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男人之間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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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弟兩人在用目光玩躲貓貓。幾個回合下來夏小小煩了,盯著卡卡舉起捏的咯咯響的拳頭,他是弟弟不爹。
    “哎喲,眼睛好酸。”卡卡揉揉眼睛佯裝敗下陣來。“喲,這是祝羽哥送你的嗎?好漂亮。”桌上那捧熱烈的玫瑰顯得格外突兀。
    “啊?是……”夏小小心一虛伸手拉住卡卡擺弄花的手。差點喊出來那句“別弄壞了,說不定還能退。”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驅趕他的意思,“你快去洗洗手,我們一起吃飯。”
    “可祝羽哥不適說去出差嗎?”卡卡冷不丁爆出來一個雷。夏小小感覺好心累。卡卡究竟是不是親弟弟的疑問,又浮上了她的心頭。
    “對,祝羽哥給我買了一束花,然後我沒回家,然後他出差去了。”她地語速很快,充滿了不耐煩。卡卡閉了嘴,他知道這是姐姐即將發火的征兆。趁現在還沒被罵的狗血臨頭,他夾起尾巴逃去洗手。
    一頓飯吃的提心吊膽。夏小小不停地給卡卡夾菜,嘴裏還不停地嘮叨“快吃,快吃,晚了就趕不回學校去了。”
    “我跟老師請過假的,今晚不回校。”卡卡眼皮都不抬,筷子一扒拉,一坨飯菜就裹進了嘴巴裏。
    又是一道雷打了下來,夏小小啪地一聲把筷子啪到桌子上,一臉的陰晴難測。她這個弟弟,難道連是來了折磨他的嗎?給他花錢,供他讀書,她一點點也不心疼,甚至還為他時時感到驕傲。可他對著自己一個又一個雷劈下來。簡直是天雷滾滾,驚悚不斷。
    卡卡低頭一陣狼吞虎咽,企圖無視來自姐姐的恐嚇。
    客廳裏消停了,臥室裏卻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哐當一聲,有什麽東西砸在了地上。像是新年燃放的煙花,隻要有一個聲響,後麵的爆裂聲源源不斷地湧了上來。
    姐弟倆望著臥室的門,裏麵像是有頭猛獸被喚醒,緊接著嘩啦啦又是一陣淩亂的響聲。
    卡卡本來是裝作沒聽見的。可他耳邊又響起那些關於姐姐的流言,一咬牙弱弱地看著夏小小。“姐,家裏是不是進賊了?”
    “沒有,同事有事出差,托我照顧一下她的貓。”夏小小被噎得哽了一下,說話的語氣都飄忽起來。“你不是怕貓嗎,所以就關在我的房間裏。”
    她眼神忽閃,拿著筷子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初期病人。
    臥室裏終於安靜了。那隻貓好像變乖巧了,一點聲息也沒有。“快吃吧。”夏小小腦子裏的神經亂跳,居然對卡卡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不等卡卡驚訝,“小心。”渾厚清晰的男聲直接衝破門板的阻隔,傳到了餐廳。
    完了,瞞不住了,夏小小一臉的菜色,不知道該如何圓這個謊。如果再說什麽貓啊狗啊的,她自己都不信。
    “一定是有賊,我去看看。”卡卡現在比他姐姐心思更多,立刻立刻丟下飯碗就往臥室跑。
    看著餐桌上那個旋轉跳躍的碗,夏小小欲哭無淚。她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罪大惡極,不然怎麽會攤上這種事。
    “你是誰?說!你是不是糟蹋我姐的那頭豬?”卡卡憤怒的聲言響徹整個房間。夏小小坐不住了,好得那也是傅氏的總裁,雖然現在有些狼狽,但也不能被人罵成豬啊。
    “卡卡,你聽我說,這個是我的……領導。”夏小小自覺比弟弟矮了一截,說話都顯得底氣不足。
    “什麽領導,我看到桌上的花就覺得不對了,就祝羽哥那個木頭,他能給你送花?”卡卡一副洞察所有的樣子,一揮手打斷了夏小小解釋。
    “說吧,你們到底怎麽回事?”卡卡的眼睛紅得像是失了火,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夏小小從來沒有見過弟弟如此憤怒,腦袋垂得像是犯了錯的妹妹在挨哥哥的斥。
    “我為什麽要說我跟小小之間的事情。”傅明哲不知死活地輕視了一眼卡卡,然後委屈地看著夏小小,“我餓了。”
    “閉嘴。”夏小小沒說話,卡卡先惡狠狠地開口打斷了他。他淬了毒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傅明哲,心裏像塞著一團火。長得跟竹竿一樣高,一張臭臉還裝可憐,一看就是欠揍的模樣,就這樣居然也敢打他姐姐的主意?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他伸手把夏小小攔在身後。
    弟弟崛起了。夏小小心裏感到一絲欣慰,雖然她不知道卡卡要保護她什麽,但她的怒氣卻被弟弟的勇氣壓製住。終於有人在麻煩麵前擋在了她的前麵。
    “你就是被他包養的嗎?”
    卡卡像是一個紅脖子的攻公雞,擺出準備戰鬥的姿勢,一轉頭冷不丁問姐姐。如此聲東擊西的詭計,打得夏小小措手不及。他在說什麽瘋言瘋語?
    質問的話還沒有出口,眼前的一幕驚爆了她的眼球。
    “姓傅的,你對我的房間做了什麽?”
    房間裏一片狼藉,水杯歪歪倒在床上,張牙舞爪的紅色將她桌上的書本給糟蹋了。床也亂得像是剛曆過劫,衣服被子抱團縮在一處。
    更要命的是,她幹淨的床單上也是血跡斑斑。妖豔的紅觸目驚心,說不清道不明的誤會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鼻血止不住了,也沒個紙巾什麽的可以用。一個繃不住它就弄髒了你的床。”傅明哲小心翼翼地解釋,眼睛卻充滿敵意打量卡卡。
    “我對你的房間還不熟悉。本來想去拿紙巾的,誰知道跟跟紙巾一樣卷是你的水杯。我一碰它就倒了,然後水就流出來了。”夏小小憋著氣,暗暗給他使眼色讓他閉嘴。然而下一秒,卡卡的拳頭就衝了上去。
    “兄弟,打人不打臉,先等我說完你在決定動不動手好嗎?”傅明哲保持著良好的紳士品格,連連躲閃。卡卡哪裏會聽他的話,他姐姐被人玷汙了,他能忍?
    “禽獸,我打死你。”拳頭帶著風聲,毫無章法地追擊著傅明哲的臉。
    “年輕人怎麽不講武德。”
    傅明哲一米八幾個人,急得到處亂竄。可房間就那麽大,抱頭鼠竄中挨了不少下。
    他嘶嘶地吸著冷氣,企圖用語言軟化暴怒地卡卡。
    “兄弟,你聽我說,我真不是禽獸,不信你問小小。”
    卡卡這才想起來他姐姐。當看到夏小小的臉黑的看不清五官時,他的憤怒更深了。看看,我姐被這個王八蛋欺負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信你個鬼。”
    傅明哲剛把塞在鼻孔裏的紙巾拉出來,一聲暴喝伴著拳頭哐的一聲又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傅明哲噴著鼻血反手將卡卡擒製住。卡卡也不甘示弱,張嘴就咬。
    “夠了!都給我停下。”時間在夏小小的憤怒中靜止了。她身上怒氣隱隱,兩隻手劈山般把兩個扭在一處的人分開。
    貓捉老鼠的遊戲停住了。夏小小叉著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恨不得把他們兩個一起打包丟出去。
    一縷幽紅的血蜿蜒著從傅明哲的鼻孔裏鑽了出來。
    這算是血光之災嗎?她欲哭無淚很頭疼,伸手捏住自己的眉心,無奈地對傅明哲說“你先去擦一擦。”
    “沒聽到我姐的話嗎。”見到血,躺在地上的卡卡有些嚇到了。因年少氣盛卻不肯表現出來,倒像隻齜牙咧嘴的家禽。
    “小孩子家家,怎麽那麽大脾氣。”聽見卡卡叫姐姐,傅明哲緊皺的眉頭鬆了。象征性的教育了他一句,抬手一抹,手上紅紅的一片。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心裏滿是苦澀歎息自己倒黴。從小到大的鼻血,都在今天流光了。
    卡卡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服氣。叉著腰,橫鼻子豎眼睛對傅明哲發出挑釁。
    等傅明哲把自己收拾幹淨,乖乖和卡卡站在夏小小麵前時。她才深深呼出一口氣平複自己的心情。
    “傅總,這是我的房間,它剛剛是什麽樣子的,請你把它恢複到原樣。”這種傭人做的活,傅明哲哪裏會,他眼睛閃著無辜的光芒,試圖迷惑夏小小。“那他也有份,為什麽不讓他整理。”
    “他是我弟弟。”看著夏小小一臉的冷意,傅明哲立刻噤聲。
    “我可是我姐的親弟弟,你算個什麽東西。”
    “你也閉嘴,他是我老板。”卡卡看著姐姐嚴肅的臉,囂張的氣焰也熄了。
    看到卡卡吃癟,傅明哲並沒有幸災樂禍,因為活還是要自己幹的。他繃起嘴巴思量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說什麽也不能被趕出去。“小小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做,保證跟之前一模一樣。”然而下一句話卻讓夏小小無法直視他的無恥。
    “隻是我餓了,能不能先讓我吃點東西。”
    感情堂堂傅總是來員工家裏討飯的。夏家姐弟均是一臉我服了的表情。
    餐桌上,無聲的戰鬥又開始了。凡是傅明哲看中的菜一下筷子,準被卡卡搶先一步夾走塞到自己嘴裏。
    他還邊嚼邊得瑟。那欠揍的模樣看得傅明哲牙癢癢。他也不是吃素的,眉頭一挑,原本要落下去的筷子突然來了個大轉彎,奔向了別的菜。
    卡卡這次撲了隔空,吃了調虎離山計的虧,腦筋一轉想出個壞主意。
    他快速端起桌上的一個盤子把菜全倒進了自己的碗裏。傅明哲一看,也不甘示弱。立刻端起另一個盤子,甚至都不往碗裏倒,直接用筷子把嘴裏撥。
    卡卡被噎得瞪眼睛,狠狠地看著傅明哲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等他鼓鼓的嘴巴騰出空後,含糊地吐出三個字“算你狠。”
    傅明哲的臉像染了色,紅彤彤的。剛剛賭氣端起來的一盤菜居然全是辣椒。他不能吃辣,但男人之間的較量不能輸。
    看著他紅脖子瞪眼睛像頭喘氣的牛,夏小小很煩躁心裏的火竄來竄去。就像家裏突然多了兩個熊孩子,任誰看了都得暴脾氣。
    “你們兩個夠了,不好好吃飯就都出去。”調皮遭到了訓斥,卡卡和傅明哲灰溜溜地放下了碗盤。
    一個撐得不停地打咯,一個辣得不停地哈氣。難得的獨處時光被破壞,夏小小頓時沒了胃口,她把碗筷一推,架起雙臂看著麵前兩個紅眼睛狼狽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