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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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巡查之時,曾經與人搏鬥,被擊在了胸口。”肖無忌隨便找了個理由,視線還是沒離開李飛白。
“這就是了,待我開服藥,肖大人早晚煎服,這幾日不可擅動,否則有可能會引起髒腑受傷。”方聖手診完脈,認真地在案上寫下藥方,隨後喊道:
“小四,幫肖大人抓藥。”
沒有動靜!
“這小四跑哪裏去了?關鍵時候總不見人影。”方聖手不滿地抱怨著,從座位上起身。
其實小四一大早便被方聖手遣去進購藥材,他故意這樣問,是想製造機會和李飛白會個麵。
“叔,小四可能去忙了,我去幫你抓吧。”李飛白假裝不經意地說道。
“行,你來打下手會快一點,這些藥不在藥櫃,在庫房,你跟我來。”方聖手說道。
緊接著,他身形快速朝後院的庫房走去,李飛白緊跟上去,低聲在其身後說了一句話。
“等等!”肖無忌上前拉住李飛白的手,不讓他走。
“肖大人,這是幹嘛?”李飛白一臉震驚。
莫非說的話讓他聽見了?
不可能,醫館嘈雜,況且如此小聲,他怎能聽得見?李飛白心裏暗道。
“哦,是這樣的,上次茶會上,你對弈竟然贏了王爺,我甚是佩服,實不相瞞,在下平日裏也頗好棋道,今日有機會正想請教一番。”
肖無忌並不是因為聽到李飛白的話而拉住他,而是想找個理由不讓他們單獨相處。
還好!李飛白鬆了口氣。
誰會來看病,還有心情請教下棋的?
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但是李飛白依舊沒表現出來。
裝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李飛白笑著道:“你說下棋啊,雕蟲小技罷了,待我幫你取完藥,再慢慢和你說不遲。”
“不行,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肖無忌嘴角露出一股耐人尋味的笑容,手中抓著李飛白的胳膊,沒有絲毫鬆動。
回過頭,李飛白盯著肖無忌的雙眼,一動不動。
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懷疑、威脅和試探。
李飛白知道,如果自己再堅持和方聖手去取藥,那就顯得太不尋常了。
於是牽起嘴角一笑,口中說道:“那行,既然肖大人如此迫切,那我就坐下來,好好跟你探討一下棋道。”
方聖手立在當場,不知所措。
“叔父,站著幹嘛呀,趕緊去幫肖大人取藥啊。”李飛白出聲催促。
“行,那你們聊著。”
方聖手待要離去,又被李飛白叫住。
“對了叔父,上次我到庫房幫齊王取藥的時候,發現庫房裏有一隻老鼠,他似乎正在偷喝你的竹葉青,甚是有趣,有時間的話,一定要將‘它’趕走,不然給病人的藥材裏,如果混進老鼠屎尿,可就大大不妙咯。”
聞言,方聖手眼珠子一轉,瞬間明白了李飛白的意思。
方慶外號鑽地鼠,李飛白是想讓自己到庫房取藥之時,趁機支走方慶。
肖無忌不明所以,自然沒有懷疑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想必青衣司已經查到了方慶,否則公子怎麽會冒這麽大的危險,回來通報消息。
想到此,方聖手沒再說話,轉身離去。
肖無忌很想跟上去,但他隻有一個人,如果跟上方聖手,那就得放空李飛白,豈不是違背了南宮定的命令。
所以,他隻身一人,隻能選擇盯著李飛白。
“白先生,請問何為棋道?”肖無忌一本正經地請教起來。
“所謂棋道,不可隻談棋藝,藝、品、理、規、禮,五者兼備,方為棋道……”
還好李飛白前世讀了不少書,對這些理論知識,算是對答如流,一時把肖無忌說得雲裏霧裏。
盞茶過後,方聖手抓著六服藥,從後堂裏回來。
“肖大人,這是你的藥,診金一百五十兩,謝謝!”他恢複了神醫的那般倨傲。
望了一眼醫館門口,肖無忌發現南宮定還未到達,便將藥推到一旁,笑道:“方神醫,急什麽,我跟白兄弟還沒討論完棋道呢。”
方聖手急了,指著後麵的一群人說道:“肖大人,你看看後麵,還有多少人在等著就診?你跟費禮要談論棋道可以,外邊請。”
轉念一想,肖無忌也不想把兩人逼得太急,反正到外堂,李飛白依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也行!”
肖無忌從懷中掏出兩張銀票,放在案桌上,右手拿著藥,左手拉著李飛白的胳膊,出言道:“白兄弟,咱們外邊說話。”
“肖大人請!”李飛白沒有絲毫慌亂,跟著肖無忌到了外堂。
剛走出來,魯記送酒的一行人就已到達。
南宮定扮成的陳七,與肖無忌交換了一下眼神,肖無忌不著痕跡地搖了個頭,示意還未發現異常。
“白先生,酒已送到,請問要放在哪裏?”南宮定壓低嗓子,出言問道。
“叔父,你托我買的二十壇竹葉青送來了,還放庫房嗎?”李飛白高聲問道。
方聖手會意,平淡回道:“嗯,放庫房吧,小心別弄亂我的藥材。”
“好嘞。”
李飛白將南宮定一行人帶到庫房,肖無忌這次沒有跟上去,因為有南宮定扮成的夥計在,他跟上去也是多餘。
進到庫房,李飛白指著一個空餘的角落,開口說道:“就放這吧,小心點,別打碎了,這些藥材貴得很。”
將二十壇竹葉青擺好後,眾人離開了庫房。
剛要踏進外堂,南宮定還是那把戲,他上下摸索,假裝驚慌失措道:“糟了,我的錢袋子呢?”
“怎麽了?”李飛白轉身問。
“我錢袋子不見了,一定是剛才放酒的時候落下的,我回去庫房找找。”
牽起嘴角一笑,李飛白並沒有阻止。
“吱歪”
打開庫房大門,南宮定的身形如箭一般,迅速出現在庫房裏。
如果此時有人在,一定躲不過他的眼睛。
可是,庫房空空如也!
除了他那故意遺留在此地的錢袋之外。
緩慢蹲下身,南宮定撿起錢袋,環顧四周,的確見不到一個人影。
莫非是我推斷錯了?
一個嗜酒如命的人,麵對二十壇竹葉青,如何能不為所動。
南宮定心裏不解。
難道,白費禮已經事先通風報信?(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