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八章 拳打荒,腳踹葉,你就是最靚的仔!
字數:7966 加入書籤
“這條路很難,雖然理念很非凡……”
熱血沸騰後,有仙帝冷靜下來,撫平了躁動的內心,理智評價。
“你們視真靈如光,而後才能順理成章有光的聚合,違背了人們心中固有的認知,以及那世間的邏輯……”
“聚合的光是所有行此路者的凝聚,創造出了一尊究極的存在,你們是它,它卻不止是你們,在輪回中生生鑿出了一個破綻!”
這將是一尊並夕夕的存在!
一尊又一尊仙帝,將自己真靈之光的軌跡,通過偏轉、折射、反射……等等一係列的手段,使之匯聚到了一起,再映照在天地中,以一種世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眾籌出了一個共有的賬號。
“但問題是——”
“首先,這樣的存在演化出來,你們真的能控製嗎?”
詢問的仙帝搖頭,“一個不好,就是在為人做嫁衣,打造出一尊無上恐怖的祭道聖靈……路是走通了,可完全白幹。”
“不錯,是有這個隱患。”昊天仙帝略微沉默後點頭,沒有忌諱這盆潑下來的冷水。
見他如此,諸帝深呼吸,也都冷靜了。
是啊!
這個餅那麽大,那麽香……可真要那麽好走,現在又哪裏隻是二十幾尊仙帝上門拜訪,找人融資?
直接就是一尊祭道殺上門了!
“其次,縱然真靈為光的說法經得起考驗……想要完成仙帝的聚合,也是一個無邊的難題。”
大自在仙帝開口了,他直視昊天的雙眸,“你們認為,天地與眾生互為鏡照,牽一發而動全身,於是有了進化路的扭曲,能幹擾到光的軌跡。”
“然而,這世間何等浩瀚?”
“有太多太多的未知存在,都能成為幹擾的介質,都是變數,影響到你們聚合的過程……除非你們能算盡人世間所有的變量,將一切能成為擾動的參數掌握在心,或排除、或利用,才能最終得償所願。”
他指出一個更要命的問題,讓諸帝的心更進一步冰冷。
本以為有了捷徑,能讓大家眾籌成為祭道……結果非但連開拓者都不確定能否控製最終產物,而且連能不能打造出這樣的產物都存在懸念!
好比實驗室產物與工業化投產的區別,那是一個天一個地,完全不能等同!
聚光為一,以成焦點?要是半路上刮風下雨,遮天蔽日……那不就崩了嗎?
“不錯,有太多的變量存在,會成為致命的幹擾……”昊天笑了,“所以,我來了,我來到了這裏!”
諸帝聞言一愣。
“如今,大勢已定,祖庭的光芒照耀整個時代,還有什麽反對的聲音嗎?”
“再者……”
昊天的目光在祖庭諸強中一掃而過,在某一尊仙帝的身上凝滯。
他快步上前,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拱手一禮,“這位就是鴻鈞道友嗎?!”
“啊……啊?”
青帝正吃瓜吃的開心,看戲看的可起勁了,結果瓜吃著吃著,就吃到了自己的身上,成了戲中人!
此時此刻,一道道仙帝級目光看過來,超過兩百位仙帝的矚目……這是一種什麽概念?
青帝心裏發虛,要是他在這裏掉了馬甲,曝光了臥底身份,怕是會死的很難看吧?
大自在仙帝救命?他是不敢有太多指望的……畢竟一位女帝的淒慘下場,全是大自在仙帝一手操縱,安排的明明白白,側麵反應出其精神上有多麽抽象!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是他和那位女帝之間存在仇怨,比如說在史前的歲月中,某位花粉帝就曾追著某個紅毛生靈砍,追殺的雞飛狗跳,魔帝都救不了,三世銅棺主人說的!
一邊追殺,那尊花粉帝一邊放聲大笑。
“三十億年魂河東,三十億年魂河西……我終於翻身把歌唱了!”
“紅毛,你可想過有今天?!”
“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當初就是你在我麵前叫囂的對吧?就你蹲在我的屍體前威脅的是吧?什麽‘你也不想你妹妹被我抓到高原吧’……沒錯吧?”
“此刻,清算之時已到!我要讓你餘生都活在惶恐不安中啊啊啊!”
那一日,花粉帝揚眉吐氣,紅毛生靈腳底抹油,不敢回頭放半句狠話;高原意識沉默不語,被三世銅棺主人打的找不到東西南北……
不過,風水輪流轉,以後的事情,誰能肯定一定會是什麽樣的呢?
這不?
花粉帝與紅毛始祖都沒有了,但林依仙帝與大自在仙帝疑似延續了怎樣的因果,最終大自在仙帝為林依安排了一條龍服務,小小的罐子是她長久的家!
青帝看了都心驚肉跳,不敢沾染太深,隻想著怎麽自強、自救。
‘我是鴻鈞……我是鴻鈞……我隻是鴻鈞……’
他心中碎碎念,千掉萬掉,馬甲絕不能掉,念念不忘,為自己代入人設。
最終,他平靜了,從容了,找回了人道天帝時就敢以身化仙域的驚世智慧、無敵自信。
別說那時的他抽象不抽象,你就說那一刻青帝大人的智慧驚世不驚世吧!
目空一切,所向無敵,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一雙眸子中,是無盡的智慧,深不可測,隱約有漣漪蕩漾,恍惚在暗示進了多少水。
“不錯,我就是鴻鈞!”
鴻鈞仙帝微笑,“昊天道友尋我何事?”
“我想對道友稱一聲謝……”昊天感歎,“因為有你,溫暖了……不對,是道友你能為我解決前路上的一個大問題。”
“世間變數隻手鎮,古今道統一掌中……”
他說道,“若能得道友之助,聚光之路,大半疑難便將迎刃而解!”
聞言,諸帝恍然,那已經冰冷下來的心複又變得火熱了。
“似乎……是這個道理!”
他們低語交流,各種神識傳音,相當激動,“鴻鈞所設計的突破祭道方式,可是著手在這人世間,要影響古往今來無數進化路的興衰,人為的幹預時代的演化,以及修行的演變!”
“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日積月累之下,將整個時代調教到位,讓這個世間成為任之打扮的小姑娘……”
“變量,被他掌控了!”
“這對昊天道友來說,不就是最恰到好處的搭檔嗎?”
“他們能夠聯動,排斥種種變量,保證‘聚光’的穩定,不會被太劇烈的幹擾!”
“鴻鈞可框定周天,讓世間變數恒定,一張榜單落下,決定一個時代誰興誰衰。”
“昊天順勢接過,以此調整儀軌,為其所用,鑄造祭道之路!”
“……”
這讓人心潮澎湃。
同時,他們也恍然了,為何以昊天仙帝為首的這群仙帝,此前一直冷眼旁觀,如今就這麽跳了出來。
忌憚天庭?談不上。
巴結祖庭?不至於。
更多的情況,是存在道路的交錯,於彼此有共同的利益。
昊天要借祖庭的大勢,將整個世間的變數厘清。
他所研究的領域就是籌碼,足以讓祖庭動心。
“哈哈哈!”
這時,大自在仙帝大笑起來,無比開懷,“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緣法!”
他感歎著,“昊天道友,你與我們祖庭可謂是珠聯璧合!”
“你天生就該是祖庭的一份子,自古以來就是我上蒼的人傑……”
“我祖庭,等你等了很久了!”
“若能有你的加盟,我祖庭必將無上輝煌,拳打荒,腳踹葉,都將被我們輕鬆超越……”
他這樣誇讚,讓昊天仙帝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動了一下。
“大自在道友過譽了……”
昊天似乎有些繃不住,但是那麽多深以為然的目光注視下,他也隻好接下了這份沉重的認可與期待。
“我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有所觸動……荒與葉兩位天帝的理念,在這其中功不可沒。”
他嚐試著說兩句公道話,“荒天帝他化自在,如鏡照人,倒映一切種種,栩栩如生……讓我深思與探索,終有真靈如光之念。”
“葉天帝大夢萬古,映照古今,從容喚回萬世英雄魂……讓我窺視了一絲永寂的微妙,並非消亡,而是偏轉。”
“當我將這一切整合起來,一個模糊的想法也就誕生……再有諸多同道支持,讓想法被落實,才化作了一門祭道法的雛形。”
“此非我一人之功,一人之智……而是古往今來兩位最強天帝的遺澤。”
昊天輕歎,同時輕描淡寫的將某位女帝開除出了“最強”之列。
他隻認可荒與葉……花?是啥?總覺得不太行的樣子。
感覺若是把花粉帝加入“最強”,與荒和葉並肩,那會嚴重拉低了這“最強”的評價,不再那麽有含金量了。
畢竟,作為天帝,戰死也就罷了,還被人連屍體都扣下來,等若生擒活捉……實在是讓知情者有點無言了。
“但,天帝都逝去了……”諸帝齊聲道,“未來還是要由我們來開拓!”
“何必長前人誌氣,滅後人威風?”
他們開導昊天,為他樹立無敵心,鼓勵他,讓他一定要有超越前人的信念,成為最靚的仔!
對此,昊天頓了頓,才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
他沒有接話,或許是對這樣的厚望不知如何應對才合適吧!
……
昊天仙帝蕩起的漣漪,逐漸平靜。
他的出彩與閃耀,並不能奪走祖庭的光芒,相反還成為了一股強而有力的生力軍,為之添磚加瓦。
沒有辦法,誰讓祖庭已經占了一招先手,有鴻鈞仙帝開啟了版本更新呢?
最終,兜兜轉轉間,祖庭掌握了主動權,在接納昊天仙帝代表的群體後,給其他的路盡生靈帶去更強大的壓迫,讓他們不自覺間麵露愁容。
祖庭諸帝看去,見此表情,心中有莫名的竊喜。
他們承認,這世間固然有那麽一些人不容小覷……但絕大多數仙帝,真的很一般,整不出什麽騷操作來。
能有一個昊天,已經是意外的驚喜,讓人耳目一新。
其餘的仙帝,也就是循規蹈矩的水平,沒有太逆天的才情。
讓他們自己做‘祭道’的作業,他們是沒什麽可能的,也就是琢磨著如何抄抄已有的答案,才有那麽一點點突破祭道的希望的樣子。
曾經,他們都是“道祖”,與那些拾人牙慧才得以晉升的準仙帝不是一路人。
但如今,他們也混成了這樣的“準仙帝”,回旋鏢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起碼,在場超過兩百位仙帝,大多是這樣的庸才……其實,我們也是這般。’
祖庭諸帝對視一眼,心中感歎,隨即釋然了。
拾人牙慧就拾人牙慧罷!
當務之急,是誕生屬於他們這一方的祭道,先從古代霸主手中保命再說。
再拉胯的祭道,也是祭道呢!
豈不見詭異一族的始祖日常被各種鄙視、瞧不起,但屠戮仙帝的時候不要太輕鬆,簡直就是橫掃!
境界壓製,高一線就高的沒邊了!
在目光的交流中,祖庭諸帝推舉了大自在仙帝作為此刻的話事人,他一手捧《五德經》,一手托骨灰罐,好一個“托罐仙帝”,走到台上,對著所有降臨到祖庭的“客人”從容開口。
“諸位道友,我等明人不說暗話。”
“大家都是怎樣的心思,彼此心底都清楚。”
“不過,若是不想重蹈昔日身死隕落之覆轍,倒在大敵的屠刀下……我看,我們最好還是聯合起來。”
“這一點上,我祖庭當仁不讓,已經走在了前麵!”
他俯視諸帝,麵對那一道道或深邃,或銳利,或隱藏很深敵意的眸光,從始至終都很從容淡定,有一種難言的大氣魄。
“大自在道友很了不得啊,能鎮得住場子,代表我祖庭的精氣神……仿佛在他眼中,諸帝皆是手下敗將,不值一提。”
祖庭的仙帝嘖嘖感歎,覺得這位戰友太穩了,每個關鍵的時候,都不會讓人失望。
“不知道他怎麽練的?我能不能學一學?”
“換我在台上,被那麽多仙帝凝視,我都要心底發虛,做不到目空一切,所向無敵……”
那尊仙帝還在稱讚,但鴻鈞與神蝶已經在暗中瘋狂的翻白眼。
學?
那怕是要交屍山血海的學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