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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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要去吃飯嗎?”看著夏小小手裏緊緊攥著的三百塊錢,傅明哲語破天驚。雖然他現在身無分文,一頓飯三百塊,也不是不能接受。
“吃飯?”夏小小聲調都拔高了,突然意識到自己攤上了一個吸血蟲。
不過,想到傅明哲那些讓她憤慨激昂的話,她有些心猿意馬。他這個人能信嗎?可他當眾說的那些讓人臉紅的話……
他的窘迫被夏小小察覺,沒等開口,一個可愛的口罩就罩在了臉上。他半聳著肩跟著夏小小,看她跟母雞護雞崽似的衝在最前麵。
欸,她發出一個否定的音節,頭搖得像撥浪鼓。怎麽可能,兩人統共見了沒幾次。
雖說是上下級,可還沒開始共事,就雙雙失了業。
當夏小小帶著傅明哲找負責人要錢時,他一臉的黑線。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總裁居然淪落到跟人討債的下場。
他凝凝眉,不相信會有人拒絕一個總裁。可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
在夕陽洋洋灑灑的餘暉裏,夏小小無情冷酷地把他丟下。不過走之前,她還是給傅明哲找了一個旅店,同時還留下了三百塊錢。
像是一隻被拋棄的狗,傅明哲滿腹委屈。閃動的大眼睛裏,無辜與可憐在緩緩流動。
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他決定把不要臉皮的精神發揮到極致。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庭的電話。
“你說,怎麽樣才能引起一個女人的注意。”
“哈哈哈,傅明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電話那頭,林庭的笑聲直接破了壁,像是一記掌風刮得傅明哲麵頰發燙。
“你還想不想回來了。”賭氣般的威脅止住了林庭的嘲笑。為兄弟兩肋插刀,一通嘰裏呱啦就將自己豐富的經驗技巧傳授給了傅明哲。
隻是兩個人一個教的偷工減料,一個學的淺嚐輒止。卻都對自己信心滿滿。
回到家,夏小小發現屋裏依舊空蕩蕩的。奇怪,卡卡是住在學校的,那祝羽去哪裏了?
她在房間裏遊蕩了一會兒,瞧見冰箱上貼著一個便利貼。那是祝羽留給她的。說他要出差學習半個月,讓夏小小在家照顧好自己,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看著上麵的字,夏小小忍不住笑出聲。她都二十四歲了,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可祝羽字裏行間還把她當成孩子。居然叮囑她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真是可笑。
她正笑得無奈,早上的事突然開始攻擊她。哈,哈。自嘲地聲音卡住了,她的臉幹澀得笑不出來。早上發生的那一幕,讓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祝羽說得對,她不能再隨便給人開門了。
隻是一切都發生的那麽巧合。可她還真傻到又給別人開門,然後就引狼入室了。
一個人的晚餐愜意又自在。當她打開音樂,舉起筷子準備享受自己的勞動成果時,門鈴響了。
這個時候會是誰?她想起卡卡下午的時候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說是東西忘記拿了,要回來取一下。
她也沒在意,走到門口問:“誰呀?”
“是我,開門。”門外響起一個男聲,隱隱聽著像卡卡。“真是的,怎麽連鑰匙都不帶,今晚在家住嗎?”。說話間門開了,她呆了。因為門外站著的不是卡卡,而是抱著一束鮮花的傅明哲。
他懷裏地那束黃玫瑰開得正豔。映襯他整個人都泛著暖暖的光暈。
“送你的,這是黃玫瑰。”傅明哲齜牙一笑,明晃晃地牙齒,潔白閃耀。不去拍廣告真的可惜了。
“什麽意思?”夏小小並不伸手去接,反而警覺地看著他。仿佛他在進行著什麽見不得人的陰謀。
“這是我給你。”傅明哲笑得滿地找牙。夏小小氣得腦袋生煙。一個無家可歸連飯都吃不起的人,居然把錢花在這種地方?她不能理解。
她深深歎了一口氣,覺得跟這樣的領導一起奮鬥,是看不到光明和希望的。
“傅總,您能認清現實嗎?”她毫不留情當麵對傅明哲破了一盆冷水。
顯然,對麵那人並沒有理解到她的用意。“怎麽了?是這花不漂亮嗎?”他湊在花上嗅了嗅,“我聞著挺香的呀。這還是我親手挑的。”
夏小小氣得心肝疼,她一拳砸到門上,看著傅明哲咬牙切齒,“傅總,您都沒飯吃,沒地方住了啊。”真是恨鐵不成鋼。“房間是我給你開的,零用錢也是我給你的。你居然用它來買花?”
麵對她的氣惱,傅明哲卻笑得滿臉羞澀。“所以,我就帶著花來找你了。”
哈,他在說什麽?什麽叫來找她?難道他聽不懂她的拒絕嗎?
不遠處傳來一聲咳嗽。夏小小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伸出爪子鉗住傅明哲的手腕躲進了家裏。
驚詫的傅明哲這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夏小小的回應,他像個害羞的少年抿嘴一笑,任由夏小小把他拉扯進去。
進了屋,夏小小提著的心才放下。最近小區裏她的謠言已經傳的太多了,要是被人看到傅明哲手捧鮮花站在她家門口,那謠言不知道要膨脹成什麽樣子呢。
幸好祝羽出差了,卡卡也還沒有回來,她得抓緊時間把這個障礙處理掉。
“傅總,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能收留你,而且我給你開的那個房間挺好的啊。”
一番好心卻被傅明哲當成了耳邊風,連他的耳朵孔都沒有吹到就打個彎原路返回了。
傅明哲進了她家,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個也不停息。東瞧瞧西看看,整個客廳都被他看了個遍。幾分鍾時間,地形被他勘測好了。他指著沙發旁邊的一塊空地說:“我就睡在這裏。你不用給我準備太好。最下麵鋪一層防水的毯子,中間鋪一層硬點的,最上麵鋪一層軟的。”
嗬,他這是把自己當成豌豆公主了吧。還一層一層的,要求這麽高。夏小小不去理他,執拗地傳達自己的意思。
“傅總,這不是我家,我也是寄人籬下。”好好說話他不聽,那就告訴他實情。她就不信聽完她的慘狀傅明哲還能心安理得纏著她。
“那你心裏,一定很別扭吧。”傅明哲停下探索新世界的動作,靜靜地看著夏小小。
“嗯嗯”,夏小小眼裏噙著淚,點頭如如搗蒜。“沒關係,我陪你一起,有了同伴,你就不會那麽難過了。”
老天啊,夏小小驚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這樣厚顏無恥的人。現在這個不要臉的總裁,衝她微微一笑,自顧自地把帶來的花擺到餐桌上。
夏小小忍無可忍,她提起一口氣,捏著拳頭向他走去。自己已經對他發出了最後的警告了次,可他還是這樣執迷不悟,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
她要把傅明哲打暈,然後趁人不注意丟出去。
呼嘯生風的拳頭即將撞擊到傅明哲的後腦勺時,門鈴響了。他一轉頭,鼻子結結實實受了那一記重拳。
“你幹什麽?”傅明哲痛苦地捂住鼻子,高大的身子成了一彎新月。兩條眉毛間的褶皺裏藏的全是疼痛。見此情形,夏小小也吸了口冷氣。她沒想打他鼻子的,是他的鼻子撞到自己的拳頭上的,跟她沒有關係。
“我,我,我沒幹嘛呀,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她忽閃著眼睛,結結巴巴地狡辯著。傅明哲帶著幾分幽怨捂著鼻子抬起頭。
那鮮紅的血,小河流水似沿著他的手指縫橫衝直撞。夏小小立刻閉了嘴,本來還想再為自己辯解兩句的,可眼前的情況讓她慌了。
“姐,開門,我沒帶鑰匙。”卡卡充滿活力的聲音在門外炸響,夏小小手一軟,抓起傅明哲的手跑進了臥室裏。
她一定是腦子生鏽了,才會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又拉起被子蒙得嚴嚴實實。黑暗中,她眼睛瞪得老大不知對著他的什麽部位,惡狠狠地叮囑,“不許出聲。”
門開了,卡卡一臉疑惑地看著夏小小,“姐你在幹嘛?怎麽老半天才開門?”
“我什麽也沒做。”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哦,我準備做飯呢。”
謊話利落地說了出去,就沒辦法再改口。進屋後,姐弟倆看著桌上的飯菜和碗筷沉默不語。夏小小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將她席卷。
她張了張嘴,小心翼翼地應付卡卡,“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在家裏吃了飯再走?你回來要帶什麽東西呀?我幫你拿出來。”
卡卡像是不認識夏小小,他重新審視著自己的姐姐,然後從她欲蓋彌彰的眼神裏得出一個結論:有貓膩。
“怎麽沒辦法,我住你家,吃住又不花什麽錢。我們在一起還能想辦法,這不挺好的嗎。”
好你個大頭鬼。夏小小嗤笑一聲。都說磨難是一個照妖鏡,看看。傅明哲的嘴臉抓麽快就暴露了。還想跟她回家,做夢。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她板起臉快刀斬亂麻。
她突然後悔起來,感覺自己巴一個燙手山芋攬在了懷裏。
早知道,自己就狠心舍棄秘書一職去外麵重新打拚。哪怕苦一點兒,累一點兒,慢一點兒,晚一點兒,又有什麽關係呢。
幹什麽也比伺候一個養尊處優的總裁吃喝拉撒好啊。
想到自己柔弱的肩膀擔不起養傅明哲的重任。她腳步一頓,當機立斷看著他。
“傅總,我的家境您是知道的。我能拿出來的隻有這多錢了。其他的,我真的沒有辦法。”
衣食住行,哪個不是大頭。傅明哲這廝,是享慣了福的,哪裏吃得了一點兒苦啊。
前幾次見麵的不愉快,還在她心裏翻滾著。心裏稍稍一打算,就拿定了主意。事業可以拚,感情都是虛無。
“傅總,我跟您隻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您也別跟我套近乎。錢就這麽多,您愛要不要。”
冰冷絕情的話讓傅明哲慌了神。好不容易跟擺脫一切接近她,就這樣的待遇?
她急了,顧不得傅明哲還跟著,直接把最有利的證據搬了出來。
好在那句話卻是影響力確實比較大,負責人也不願再跟她扯皮,從錢包裏抽出三百塊錢甩到她麵前。
對於這種事情,夏小小才不會覺得丟臉。
“你不信去問問,那句最犀利的話是我問的。”她毫無形象地跟人磨嘴皮,可好說歹說那人就是不認。
拿到錢的夏小小一的喜悅。可想到她要把這個錢給傅明哲用,臉就硬的跟石塊一樣。她辛苦賺來的錢還沒有捂熱,就要飛走了。
除了卡卡,她不會做這種把錢給男人花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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