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上帝棄子(7)代號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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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營裏沉默了兩天,葉陽沒有跟任何人說話,隻一味的想念自己的爸爸,他的母親,在葉陽還才幾歲時,便獨自離開了他和父親,改嫁他人。
是父親靠著打獵養家過活,可是前不久,他父親在山上打獵時發生了以外,追捕獵物的途中,失足跌入巨坑,右腿癱瘓在家,此刻動彈不得。
而村中也僅有幾戶人家,能幫忙的,也全來幫忙,聽村裏的老太爺說,要去縣城買藥消炎,但他腿腳不好,於是葉陽便獨自奔去。
之後便遇見了人販子,輾轉一番以後,也就來到了這裏,此時的他記憶已經完全長全,一味擔心自己,也擔心父親,他隻想趕緊回家去,但是未來要麵對的事,比起當下的擔心,簡直不值一提。
其他孩童也皆是一樣,各自默默不語,在想著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從前,還有那未知的將來,這讓這些孩童們黑夜白天,任何動靜就能驚醒後哭泣的思念。
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寄托。
這座大營每天都有人員巡邏送飯,好比一所孩童監獄一般,但如果隻是監獄的話,那孩童們或許會好受的多了,但這隻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寧靜。
又過了兩天,葉陽和一眾孩童被趕出了大營,再次來到遼闊的廣場上。
這種不安的氣氛,時時撲鼻撲鼻而來,仿佛隨時都會被當場牛羊殺掉,沒有任何前奏。
回望身後,出現在廣場的,並不是隻有先前的那幾十名孩童了,身後又出現了成批的孩童,人數上漲到幾百名不等。
被高大的士兵們包圍在其中,他們個個手持武器,全身裝備,孩童們皆不敢多說一句話語。炎熱的烈日讓人汗流滿麵,靜靜的等候一會後,頭天給他們食物的那位中年男子,又再次登場了。
他緩緩的走到孩童們的中央,目光左右移動,他深陷的瞳孔,和滿臉胡鬚,讓孩童們感到莫名的恐懼,一副壞人的模樣被他生得淋漓盡致。
男子用英文說道:“你們來自世界各地,你們是神的孩子,神的孩子必須學會戰鬥。先生們,以後你們的人生將由我來主宰,我希望你們能明白,如果有誰想要逃跑,或者不聽話,那麽這就是下場。”
話應剛落,一名士兵便架著一位當地的孩童出來,隻見他隨手一拋,那男孩剛要轉身逃跑,士兵便舉槍掃射。
片刻間,血肉飛濺四周,場麵血腥不堪。孩童們見狀,紛紛皆驚嚇不已。
如果說人類真的有三魂七魄,那麽這些孩童的魂魄,也在此刻脫離了身軀,從此都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心裏陰影。
而葉陽,已經徹底的嚇呆住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此刻他腦海中完全是懵的,他多希望這隻是一場夢,多希望一覺醒來後,還在自己家的炕上,多希望一覺醒來後,父親就提著打來的獵物回家了。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即便再不願意,也不能改變什麽,這就是老天對待這群孩子的不公,如果他們能生的好一點的家庭,如果他們能避免這些事情,那麽等著他們的,將是大好的年華。
但世間就是這樣,有生必有死,從這個角度來看,老天爺還是公平的,隻不過他們是老天爺秤杆上的陪葬品而已,隻能算是不幸。
稍稍時,男子見所有孩童都呆滯成壯,便滿意的流出邪惡的淡笑,望向身旁的手下,吩咐道:“把他們都帶進去做記號。”
“是!”
回應了一聲,又像驅趕牛羊那樣,把孩童們整齊的排在一間小屋子前。
葉陽此刻一直都是懵的,魂魄已經離開了主體,剩下的隻是一具軀殼,其他人也基本無二,隻有一具任人吩咐和宰割的軀殼罷了。
孩童們被順序的送進小屋,聲聲慘叫從屋內傳來,就被裏麵的士兵拖送出來。
赤裸的後背上,一個個大型的字母若隱若現,燒焦的血肉早已凝固,顏色紅黑相攪,所謂的記號,就是後背這個字母。
這絕對不是紋上去的,是被硬生生的烙上去的。
馬上就要到葉陽了,眼前的男孩見此場景後,突然嚎啕大哭,那士兵準備上來拉住他,他卻轉身就跑。
“噠噠噠……”
男孩忽覺轉身,子彈便穿過後背,血肉飛濺到葉陽的臉上,驚得他猛的一顫。
此刻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飛快,似乎就要跳出胸口,如果說三魂七魄在之前已經離開了,那麽此刻,就連最後一點靈魂也飛上天外了吧。
而那名士兵卻沒管他那麽多,槍頭對準過來,冷淡道:“小子,到你了……”
冰冷的鋼槍對準葉陽的眉心,仿佛地獄就在眼前,也許將要永遠回不去那個家園,也許永遠再也見不到父親,也許從此麵對的是無盡的黑暗,和那孤獨的空間,葉陽瞬間便崩潰了。
對於士兵來說,這足夠讓他們第一次上戰場,就造成戰爭後遺症,那麽對於葉陽這幼小的孩童來說,又能造成什麽呢?
“墨跡什麽,說你呢!”見葉陽呆呆傻住,那士兵又吼到了一句,所幸他沒有開槍,而是走來一把抓起葉陽,便走向那房門裏麵。
此時,葉陽眼中的世界停留了,他能看見完全處在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周圍發生了什麽,更別說這一係列的過程。
直到走來一名士兵,把他的上衣扒光,撐著他的身軀往那機械背靠過去,忽覺一股子冰涼的溫度襲來,接著火辣的疼痛感直達心髒,葉陽這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後背猶如被融化一般,添加了一隻巨型的字母翅膀。
從左肩背到右肩背,上紅下黑,一個巨型字母‘w’若隱若現,從刻起,世間再無葉陽,卻多出了一個、w。
他眼前當即一黑,便被拖了出去,昏昏沉沉的視線當中,似乎感覺自己回到了家中,但當他努力的看清後,眼前還是那座關押的營地。
他微微眨了兩眼,不知道多久時就昏睡過去,也許他希望永遠也不要醒來,或者再次醒來後,已經回到家裏了。
……
畫麵再次拉回現實。
在549號熟睡的w,被夢裏的場景驚醒過來,枕頭邊上全被汗水打濕,他揉了揉眼睛,此刻天已經亮了。
眼前是一間歐式複古的房間,牆壁是用壁畫鋪蓋,屋內的燈光微弱,床頭櫃上擺放灑亂的紅酒瓶,厚厚的窗簾縫隙下,隻露出了微弱的光亮透進來。
w起身下床,他撥開窗簾,外麵才剛剛過晨,太陽還未升起,赤紅的東邊盡頭,已經倒映出了片片炎雲。
赤裸的上半身,盡是累累的疤痕,如果讓人看見了,一定不敢想象他到底經曆了什麽,後背的字母早已隨著體型增大,比起光鮮的圖案紋身,它似乎更加顯得霸道黑暗。
但這不是w想要的。
他走到浴室,打開水龍頭就從頭頂衝來,水珠劃過身上的每寸肌膚,閉上眼睛冥想,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仿佛一切就發生在昨天。
再次睜開眼睛,望著鏡子裏的自己,他笑了。
他笑他活著回來了,他笑他贏了。
除了記憶不全的人外,除了沒來得及等他找上門的人外,他幹掉所有傷害過他的人。
但是,他真的贏了嗎?
自半年前與麗婭分別後,他再也沒拿槍上手,再也沒動手傷人。
想到這,那個白皙碧眼的西方妹子,偶然在腦中閃現出來,雖然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活著,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既然已經選擇回來,那麽就要徹底的擺脫過去,即便是不能擺脫,也要努力控製自己。
也許找一份工作,更能讓自己靜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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