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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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明哲的話放在以前的故事裏,還挺讓人感動的。可在與時俱進的夏小小聽來,十分不順耳。什麽叫扮演好傅太太就行了,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
    她爸媽從小教育她,凡事要靠自己,不能一輩子圍著男人和孩子轉。更不能像那些迪士尼公主一樣,一遇到危險就等著一個男人出現化解危機。
    她是家裏的老大,有自己的想法,才不甘心居於一個小圈子裏固步自封。
    “傅總,演戲而已,沒必要這麽認真吧?”傅明哲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不是拍著胸脯保證要好好工作的嗎?現在傅太太就是你的工作。”
    轟隆,簡直晴天一霹靂,“那我不做秘書了嗎?”她震驚地搖著腦袋,一臉不可置信。
    “對”傅明哲得意地聳了聳肩。棱角分明刀刻的臉上,竟露出一張狡猾的狐狸麵相。
    蒼天啊,夏小小憋屈的無法呼吸。赤橙紅綠青藍紫在她臉上輪番閃過一圈,最後沉澱成白色。
    突然的變故把她身上的那股自帶的精神氣打擊的煙消雲散。我剛剛做了什麽?她問自己。嗬,如果傅太太是傅氏的一個職位,那豈不是要跟這個崗位鎖死了。
    她欲哭無淚,從未想過作繭自縛,引火燒身,玩火自焚這種詞會在她身上應驗。
    姓傅的,你耍我!
    “依據合約我們現在就要高調地把關係公之於眾,然後去把證領了。”傅明哲在夏小小眼裏此刻就是個瞎子。她的憤怒她的痛苦,他全都看不見。
    趁現在關係還沒有鎖死,隻要我撕毀合約,那一切都還可以重來。夏小小圓圓的眼睛滴溜溜一轉一眯,瞄準傅明哲身後的櫃子猛撲過去。
    有一個大大的笑容在傅明哲臉上還沒有來得及形成,他整個人就被夏小小一巴掌拍飛了。然而,無濟於事。夏小小就像一隻困住的蜜蜂,趴在透明的玻璃上,找不到出路。
    那個櫃子被心機的傅明哲鎖死了。他還嫌夏小小不夠沮喪,幸災樂禍地補充說明:合約現在屬於機密,若是夏小小不小心泄了密,傅氏將有權收回付給她的兩百萬。
    好累,夏小小本以為自己再也不用擔心被開除,再也不用擔心沒有工作。可到頭來,卻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她想自己當時腦子一定是缺氧了,才會覺得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多少是講誠信的。可沒想到,字跡還沒幹呢,她就被人反手抽了一巴掌。根據合約規定,她現在沒有履行義務,所以辭職也是不行的。
    真是煩死了。傅明哲欠扁的表情真是太可惡了。夏小小火從心頭起,連他的一根頭發絲都討厭的很。好啊,比誰臉皮厚,比誰心眼多是吧。這才剛開始而已,不見得就是我輸。
    “那好吧。”夏小小假意認命,圓圓的眼睛斂起怒火。“那以後我該怎麽叫你呢?老公,還是老板?”
    這一鬧不要緊,竟然把傅明哲的耳朵給鬧紅了。嘁,瞧那點出息,別以為我隻會動手。我的肚子裏好東西多著呢。夏小小撇嘴冷笑,她隻是牛刀小試,就抓住了傅明哲的命脈。等著吧,看我以後怎麽惡心你。
    “叫老公比較妥當。”一聲叫老公,把思緒早就遊離於九天之外的夏小小唬得眼皮一跳。他是瘋了嗎?這樣的招數都能接得住?一定是自己不夠綠茶,功夫不到家。
    勝負欲一旦上來,思想就開放了,人也就癲狂了。有了剛才的試探,這次她更是肆無忌憚。反正除了錢,工作也沒有了,沒什麽好怕的。
    “那老公呀,可不可讓我繼續上班呀。人家可是有家要養的呢。”
    她的語氣幹澀生硬,又夾雜著笨拙的撒嬌在其中,差點沒把傅明哲送走。他咽了咽口水,打著哆嗦,把出竅的魂魄拉了回來。一邊搓胳膊,一邊生硬地問:“你聽過邯鄲學步嗎?”
    一聽這話,夏小小又炸毛了。“嗬,不止聽過,我還見過呢。不過邯鄲人是用腳,我見得那個,卻是用手起範。也不知道跟哪個狂拽邪魅的總裁學的四不像。好笑極了。”
    傅明哲琢磨著話裏的諷刺,當他腦子裏閃過手這個字時,直接對號入座了。“你這是在說我?”
    “哎,我可沒有,是你自己承認的。”夏小小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仰著臉衝他嚷。
    “夏小小,你現在膽子挺大,挺放肆的。”
    “怎麽,我就給你當了一天秘書,就開始懷念做皇帝的滋味了?想繼續被伺候,那就讓我上班唄,我保證規規矩矩,奴顏卑膝。”
    一句話把傅明哲噎得說不出話來。他覺得自己太放縱她,是時候讓她知道男人不是好惹的。
    兩個人暗暗較起了勁,誰也不肯後退一步。夏小小深吸一口氣,鼓足勁瞪著眼睛。見她這樣,傅明哲嗤的一聲笑了。“我覺得我們倆這種相處模式挺好的。”
    不愧是傅氏的繼承人,一下子就摸清了夏小小的套路。
    攻擊不但無效還全被反彈回來。夏小小皺著眉拒絕接收傅明哲不懷好意的笑。她氣鼓鼓地打量著傅明哲的已經退了色的耳垂和麵頰。
    經過一番深刻的檢討,她覺得出現這種情況,是自己道行不深的緣故。傅明哲的抵抗力她是見過的,她就不信自己加大藥劑,他也這樣頑固不鬆口。
    “少爺,事情辦妥的話,請到樓下去吧。老夫人還在等著。”許久不見樓上有動靜,傅母便讓王叔上樓來請他們。
    王叔出了電梯,卻見樓上靜悄悄的,就連少爺的門也是敞開的。一切跡象都在傳達著一個不好得消息。他心裏忐忑不安,隱隱帶著氣憤。老夫人都做出這樣的讓步了,少爺和那個女人沒有理由再去私奔啊。
    等他三兩步跨進門,卻見傅明哲和夏小小兩人麵對麵貼在一處。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那分明是情不能自已的兩人在親熱。
    心機女!王叔心裏罵了一句,立刻轉身彈了出去。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會的功夫就把少爺哄迷瞪了。
    他暗自慶幸少爺與那女人隻是契約婚姻,若真是結了婚生個孩子那又遺傳了母親的劣性。不對,老夫人說那個女人肚子裏已經有了孩子。天哪,不敢想,不敢想。
    王叔把自己嚇得踉蹌著後退幾步,要不是伸手扶著牆,他都要摔倒了。
    瞪眼比賽傅明哲輸了,他閉上眼睛把臉從夏小小麵前移開。夏小小卻沒打算放過他,嘴巴一咧,打算把自己的招數發揮到極致。
    反正人無我優,人有我優。他摸清自己的套路又怎樣,隻要自己用得比他好,總有一天他就會落套。
    “老公,我們一起下去吧。”機械般嗲嗲的聲音又來了。傅明哲像是有了免疫,耳朵居然沒變紅。不僅如此,他像是很受用,還紳士地對夏小小伸出了手。
    “夠狠。夏小小別怯,退縮你就輸了。”夏小小英勇地伸出自己的手,仿佛這麽一牽手,就跳進了萬丈深淵。
    兩人下樓來,傅母挑剔得眼睛在兩人身上無聲地批判著。對傅明哲發表了那麽多年的意見,她還是沒忍住開口奚落。
    “才離家一天,你就變成這個落魄樣子了。怪不得人常說跟什麽人學什麽樣呢。你看看你襯衣上的扣子,簡直是個笑話。我們傅家什麽時候穿過帶補丁的衣服。”
    傅明哲沒說話,反倒是夏小小按捺不住。她半張著嘴驚訝傅母的誇張。“眼珠子是放大鏡做的嗎?離著遠都能看見壓在領帶下麵的那顆紐扣是縫過的?”最重要的是,她的手藝被輕視了。
    “那不是打了補丁的舊衣服,隻是重新縫了扣子。”
    “有區別嗎?對於傅家來說,哪怕勾了一丁點的絲,也是舊衣服。”傅母毫不留情,極具優越感的話企圖把夏小小的自尊心打壓下來。
    可她不知道,夏小小已經在穿戴上受了一次羞辱,現在麵對傅母的打壓,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些想笑。
    在她看來,隻有精神世界太缺乏的人,才會拚命用物質來彌補。
    傅母沒有給她時間研究自己的精神世界,轉臉對著傅明哲冷冷命令:“我讓王叔叫了團隊來,一會兒你們倆好好收拾一下。這個樣子,我嫌丟人。”
    好像為了證明她兒子和夏小小的樣子真的不能出去見人一樣,她說完這話起身就走了。看夏小小不順眼的王叔自然也跟著離開了。
    諾大的客廳又隻剩下她和傅明哲,夏小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開始打量傅明哲的家。喔謔,那個是莫奈的睡蓮嗎?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贗品,大師的真跡就那麽幾個,怎麽分也不夠這麽多富豪分啊。
    眼睛從這幅畫上移到了另外一幅畫上,她更吃驚了。這畫她叫不出名字,卻異常的熟悉。她情不自禁地走到那幅畫麵前立足,細細琢磨。腦子裏靈光乍現,這不是課本上出現過的畫圖嗎?
    她為自己的見識淺薄感到深深慚愧,一時又想不起這幅畫叫什麽名字。不過,既然那副睡蓮圖是假的,這個也一定是假的。看來有錢人不但內心空,還十分愛麵子。
    不過一般的有錢人喜歡買書來裝點門麵。傅明哲家就不一樣了,居然買假畫,也不怕叫人拆穿笑話。
    管他呢,不是自己家她才不會多事,更樂得看他出糗。她在心裏把傅氏母子鄙夷過後,一轉身,卻見傅明哲坐在沙發上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出神。
    難道我臉上有什麽嗎?夏小小抬起手就朝鼻子臉頰上抹。手上幹幹淨淨,什麽也沒有。她朝四周忘了一圈,沒見到鏡子,幹脆走到傅明哲麵前仰起臉看著他。
    “我臉上有什麽?”
    突如其來的問話慌得傅明哲神色一滯,一雙眼睛眨得像無處躲藏的狗子。“我什麽也沒看。”他偷看夏小小看得入了迷,沒想到剛好被抓個正著。心裏一慌,驢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把他隱藏的秘密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