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觀眾不同，鋒芒的人已經聽過幾十次《突然的自我》，為此還付出全體濕身的慘痛代價。
    所以今晚他們的關注點更多放在言辭，走位，以及蹭鏡頭上。
    等待節目開始的時候，葛霧借著人多，直接讓有自信唱歌的練習生們試場《起風了》。
    正被一大幫同事們敬茶。
    結果，全軍覆沒，唱的都不咋地。
    得，找外援吧。
    而被郝、李、張三人同時關注的主人翁呢，現在依然在鋒芒。
    “可是，他卻硬生生在100分鍾裏，出境將近有13分鍾，僅僅次於許恩熙，比人氣明顯高於他的葉文，和張明溪都要多。”
    “原創歌曲是一點，那句‘音樂就在那裏，我隻是剛巧發現了它’是一點，還有……，多使用冠名商的產品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李民樂不時的暫停回放，《突然的自我》沒有多放，主要針對的就是葛霧的動作。
    “看這裏，小霧連喝了兩瓶青芝山泉，喝完甚至還拿在手裏把玩，近距離觀看，顯示出很有興趣的樣子。”
    屏幕暫停放大，反複播放，甚至還把速度調成0.5倍，將近10平米的幕布上隻顯出葛霧一個人的臉。
    他專注的看著礦泉水瓶身，疑惑、恍然大悟、愜意的情緒漸變過程看的透徹。
    “看看，都看看，演技好不一定非得要用在戲裏，綜藝節目裏也能發揮出巨大的效果，假如我是路人，發現小霧的情緒轉變，會不會想去買一瓶嚐嚐？節目組為了討好冠名商，能不把這段剪進去麽？”
    “多麽自然的麵部表情，幾乎看不出演的成分在裏麵。”
    眾練習生們麵麵相覷，這也太神了吧，然後，下一秒同時回頭，齊刷刷的盯著葛霧，正好發現對方看著幕布很是陶醉，似乎很滿意誇獎，發現其他人的目光後，隨即變換表情，帶著點嚴肅。
    凸(艸皿艸)！
    果然是時時刻刻都有演技的男人，不光在節目裏，在公司也是這樣。
    這時，李民樂拖動進度條，拉到唱歌時被風扇吹動頭發那裏：“綜藝節目都是有台本的，人家導演不怕你搶鏡頭，就怕你低劣的表演，惡俗，搶話，搞非主流，是會引人厭惡的。”
    “小霧這就不一樣，帶了假發，還能因勢利導玩出花來。”
    李民樂指了指，第一排的長頭發瓜子臉女生：“劉彤，要是你，你能想起來用風扇吹頭發搶鏡頭麽？女生頭發飄逸比男人要好看得多。”
    “估計不行，能想到，但是會不太好意思提要求。”正在啃烤玉米的劉彤聽到點自己的名字，下巴用力，也不嚼，直接咽下去，站起來說道。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要隻跟小霧學台詞，臉皮也得學學，先提出來，不同意就當沒說唄。”李民樂揮手讓劉彤坐下，這姑娘記得是1米65啊，怎麽看她還得仰視。
    等她坐下，他又說到：“台詞不錯，吃著東西吐字也挺清晰，小霧交的挺好。”
    練習室內充滿歡快的氣息，不知道是在笑“臉皮”，還是在笑“吃東西”。
    葛霧也是一樣，聽到對方拐彎抹角吐槽自己臉皮厚，他就準備站起來駁斥對方，後麵有聽到誇教得好，嗯，放你老李一馬，不欺負禿頂中年人了。
    接著他就看到，幕布裏出現了喝酒那段視頻，耳邊又出現李民樂的聲音。
    “小霧寫的《突然的自我》真是太有話題性了，就勸酒那幾句話，至少能給咱公司帶來幾十萬收入。”
    噓聲一片，似乎覺得他說話誇張了。
    “嘿，噓啥噓，你們前兩天是沒喝酒麽？剛開始還矜持，後來不都喝大了？”
    “欲揚先抑你懂不懂。”李民樂點了點幕布，讓全場焦點重新集中在自己身上，說道：“你想讓我怎麽說？著名無冕之王影帝，葛霧自降身價以20萬一場的勞務費參加綜藝節目，並以100多票的差距落敗二線小鮮肉許恩熙，僅僅比唱歌湊合的張明溪多10幾票？”
    擦！
    “毫無老總兄弟牌麵，四哥，你禦下不利啊。”
    終於等到晚上10點，企鵝視頻網放出了本期的節目，而其他行政班的人已經被公司司機分批送回家了。
    練習生和部分簽約藝人依然留在鋒芒，等著“複習”。
    李民樂帶著剛才讓手下整理的資料，站在幕布前講到：
    “兩個小時的綜藝節目，除去廣告滿打滿算1個小時40分鍾，小霧在錄製節目時不過是一個十八線明星，卻能……”
    聽到這話，當事人很不滿的咳湊兩聲：“老李你是還想喝酒不是？”
    葛霧的操作更是被宣發科頭頭李民樂反複提及，看直播的時候隻恨這玩意不能回放。
    8點的時候，節目開始，某實際參演的歌手就大咧咧的坐到第一排，近距離觀看自己的綜藝首秀。
    葛霧拿著兩串烤腰子遭到常仁豪麵前，對方搶了他的肉，還把他按在沙發上，對講課的人說道：“小李，你繼續。”
    李民樂說了聲“常總英明”，就繼續講解：“小霧不過是個過氣演員，哪怕業務能力再好，本身名氣在那擺著不占優勢。”
    之前已經在集體喝過一次了，鋒芒的企業文化也不是酒文化，不能天天都喝。
    公司空間最大的地方就是練習生訓練室，觀看葛霧綜藝首秀的地方也就放在這裏。
    本來看電視台直播這種事葛霧是想一個人獨自完成的，可架不住不明真相的同事和練習生們興致太高，在下午的時候提議晚上給他增加收視率，打開了公司和家裏所有能夠增加收視率的東西，全都調到魔都衛視頻道。
    另外，常仁豪大手一揮批了幾千塊錢，同樣讓人送了外賣過來，不過這次沒有再買酒。
    搬凳子，搬桌子，弄投影儀和幕布，硬生生給整出來平麵電影院的感覺，眾人三三兩兩自由結合。
    征詢老師和練習生們的意見後，還弄出來幾個火鍋和燒烤，反正當事人都不怕第二天訓練屋裏有味道，別人就更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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