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塵封已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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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這個點了還不睡,應該是在等我們吧。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跟周衝一起把小女孩連帶著石柱放到了院子的一角,就跟周衝一起,半婁半抱著先帶著昏迷不醒毫無生息的葛淩回到了我的房間去。
皎皎有小鬼頭看著,我還是比較放心的。回了我的屋子,在門口的時候,我讓周衝在外麵稍微等一會兒,就開了房門,自己一個人有些艱難地把葛淩拖著進了屋,想把他放在床上。
皎皎跟小鬼頭兩個可愛無暇的孩子,正蜷縮在一起,躺在床上頭對頭的睡著,像是一副最美麗純潔的畫,讓我不忍心去打擾。
我輕手輕腳地將葛淩拖上了床,祈禱一向在葛淩和李先生描述中好睡覺的皎皎不要突然醒來,看到葛淩這幅樣子,然後用帶著哭腔的軟軟的嗓音問我爸爸到底怎麽了……因為我自己心裏,也沒有答案能回答她。
萬幸,我將葛淩拖上了床,又給葛淩蓋上了被子,皎皎一直在甜蜜地酣睡著,並沒有發現最疼愛的爸爸正毫無生息地躺在她的身邊,沒辦法給她一個冰冷而又溫柔的吻……
我怔怔地站在床邊,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轉身要走。
周衝還在門外等我,可床上跟皎皎頭對頭睡在一起的小鬼頭卻忽然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睛,看見我正臉色蒼白、渾身是土髒兮兮地站在床邊,嚇得他一個哆嗦,剛要張口尖叫,就被他自己捂著嘴巴咽了回去。
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向來賊兮兮整日裏琢磨著怎麽去嚇別人的小鬼頭,現在竟然也有被我嚇到的一天。
小鬼頭知道情況不一般,他睜著一雙純黑的眼睛,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葛淩,又看了看我,躡手躡腳地沒有驚醒皎皎,就跳下了床,跟我一起走到了門口。
看見周衝的時候,小鬼頭有些不自在,周衝看見小鬼頭跟在我屁股後頭,臉上也一閃而過一絲詫異。可周衝什麽都沒說,反而是小鬼頭先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開口問我:“大鬼怎麽了?怎麽會受那麽嚴重的傷?”
沒想到連小鬼頭都能看出來葛淩的傷勢不太好,我想了想, 跟小鬼頭也沒什麽好瞞著他的,就言簡意賅地跟小鬼頭說了祠堂下麵我們看見的情況,說了葛淩身上的傷是那個被封印在祠堂下麵的怨靈造成的。
小鬼頭緊緊皺著眉毛,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我突然想起來這一茬,連忙問小鬼頭知不知道村子裏祠堂的地下還封印著這麽恐怖的一個怨靈。
可沒想到,就連一向鬼靈精怪消息靈通的小鬼頭,都隻是搖了搖頭,說他從來不知道我們劉家村的祠堂地下還有個這麽恐怖的玩意兒。
不然的話,憑借怨靈比葛淩還強、鋪天蓋地的鬼氣,劉家村怎麽可能存在到現在?早就被巨大的怨氣和鬼氣所侵蝕,成了名副其實的鬼村了……
連小鬼頭也不清楚這些事情,隻能等帶著王器到我爸媽麵前,將所有的這些事情說開之後,才能搞清楚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了。
小鬼頭聽我說完我們在祠堂裏的地下發生的事情後,異乎尋常的乖巧,在向我保證了我回來之前,他會一直看著皎皎和葛淩,不讓任何人進房間之後,我才跟周衝一起,帶著即將迎來戰鬥的嚴峻眼神,下樓拖著昏迷過去、身上血跡斑斑的王器,上了二樓,去我父母的房間。
我邁向樓上的腳步穩定,臉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可是隻有我自己才知道現在我內心的顫抖。
波多密在地下的時候,跟我說過,當年是他假裝成算命先生騙取了我爹的信任,才能叫我爹按照他說的話去行事。
可波多密已經灰飛煙滅,我們手中掌握著的,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就隻剩下了王器。
我走到爸媽門前,他們屋裏頭的燈還亮著,散發著橘紅色暖洋洋的光芒。我知道,他們是放心不下傍晚就出了門,至今都沒有回來的我,在給我留一扇門留一盞燈。我站在門口怔忪了一段時間,心裏頭百味雜陳,不知道到底該用什麽樣的情緒去麵對即將發生的一切。
可我猶豫了一會兒,到了最後,隻不過是深吸一口氣,平靜地敲了敲門,說:“爸、媽,我是小憐,我回來了。”
“吱呀”一聲,是我媽起身給我開的門,我站在門前,我媽沒看到我身後不遠處站著的,手裏頭拖著王器的周衝,還以為就我一個人,臉上就帶著我熟悉的、讓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想落淚的慈祥的微笑,說:“今天回來的晚,祭山大典好玩嗎?”
爸媽一整天都沒有出門,自然不會知道祭山大典上發生了那麽多事,也不知道正是他們的女兒我,一手推波助瀾促成了這件被村裏人念叨了好些年的怪事,她隻是單純地關心我回來晚了,問我祭山大典上玩的怎麽樣,有沒有吃飽。
我餘光看見我爹正躺在床上側著身子,翻了個身,一看就是也沒睡的樣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我媽扯出了一個笑,說:“爸,媽,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我媽一愣,我側開身子,露出麵無表情地站在我身後的周衝。周衝的手裏,正提著昏迷不醒、斷了一隻手、身上還血跡斑斑的王器。
我媽瞪大了眼睛,想都沒想,就尖叫一聲:“啊!……王器,這,這是怎麽了?”
我爹聽到我媽的尖叫聲,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翻身下來,直直地衝著門口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嚴肅,眉宇之間的愁雲在看見周衝和王器這幅樣子的時候又深了一重。
我爹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我,沉默了半晌,先是把我媽拉進了房間,又對著我沉沉說:“說吧,要說什麽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驚訝於我爹竟然沒有在看見周衝跟王器的瞬間就暴起動怒,可我爹的樣子太過沉重,就好像……有些什麽東西在他的心裏背負了太久一樣。
我爹轉身給我們領進來,坐在床上點了杆旱煙,眼光沉沉地從袖手而站的周衝和被周衝隨意扔在地上的王器身上掃過,像是等待著我先開口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