像是某座沙漠城鎮的地圖。
如果能蓋一座拳擊館就更不錯了。
貨車卸完貨後,便又重新駛回去了,隻留這批少年緊縮在地上。
隻一會,便上來了幾十名大漢,他們個個手裏持槍,家夥也都是些五花八門,麵目無情,看上去更加凶狠。
穿著打扮皆是軍服,上來就分開站位,一定是受過軍事培訓,不比其他那些雜牌武裝。
所有的少年都不敢抬頭,猶如一群羔羊闖進了狼窩一般,皆是微微顫抖,等著被人肆意宰割。
這批持槍男子得到指令後,他們被驅趕到一處帳篷底下。
眼前是一張長桌,不多時,士兵們拿出熱乎乎的食物擺在桌上,少年們瞬間便都不在哭泣,直楞楞的盯著桌上的食物流口水。
一位中年男子緩緩走來,他生的眼窩目陷,滿嘴的絡腮胡鬚,穿著一套普通的軍裝,看上去不像什麽好人,走過來就微微笑,道“你們想不想吃啊?”
沒有人回應他,葉陽是聽不明白他說的什麽,其他的少年估計也是一臉懵逼,不過那男子卻似乎能夠理解,而後便吩咐身旁的士兵們,把食物一一分給他們。
有些人拿到食物後,不加思索的啃食起來,而有些則是左右看向同伴,葉陽猶豫了幾秒,當下饑餓已經戰勝了理智,索性狼吞虎咽,吃食起來。
還別說!這一頓飽飯,讓他們都快忘記了之前的經曆,孩童們的世界也許就是這樣,雖然能預知危險,但此刻,他們都還沒有足夠成熟和思想來對抗現實。
見所有人都吃食了,那男子得意的淡淡一笑,也許是出於言語障礙,他並不打算在繼續發言,隻是吩咐士兵們,把他們驅趕至營地裏休息。
在吃飽飯後,所有人都冷靜下來,內心仿佛已經接受了事實,其實他們淚花早已哭幹,此刻隻要沒有驚嚇,他們就不會再發出動靜了。
漸漸的進入了絕望期,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即便是頭十歲的少年,已經能預感到,自己不可能再回到從前的日子了。
一雙雙無助的目光呆呆縮在角落,分為五人一個房間,沒有人願意多說一句話,腦海裏隻剩下聽從。
至於未來會怎麽樣,憑他們現在的思維,根本就想不到,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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