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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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接下去的日子裏,饒是燦寶和昭寶再怎麽翹首以盼,也沒能見證第三位遊泳冠軍的產生。
    “這小威也太笨了,怎麽還找不到路呢。”
    有時候,昭寶會這樣皺著眉感歎。
    他現在是家裏最小的,動不動就被燦寶以姐姐的名義“欺壓”,沒人比他更想要一個小弟弟,好感受一下當哥哥的滋味。
    每每這時候,明姒和梁現就哭笑不得。
    再往下普及,就涉及未滿十八歲不得觀看的領域了。
    好在小孩子的注意力轉移得很快,昭寶和燦寶互相埋怨了一下總是迷路的小威,也就沒有像以往那樣掛在嘴邊了。
    轉眼冬去春來,等觀瀾公館院子裏的鳶尾花開得最盛的時候,燦寶即將幼兒園畢業。
    她過完年之後稍稍有點兒開始長個子,不再像小時候那般軟乎乎、圓乎乎的可愛,因為有專門的形體老師訓練,所以脊背挺得直直的,從小就很有種模特氣質。
    她白皙的皮膚隨了媽媽,眼型像爸爸,笑起來眼尾一彎,別樣甜美。
    這樣好的外形條件,加上自信、不怯場的優點,不出意料地就被選為幼兒園畢業晚會的小主持人。
    這幾天晚上,燦寶都在認認真真地背著老師給的主持詞,連周末也不例外。
    明姒和梁現還有昭寶,被她一個一個地拉過去做觀眾。
    昭寶跟大多數的小男生一樣喜歡玩樂高積木、飛機、小汽車,梁現去年給他買了輛兒童汽車,黑色的,外形很酷,昭寶就經常在家裏庭院開,還會開到庭院門口給媽媽拿快遞。
    聽到燦寶的召喚,他露出一副“又來了”的表情,被迫停了車往別墅裏走,跟明姒還有梁現在沙發上坐成一排。
    ——表麵看著抗拒,行為上倒還挺乖。
    說來很多大人想起自己最深惡痛絕的童年經曆,都會說“被逼在長輩麵前表演節目”,但跟大多數同齡孩子的扭捏不同,燦寶卻特別喜歡秀一手。
    而且人越多她越起勁。
    成昱他們幾個來家裏,都是要被拉去聽她彈鋼琴的,如果再捧場地吹兩波彩虹屁,那她的小尾巴能美滋滋地翹上天。
    大概是從小就被大家這樣哄著寵著,燦寶一直很自信。
    這會兒她站在那裏,也是落落大方,毫不露怯的模樣。
    幼兒園老師說,燦寶每天練習完,家長可以給指導一下。
    可明姒跟梁現看下來,居然難得的覺得有點兒羞愧——燦寶在主持這方麵可以說頗有天賦,而他倆,倒是誰也沒有相關經曆。
    “一會兒你來說兩句。”
    明姒毫不猶豫地推梁現出去。
    梁現原本靠著沙發,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
    他聞言一笑,懶洋洋地起身,靠過來,“憑什麽啊?”
    “憑你是她爸爸,”明姒斜了他一眼,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肩,“還有你這是什麽態度,這就擔不起父親的責任了嗎?”
    什麽時候父親的責任還得包括給女兒點評主持詞?
    梁現好笑,還沒說話,明姒又很快補充,“那你愛不愛我?
    快回答。”
    知道這是個圈套,梁現還是道:“愛。”
    “愛我就要給燦寶點評。”
    明姒很得意,又問,“那你擔不擔得起父親的責任?”
    梁現噎了片刻:“……擔得起。”
    不用猜都知道她下一句是什麽。
    “擔得起就要點評!”
    明姒翹了下唇角,說的果然是這句,她又伸出兩隻手捧住他的臉,“乖乖老公。”
    他掀她一眼,哼一聲。
    自從兩個人結婚,鬥嘴方麵,梁現基本沒贏過。
    不過他也樂意讓著她。
    明姒跟梁現打情罵俏了一下子,很快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燦寶這邊。
    等燦寶背完主持詞回來,明姒側頭看昭寶,發現昭寶眼睛一眨不眨地,像是剛剛才從燦寶的主持裏回過神。
    這倒是難得。
    明姒以為昭寶受到了熏陶,也想朝小主持人邁進了,正準備給他立個小目標並鼓勵鼓勵。
    誰知下一秒這小孩卻打了個嗬欠,說,“當主持人好麻煩哦。”
    明姒:“……”
    你就這點兒感想?
    燦寶和昭寶雖然是一個媽生的,但性格卻大相徑庭。
    比如燦寶,她就不能理解為什麽有很多寶寶會哭著喊著不上幼兒園。
    在她眼裏,幼兒園是有很多小夥伴的地方,大家可以開開心心一起玩耍。
    她也會擁有很多表現的機會,可以做最耀眼的那顆小星星,高興還來不及。
    但昭寶,他就是“哭著喊著不上幼兒園”的典型了。
    剛去報道那幾天還好,大概進入了一個陌生新鮮的環境,處處都有新奇好玩的東西,昭寶也沒表示對幼兒園的反感。
    但隨著他對幼兒園的環境越來越熟悉,閉著眼都能說出羊圈裏有幾隻小羊、植物園裏有哪些植物的時候,他開始不樂意了。
    有段時間,每天上學都是梁現直接從床上拎起來塞上車的。
    幼兒園的老師也說昭寶,“聰明是聰明,但就是有點兒懶。”
    幼兒園有些課程是混齡教學,數學活動的時候,昭寶甚至能比大班的小朋友更快說出答案,可得出答案之後,他就意興闌珊地玩起了桌上的小教具,為此沒少扣小積分。
    老師無可奈何,但又發現,扣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昭寶就會開始乖乖聽課,比誰都守規矩。
    她看出了原委,哭笑不得。
    “班裏的積分卡片是一周清算一次,每一檔都有相應的兌換獎品,”幼兒園老師說著說著沒忍住笑了出來,又搖搖頭,“以昭每次都卡那個分數點,分數不夠就使勁攢,夠了就開始揮霍,居然一分都不浪費!”
    明姒從辦公室出來,也是好氣又好笑。
    她終於知道昭寶每周給她送的小禮物來自於哪裏,但與此同時又很發愁——照這個趨勢,以後昭寶豈不是做什麽事都隨心所欲,規矩想守就守,不守就不守了嗎?
    回到家,明姒甚至還遷怒到了梁現。
    “你讀高中的時候也是,明明可以考第一,居然因為懶得計算就放棄了,兒子和你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窩在他懷裏,生氣了就捶他的手掌,“你說現在怎麽辦!”
    梁現攤開手掌,接住她的手,順手拉住,笑著問,“打一頓?”
    明姒一下子起身,用一種“你是人嗎”的表情看著他。
    梁現親她一口,“我開玩笑的。”
    最後這件事,還是以梁現跟昭寶進行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而告終。
    不過這父子倆到底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方向不知怎的越聊越偏,最後甚至達成了“有些規矩就是很麻煩,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適度調整,隨心所欲一點”的共識,被過來視察情況的明姒逮了個正著,差點挨打。
    如今,昭寶這個有點兒散漫的性格,依舊是明姒偶爾頭疼的方麵。
    就比如現在,她聽見昭寶說上台主持很麻煩,就有點兒想往積極方向引導一下。
    誰知燦寶卻先開口了,振振有詞道,“才不麻煩呢!”
    明姒心裏一喜,心說生兩個寶寶的好處就體現在這了,都不用她出馬的,燦寶就能把昭寶給收拾了。
    燦寶脆生生地補充,“而且和我一起主持的賀思危可帥了!”
    明姒:“?”
    賀思危是誰?
    不光她,連梁現也略微坐直了點兒,問道,“賀思危是誰?”
    燦寶還沒察覺到危險的來臨,當即跳下沙發,“我和你們說過的!就是那個和我一起主持的男孩子呀!”
    “哦,”梁現應得冷淡,視線瞥過來,“他有你爸爸帥麽?”
    燦寶看了他一眼,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那還是爸爸帥!”
    梁現有點滿意地坐回去,摟著明姒,不講道理地說,“那你以後離賀思危遠點兒。”
    明姒拍了他一下,小聲說,“有你這麽教小孩的嗎?”
    “幹嘛要離他遠點?
    賀思危也很厲害呀,miss giroux最喜歡他了,經常誇他的英語很棒。”
    饒是嘴上承認了爸爸更帥,燦寶還是絲毫不掩飾對那個賀思危的崇拜,並且對梁現蠻不講理的要求表示反駁,“而且,賀思危是班裏最受歡迎的男孩子!”
    聽她這話,都快把賀思危吹出一朵花兒來了。
    梁現輕嗤了聲。
    明姒忽然想起了什麽,“賀思危,就是上次邀請你參加生日會的那個?”
    聽到這話,梁現又坐了起來。
    明姒知道,大概是成昱一語成讖了。
    梁現如今已經邁過了《我泡奶粉那些年》、《我給閨女紮頭發那些年》,正式邁入了《有豬拱我家白菜怎麽辦》的階段。
    隻是倆人誰也沒想到,這階段居然來得這麽快。
    她忍著笑,捏了捏梁現的手指表示安慰。
    “生日會?”
    燦寶想了一下,“哦!那個是讚讚,讚讚也長得很帥啦,不過現在班裏的女孩子好多都要和賀思危結婚!”
    怎麽又來了個讚讚?
    明姒沒看出燦寶小小年紀居然還有點兒海王潛質,故意問,“那你呢?”
    “我才不要和賀思危結婚。”
    燦寶答得不假思索。
    聽到這,梁現才略微平靜了點,懶洋洋地靠回了沙發背,“你們現在想這些有的沒的,的確太早,小學還指不定在哪兒讀呢。”
    明姒充分懷疑,要不是她攔著,這人能當場人模狗樣地說出“現在你們的目標就是好好學習,異地戀是沒有好下場的”。
    “我長大以後,要和小島哥哥結婚的。”
    燦寶聲音小小的,臉頰還泛起了一點點紅。
    梁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