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真的她也在那一夜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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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沒有問她怎麽了。
    而是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殿下。”時清川站在轉角處,見樊相宜過來,就出聲道。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樊相宜聽到時清川的話,就看向了他。
    “能陪本宮去吹吹風嗎?”樊相宜看到時清川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樊相宜走出去一段距離,這才直起了身子。
    樊相宜呼吸有些困難,這才輕輕推了推時清川。
    時清川這才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樊相宜。
    “殿下以後莫要再這般,臣自製力很差的。”時清川低頭看著趴在自己懷裏的樊相宜,嘴上這麽說,手卻不願意鬆開。
    “不喜歡?”樊相宜輕笑。
    “沒有,因為太喜歡,臣怕殿下又要罰臣不許進殿下的房間。”時清川否認。
    隻是每次兩人那般之後,他總要被冷落幾日。
    樊相宜聽著時清川這話,就笑的更開心了。
    時清川有些疑惑。
    不知道樊相宜在笑什麽。
    “你怎麽會這般可愛?”樊相宜忍不住調侃道。
    樊相宜知道時清川這麽黏她,那六年她矜持什麽勁兒啊。
    直接霸王硬上弓好了。
    “殿下不是要和臣說宸王的事情嗎?”時清川任由樊相宜抱著自己的腰,眼神看向了遠處。
    “嗯,你要聽嗎?那說來話長了。”樊相宜的頭埋在時清川的懷裏。
    不知道為什麽,她是想要時清川的表情再難受一些的。
    隻要看著他難受,就代表他心中越在乎自己。
    她享受這種感覺。
    “聽,臣想要知道殿下的全部。”時清川嗯了一聲,手輕輕的撫摸著樊相宜的後別。
    樊相宜直起身子,抬頭看向了時清川。
    “那時候本宮還小,大概隻有三歲吧,因為頑皮,從假山上掉下來,砸到了路過的葉成惟,還壓斷了他的左手。”樊相宜說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她和葉成惟相處的點點滴滴。
    樊相宜對葉成惟早就有了依賴。
    所以當他一走了之時,樊相宜是真的很生氣。
    她甚至找不到發泄口。
    “對了,那日到皇城上,是找人打架的,剛好你從馬車上下來。”就算過去了九年,她依舊記得那日。
    時清川一襲淺青色長衫從馬車裏出來。
    他微微抬頭,那雙幹淨清澈的眼睛就和自己對上了。
    “所以那時候你跑什麽?”樊相宜問出了藏在心中九年的問題。
    時清川聽到樊相宜這麽問,忽然就想起那日的事情來。
    那日他是給妹妹買東西的。
    所以剛好路過一個首飾鋪子。
    結果一出馬車,微微抬頭,就和皇城之上的樊相宜對視一眼。
    當然,對方式長公主,他自然是知曉的。
    所以微微一點頭,也算是行禮了。
    哪裏知道,樊相宜提著劍直接從幾丈高的城牆一躍而下。
    朝著他就衝了過來。
    他一個讀書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傳說中那位驕縱任性的長公主紅著眼睛提著劍朝著自己衝來。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跑的吧。
    “所以本宮那個時候那麽恐怖?”樊相宜稍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是這樣...
    “也不是,一開始確實有些怕,但是後來臣一直好奇,殿下為什麽能追這麽久,臣好像沒有惹過殿下。”時清川輕笑。
    於是他就停下了。
    然後回頭,看著站在路中間喘粗氣的樊相宜。
    她手中的劍早就不知道扔到什麽地方去了。
    時清川剛要開口,就聽到十五歲的樊相宜一臉興奮的看著他:“你做本公主的駙馬吧!”
    一句話,讓他的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什麽?”十七歲的時清川下意識反問。
    樊相宜卻不厭其煩:“我說,你來做本公主的駙馬吧!”
    時清川看著樊相宜那張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好。
    可他還是拒絕了。
    “長公主殿下不要戲弄草民。”
    樊相宜見時清川拒絕了,卻也不惱。
    她揮揮手:“沒有戲弄你,本公主說真的。”
    說完這話,樊相宜就轉身走了。
    隻留在他一個人在巷子裏淩亂。
    他被長公主追了十幾條街求婚了。
    ——
    樊相宜聽著時清川的話,忽然就笑了。
    “殿下笑什麽?”時清川好奇的詢問。
    畢竟那個時候的樊相宜,直接的讓他有些害怕。
    “其實那個時候我說的話是真的,那個時候的我其實連你長什麽樣都沒看清楚,隻記得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歡。”樊相宜老實回答。
    後來她讓紅瑾幫她找一找那日在城牆上看到的公子是哪家的。
    紅瑾查到了,並且和她說:“殿下,那時公子,長得真像宸王。”
    她是從那個時候才知道,時清川長得像葉成惟的。
    “所以殿下喜歡臣,是因為這雙眼睛,並不是因為這張臉嗎?”時清川問的認真。
    樊相宜也沒有想到時清川會忽然這麽嚴肅。
    “大概吧,但是你的臉真的讓我很有感覺。”樊相宜點頭。
    雖然她認真看過時清川時,確實覺得他的樣子真的很想葉成惟。
    既然她得不到葉成惟,那麽就找一個特別像他的人也行。
    所以她求自己的父皇給她賜婚。
    可她沒等來那道聖旨,自己的父皇就病倒了。
    她甚至還幻想著自己的父皇看著自己出嫁。
    可父皇也像是母後一般,離她而去了。
    那一夜,她再自己的父皇麵前跪了一晚上。
    直到淩晨,她才讓人宣大臣入宮。
    並且毅然決然的宣讀了聖旨。
    那個天真的樊相宜,也是從那一夜死去了。
    “殿下若是想說,臣願意聽。”時清川笑著回答。
    樊相宜看著時清川這般,忽然湊了過去,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在她要鬆開時,腰上一緊。
    樊相宜雙手搭在船沿上,看著河邊的風景慢慢退去。
    她轉頭看向了時清川。
    “你想知道本宮和宸王之間的事情嗎?”樊相宜忽然問時清川。
    時清川聞言,就伸手幫樊相宜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可有風吹過,剛理好,又被吹亂了。
    到了船頭,河風瞬間吹來,吹起了兩人的衣擺。
    “好。”時清川點頭。
    時清川加深了這個吻。
    ——
    當年那個惟哥哥已經不在了。
    而她也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姑娘了。
    她心中卻是有些難受,可並不是因為葉成惟不願意放棄那些權力而難受。
    隻是因為樊相宜覺得,葉成惟這個人,已經不值得她信任了。
    樊相宜確實在利用葉成惟對自己的感情。
    為了大慶,她什麽都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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