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年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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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哲關愛地看了她一眼,“一會兒見我了媽,那些刺耳的話你就當沒聽見。”
像是對自己的提醒不夠滿意,他認真地叮囑夏小小,又像是承諾她。“我會擋在你前麵,事後有什麽不滿你可以衝我發泄。”
夏小小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不是去公司處理事情嗎?怎麽還要見到他媽?不過畢竟傅氏出了事,他媽媽那樣厲害的人物,自然是要指揮大局的。
既然都是為了解決傅氏的問題,那大家的目標一致,應該不會像第一次見麵那樣劍拔弩張。
車子一路駛進了傅明哲的家。夏小小從混沌中睜開眼睛走下來。
眼前的噴泉正在仙女散花般呲水,往前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她愣了愣,不知道傅明哲把她帶到這種調調的地方做什麽。
當她走過各色奇異的植物時,肺裏汙濁的空氣像是被換了一遍。沒想到在被喧囂和塵埃籠罩的城市裏,居然還有這樣一塊淨土。
要是能住在這種環境優美的地方,肯定能延年益壽。她不由得深吸了幾口氣,這種不要錢的便宜,不賺白不賺。
“傅總,我們來這裏做什麽?”想到自己的使命,夏小小提起膽子問道。
“這是我家。”
什麽?這是他家……夏小小腳步一頓,像是踩在刀尖上走路的美人魚,每一步走得別扭又忐忑。
傅母雖的鼻孔依舊抬的高高的。夏小小雖然看不慣她的鼻孔,但感覺她話裏的跋扈少了許多。
“事情你應該知道了。有人拿你們的醜事做文章,導致傅氏損失慘重。所以你們兩個必須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
她一開口,就給親兒子和夏小小定了罪,絲毫不留情麵。
她的臉定格在一個花瓶上,雖沒有看他們任何一個人,但指桑罵槐後勁更大。
夏小小覺得,每個字都是衝著她說的。想到傅明哲在車上跟她說的話,她忍住心裏的情緒,把前鋒讓給了傅明哲。
其實也說不上讓,因為傅明哲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把夏小小擋的嚴嚴實實。
在與母親的鬥爭中,傅明哲學乖了。母親話裏的高傲表示她不會跟自己道歉。想要得到她的原諒,就得擺平傅氏的危機。
傷過頭的心,已經不再容易起波瀾。他願意委曲求全回到傅氏,不僅如此,他還要帶著夏小小一起回去。
“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和小小都願意為傅氏獻力。所以無論讓我們做什麽,隻要能讓傅氏走上正軌,我們倆都願意。”
傅明哲故意把話說得很誠懇,說完他還故意扭頭去看夏小小“對吧小小,你在車上對我表的態,我代表母親謝謝你。”
好一招趕鴨子上架。她什麽話都還沒說呢,已經被傅明哲這個老奸巨猾的鬼拿捏了。
先是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孝敬傅母,又替傅母給自己搭個台階。可真有你的傅明哲。
她繃唇點頭,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自己當然不能提反對意見。總裁都低下了高貴的頭,那她還不趕緊順坡下驢。
傅母是個精明的。她沒有心思拆穿兒子的心裏。與其三個人在這裏假惺惺的演戲,還不如早點實施計劃拯救傅氏。
“既然這樣,那你們倆把這份合約簽了。”
她下巴一揚,王叔立刻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遞了上來。
夏小小的耳邊響起了一陣鑼聲,挽回公司的損失,效力就夠了,簽什麽合同。
難不成是怕傅氏的損失挽回不,讓她簽賣身契?
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不過她決定還是先看一眼合同,她得知道傅明哲的母親,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合同被傅明哲先一步拿在手裏,他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然後一點也不含糊,拿起筆刷刷幾下簽了字。
那支鑲著鑽的筆,在他手中瀟灑地轉個圈,對準了夏小小。
像是被人一槍擊中了胸口,夏小小忍不住咳了一嗓子。心裏拚命吐槽傅明哲。
“哢,那是你親媽,肯定不會害你,可我在你媽眼裏算個什麽東西。你簽字跟畫個數字一樣簡單,我敢?”
一陣揉胸捶背後,她抹掉嗆出來的眼淚極不情願地接過筆。
天,字也太多了吧?一個螞蟻似的在咬她的眼睛。她大致看了一眼就被內容驚得瞠目結舌。
一些裏才出現的狗血橋段居然出現了她的生活裏。
合同上明確寫明要她和傅明哲本就是夫妻。以前之所以掩飾她的身份,是傅家出於對她的保護。
新聞發布會也隻是個幌子,兩家合作博取眾人眼球編的借口。可邵家背信棄義對傅氏落井下石。
現在傅氏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傅氏夫妻勇敢地站出來,接受大家的批評。
夏小小驚住了,黑眼珠快要從眼眶裏彈出來了。這是什麽腦回路?簡直是跟那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記者不相上下啊。
傅明哲這個神仙媽,一把年紀了歪門細胞還真不少。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那些霸總看多了才想出這樣劍走偏鋒的套路。
夏小小深刻的記得,上一次傅母還指著她的鼻子罵,說她勾引了傅明哲。
轉眼為了救自己公司,就整這出?看來這腦回路,至少是十年血栓淤堵沉澱出來的。
她抿著嘴,腦袋左搖右擺地看著文件,似乎要把它研究出來個花。
她不想做騙人的事情,最主要是不想自己如花似玉的年紀就被結婚了。
見她遲遲不下筆簽字。傅母臉上浮起一絲不悅。
“怎麽,錢不夠嗎?”經她這麽陰陽怪氣的一提醒,夏小小這才注意到合同裏對她這次犧牲的標的價:兩百萬。
她湊近看著那個數字,認真地數了數到底有幾個零。十個手指頭一陣暗暗掰扯後,才露出鄙夷的笑來。
不錯,比傅明哲大方。雖然母子兩個提的要求大同小異,但傅母畢竟是長輩,還多給了她一百萬呢。
隻是這個錢,她不想要,也不稀罕拿。現在主動權在她的手裏,她當然要擺一擺譜的。想到傅母用鼻孔講話的態度,她就渾身不爽。
她把筆一丟,挺胸抬頭開始為自己出氣。但又怕太招搖,順便拉傅明哲做盾牌。
“老夫人,現在時代變了,不是舊社會拿錢就能買人的時候了。”
可話沒說完就被傅明哲抓住了手,她不顧手上傳來阻擋的力道,固執地把話說完。
“而且,封建大家長式的家庭模式也結束了。孩子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是您的附庸。不是您說什麽他就得聽什麽,他有自己的思想。請您把他當個人。”
“住嘴!”忠心擁護者王叔又來出頭了。“老夫人和少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讓你簽字就簽。”
“王叔,既然是我和母親說話,那你說話不覺得多餘嗎。”傅明哲雖然阻攔夏小小口出狂言,但還是挺維護她的。
王叔的黑眼珠陡然變大了,他悻悻後退幾步垂手低眉不再開口。
“都別說了,嫌錢不夠再加。”
見母親做了讓步,傅明哲一步上前,雙手扶住夏小小的肩膀。
“我們昨天的深刻談話,你應該沒有忘吧。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那我和母親也不願意這樣做。”
夏小小猛地扭動著身子,居然沒有從他的魔爪中逃掉。她安撫自己隱隱暴躁的神經,心裏自語:你們可以去求邵家,讓他們放過你啊。
但自己威武不屈,卻叫別人腿軟去求人,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算了,自己損失的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名號而已,可那錢,可是實打實的兩百萬呢。
“好,我簽。”
“嗬”傅母坐得紋絲不動,嘲諷地聲音卻從鼻孔裏噴了出來。
這樣一個金錢眼開的窮丫頭,怎麽能抵擋錢的誘惑。幸好她開的價並不高。
她的輕視被夏小小看在眼裏,卻沒有把她惹怒。她語氣平靜,看著傅母,“我現在還不能簽,得跟傅總商量一下。”
王叔哼了一聲鼻子,那股冷氣都要把地板砸出個洞來。他對夏小小的不滿,比傅母少不了多少。
傅母深深看了一眼兒子,想張嘴叮囑他些什麽。但一想到昨天的事,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端起麵前的茶杯,放到唇邊。
傅明哲習慣性地看向母親,見她沒有表態就自己做了主轉,“走吧,我們去書房說。”
夏小小也覺得快刀斬亂麻十分有必要。她還等著公司度過難關去上班呢。
這樣一想,心情就愉快起來。她對傅母和王叔微笑告別,然後才跟著傅明哲離開。
“老夫人,那個野丫頭,走之前居然對我笑了?”王叔不可置信地指著夏小小的背影。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她不是也對我笑了。”
傅母輕輕喝了一口茶,對小小固有的印象有了一絲的改觀。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自家屋裏跟人做了什麽奇葩約定。
跟傅明哲協議結婚獲取錢財,夏小小覺得自己一定是腦袋生鏽了。之前那麽困難,她都和卡卡熬過來了,怎麽現在折了腰呢。
自從和傅明哲接觸後,她的智力和武力值都下降了。總覺得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不過這次,她理直氣壯提出隻要自己遵紀守法,遵守道德倫理,那傅氏就永遠不能開除她。
合約簽好了,那以後跟他相處,是叫他傅總還是叫他老公呢?
老公?嗬,她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夏小小,差不多行了啊。合約而已,沒有必要那麽認真。”
傅明哲小心翼翼把合約放好,轉身就看見她一個人歪著頭,樣子十分可愛。
心裏的喜歡被她這副嬌憨模樣勾了起來,一時忘記了擺出總裁的譜。
等他意識過來,輕輕咳了一聲,“怎麽?是不是感覺很巧妙。”
“嗯?不過多了兩百萬,有什麽奇妙的。”
傅明哲一臉黑線,自己在說兩人馬上就要領證做夫妻了。她心裏卻想著錢?
夏小小暗暗得意,她知道不管給她多少錢,那都是別人給的。隻有自己動手掙的,才能讓她挺直腰杆。
可她忘了,傅明哲可是扮豬吃虎的強手。
“你都嫁給我了,不愁吃穿,以後隻需扮演好傅太太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