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李飛白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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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別的什麽異常?”
    方慶思索,片刻回道:“異常倒沒有,不過在劉仁芳進茅房之後,我聽到外麵青衣司的人,似乎在一起行禮,喊了聲‘大人’!”
    “你沒看清那人長相?”
    “行,白先生,你速去速回。富貴,多派一些人手,嚴加保護白先生。”南宮山對李飛白的稱呼又變了。
    “那人速度非常快,加上當時汙物滿頭,沾了眼睛,我並沒有看清他的長相。”方慶心中有些愧疚,暗恨自己當時沒有仔細留意。
    “嘶”李飛白吸了一口涼氣,道:“進來殺了個人,又從茅房裏出去,你竟然沒看清他長什麽樣,這人修為之高,恐怕在皇城裏找不出幾個。”
    “在人選確定下來之前,還無法確定具體的計劃,但我已經有大致的想法,屆時再跟王爺細細探討,我現在先回醫館取藥,再晚就趕不上今天的第三次用藥了。”李飛白回道。
    青衣司三個營的首領!
    想到這裏,李飛白霍然站起。
    “公子,怎麽了?”方聖手被嚇了一跳。
    李飛白沒有答話,繼續自己的思路:“可孫齊瑞和肖無忌事出時都在巡邏,如何脫身去犯案?”
    難道,凶手是那個在茶會上一直未曾露麵的徐元忠?
    可是情報營的人,大多沒有修為,茶會期間的護衛事項,根本用不到他們,不出現也是情理之中。
    還有這徐元忠,在眾人眼中,他也是修為平平,莫非他一直在刻意隱瞞自己的身手?
    再往深處一想,這麽多年徐元忠雖然一直負責衛國的情報,但似乎沒有什麽重大進展。
    眾多思緒在李飛白腦中飛馳而過,卻抓不住一個準。
    盞茶後,方慶方才敢開口問道:“公子,你覺得凶手是誰?”
    “凶手是誰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祝國或者薑國的密諜。他們栽在劉仁芳手上的人太多了,這個機會既能替他們報仇,又能讓南宮定大失聲望,他們不會放過的。”李飛白做出自己的判斷。
    薑國的“朱雀”?
    祝國的“玄武”?
    會是你們其中一個嗎?
    雖然之前跟這兩人暗中鬥得你死我活,但如今局麵扭轉,自己的目的似乎和他們逐漸趨於一致了。
    或許,將來還能合作也不一定。
    李飛白思緒飄得很遠。
    “公子,小趙不日便到靖麟,如今局麵越發複雜,你一定要當心。”方聖手一邊抓著藥,一邊說道。
    “放心,現在齊王越來越倚重我,對我保護得很好,不會有事。”
    “藥抓好了。”方聖手將一捆藥材給了李飛白。
    “我已經在南宮定麵前適當地展示自己,這幾日不要有什麽動作,等我命令。”
    李飛白說完,拿著藥材走出藥房。
    “公子。”方慶叫住了他。
    “還有什麽事?”
    “雖然我沒能擄走劉仁芳,但也在屎尿裏泡了許久,僅剩的一壺竹葉青也在撤退過程中灑落地道,不知那二十壇魯記酒館的竹葉青,是否……”方慶有些不好意思出口。
    方聖手狠狠打了一下方慶的頭:“整天就知道喝酒。”
    “明日給你。”李飛白微微一笑。
    他大可以直接給方慶一些錢財,讓他自己去買酒,但李飛白從沒有這麽做。
    對於方慶這種性格,給他錢財讓他去買酒,如同施舍和敷衍,時間久了,必然會引起他的不快,甚至心裏產生嫌隙。
    因此,方慶想要的好酒,李飛白從來都是當作獎勵,親自置辦給他,雖然麻煩一些,但會令方慶這種嗜酒如命的人,對自己更加忠誠和感激。
    李飛白從來都把“獨尊”團隊成員當成夥伴,而非下屬。
    隨後,李飛白似乎突然想到什麽,開口問道:“對了,那條地道處理了嗎?”。
    “這幾日青衣司的人盯得緊,我還沒機會去毀掉。”
    方聖手聞言,立刻緊張起來:“這可是證據,你應該在撤離的時候就毀掉,就你這樣,還有臉向公子要那二十壇魯記竹葉青?”
    “劉仁芳一死,青衣司的人便將方圓十裏之內戒嚴,我如果毀掉地道,就回不來了。”方慶雖然這樣說,但還是有些自責。
    “無妨,放著吧,不用去管了。”李飛白神秘一笑。
    方聖手兩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幾天時間內,兵部尚書何英武、兵部侍郎鄭工權,林天衝,三人的家底,被南宮定查了個底朝天。
    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幾乎已經沒有血緣關係的遠房親戚,都被翻了出來。
    當然,並沒有什麽結果。
    午飯時,孫齊瑞將這情況匯報給正在用飯的南宮定。
    他有些懊惱,查了這麽多人,竟然沒查到任何線索。
    “齊瑞,你多久沒有陪我用過飯了?”南宮定似乎對這結果一點也不意外。
    聞言孫齊瑞一愣,良久方才反應過來,答道:“王爺,自從青衣司成立,屬下就沒這個福分了。”
    “坐下,一起吃吧。”南宮定指著旁邊的位置。
    “是。”孫齊瑞沒有推辭,坐了下來。
    南宮定夾了塊肉給他,嘴裏說道:“這幾日辛苦了。”
    “王爺,屬下慚愧,並沒查出任何蛛絲馬跡。”孫齊瑞誠惶誠恐,站起身說道。
    “不必自責,你當然查不出什麽。”南宮定微微一笑。
    “王爺,這是何意?”孫齊瑞滿臉疑惑。
    “凶手根本不會是那三人,你們再怎麽查也沒用。”南宮定回道。
    不對?
    “茅房外的八具屍體根本沒有反抗,便被一擊致命,說明凶手是他們熟識的人,出手時八個護衛根本沒有準備。雖然兵部的兩個官員也能被他們稱為‘大人’,但絕不可能一出手就將八個護衛全部擊殺,絲毫沒有留下戰鬥痕跡。”李飛白自言自語。
    一旁的方慶聽得雲裏霧裏,但見他專注的模樣,也不敢出言打擾。
    當日到青衣司的官員,都是朝廷重臣,他們喊“大人”是情理之中。
    但是林天衝是齊王府侍衛首領,在朝廷並無正式官職,青衣司護衛見到他絕對不會這麽稱呼。
    看來,的確不是林天衝所為。李飛白心中暗道。
    那嫌疑就隻剩兵部尚書何英武和兵部侍郎鄭工權了?
    隨後,他猛然想起一事。
    “大人?”
    “連衣服是什麽樣子的,我都沒看清,這人至少是地階巔峰。”方慶繼續道。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人是青衣司的人!”
    “那麽,能夠被他們稱為‘大人’,又能讓他們毫無準備的,就隻剩三個人:徐元忠、孫齊瑞和肖無忌!”
    “長話短說,我知道劉仁芳不是你殺的,我隻問你當時看到了什麽?”
    醫館門口還有齊王府護衛,李飛白不能待太久,否則會引起懷疑。
    這位齊王府醫官,本事貌似不小。這是南宮山逐漸產生的想法。
    回生醫館的藥房,李飛白迅速召見了方慶。
    而一旁的方聖手,快速地幫李飛白抓取藥材。
    “當時我覺得有人進了茅房,便從那汙水池裏探頭一看,發現就是劉仁芳,我本打算等他靠近之時,暴起將他打暈帶走,卻不料一道黑影乍現,緊接著劉仁芳便倒在了地上。雖然不是我下的手,但是我覺得咱們要的效果也達到了,就從原路遁了出來。”方慶簡單將過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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