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迷倒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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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看呀。”夏小小對他的回答感到莫名其妙。
如此直白的要求,把傅明哲唬住了。他連連點頭,暈頭暈腦湊到那張讓他怦然心動的臉上。耳朵又不爭氣的紅了。
她的臉可真好看啊。白淨軟糯,像一塊散發著香味的水晶糕,誘得他想撲上去咬一口。他悄悄咽了下口水,假裝尋找她臉上的髒汙。
目光在主人的攛掇下逐漸放肆。她的鼻頭微翹又小巧,給人一種時常帶著不服輸的勁頭。
臉頰有些肉乎乎的,如果捏上一把,手感一定很好。傅明哲臉上帶著笑,手也不自覺地搓了搓。仿佛這雙寬大的手已經將那可愛的雙頰捧在了手裏。
就在這時,夏小小的臉往一邊側了側,方便他查看的更清楚一些。隻是這麽一轉,她圓潤瀅澤的耳垂毫不吝嗇地送到了傅明哲的麵前。
傅明哲咽了咽口水,想到那晚的初次悸動,耳朵上的紅色就鍍到了臉上。
他想撇過臉去,夏小小突然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看清楚點兒。省得我一會被嫌棄連你也不好過。”
她說話的時候,耳邊的碎發和細小絨毛也跟著一抖一抖的。柔和的燈光一照,給她添了些少有的溫柔與可愛。
她溫柔嗎?傅明哲被自己心裏冒出的這個詞產生了懷疑。也許吧。他與母親撕破臉,狼狽孤身離開時,是她溫柔的一臂之力給了他力量。
“喂,到底哪裏髒了?”夏小小終於失去了耐心,她猛地轉過臉準備起身。頭卻被傅明哲忽地一下抱住了。
“等一下,我幫你擦掉。”他穩住狂跳地心,伸出手緩緩覆上了她的臉頰。
他一下下輕柔地擦拭著那並不存在的髒汙,一點點摩挲著她柔軟的麵頰。
夏小小被這詭異的氣氛攪得心神不寧。臉上傳來真真的溫熱感讓她如芒在背。
姓傅的這是怎麽了。即便她沒有正眼看他,也能感覺到那束熾熱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的臉灼出來個洞。
她的臉一下子就燙了,不知道是被他的手摩擦的發了熱,還是被那雙盯著獵物的眼睛給燙的。反正,她難受極了。
“好了,這塊灰塵粘的可真牢固。”傅明哲邊說,邊冠冕堂皇地把手移開。離開之際還對著她呼了呼。
“噢,等下,還有一點兒沒擦幹淨。”一本正經的樣子,簡直讓人發指。為了接觸夏小小,他的膽子越發的大了,居然學會不動聲色地撒謊。
夏小小驚悚的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等傅明哲的手完全離開,她用力搓著臉。以後,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少爺,為您和夫人做造型的團隊來了。”傅明哲神色如常,吩咐一聲讓人進來,便不再看夏小小。
看著傭人離開的身影,夏小小覺得她簡直是個天使。和傅明哲這樣的心術不正的人呆在一起太危險了。
更何況她現在身在狼窩,他要是真對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會被認為是她主動的吧。
“你母親要是看不慣我,就讓我離開好了。沒有必要這樣大費周章。”
夏小小的話說得真心實意。在傅家規矩太多,隻因傅母覺得他們穿的丟人,就特意找團隊來。誇張到說出去可能人都不信。
可它確實是真的。夏小小看著那些人魚貫而入,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這場麵,可真是讓她開了眼了。
“我媽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她是個商人,哪怕投進去一分錢,她都要了看見兩分錢的利潤。在你身上花這麽精力,那說明你的利用價值很大。”
“什麽意思?”
“你覺得我媽會放心把我們倆單獨丟在一處嗎?她的時間從來都是掐算的剛剛好。”
傅明哲衝夏小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沒有誰比傅明哲更懂自己的母親的利益觀了。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會走了這麽一步棋,繞了這麽大一個彎。
人都說真正的感情是經曆過眾多磨礪的。他與夏小小之間的患難,並沒有多少,但他明顯感覺到她對自己沒有那麽生分帶刺了。
就拿她這兩天對自己講話不客氣的態度來看,她差不多把他當成自己人了。人都是這樣,認同一個人,才會對他毫不客氣,對不喜歡的人彬彬有禮。
他覺得自己鋪的每一步路,都很完美。置她於危險中,然後義無反顧地與她站在統一戰線。再博取她的同情,直到順利把她圈進自己的領地。
看著進來的人在偷偷拍他倆在一起的照片,夏小小好像明白了點什麽。她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她衝傅明哲丟過去一個無語的表情,就被攝影師請到了別的房間裏坐下。一群人在她臉上塗塗抹抹,為她的粉墨登場做準備。
另一個房間裏,傅明哲心情愉悅地回味著剛才的樂趣。多虧自己足智多謀,以後這種有趣的事還多著呢。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相信要不了不多久,夏小小就會情不自禁愛上他的。
“傅總今天這麽開心,是不是喜事將近呀。”嘴碎的化妝師滿臉帶笑,笑得比姑娘還好看。
傅明哲卻沒覺得難受,他斜斜一咧嘴,“一定要給我弄得帥一點兒,怎麽迷人怎麽來。”
是的,一定要最帥氣,以前人都誇他帥,可唯獨夏小小從來不拿正眼瞧他。他今天一定要把她迷得暈頭轉向。
夏小小端坐在鏡子前,頭皮被扯得不像是自己的。
她都坐了兩個小時了,一群人還在她臉上頭上七手八腳的捯飭著。他們不累,她都累了。哈欠更是個接著一個。
“停,我不要這個顏色,太嚇人了。”她不過犯困,迷了一會眼睛而已。
一睜眼,就見自己的唇被塗的血紅,像是剛吃過小孩的妖怪一樣。
“夏小姐,這個是老夫人的吩咐。”化妝師擋住她擦嘴巴的手,小心地陪笑。
天,總不能她喜歡什麽樣的,就把自己也弄成什麽樣吧。
夏小小齜著嘴巴,仿佛嘴巴上塗的不是口紅,是不能碰觸的毒藥。隻要她一閉上嘴巴,就會毒發身亡。
誰讓她一時心軟簽了賣身契呢。現在好了自食其果,任人拿捏。
終於在她耐心即將用盡時,幾個人停了手。看著鏡子裏的那張美豔的臉,她拚命眨著眼左看右看。小小的腦袋上掛滿了問號,這是我嗎?
不得不服,化妝師和造型師就是厲害,她像是脫胎換骨般,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想起給祝羽撐場麵那次,簡直潦草得沒眼看。之前那件她覺得貴氣的紅禮服,跟自己身上的這件比起來,就像塊抹布。
她帶著幾分新鮮與羞澀走出房間。門外傅明哲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一本書被他啪地一下扔到了沙發上,整個人也扭來扭去,像是坐在釘子上片刻也停不下來。
“嗯。”夏小小半側著臉,好像在跟他打招呼。人在不安時,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時間突然靜止。
傅明哲抬起頭,時間和空氣跟傅明哲一起凝固了。他呆呆傻傻地,像地主家的傻兒子看見了什麽超出認知的景色般,呆了。
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像是嵌上去的,連轉都不會轉了。夏小小卻神經大條到以為那是挑釁的目光。她一愣,立刻瞪圓眼睛回擊過去。
幾次相處下來,兩個人之間除了算計,還對一個遊戲樂此不疲。那就是相互瞪著眼睛看。
夏小小的不甘示弱與傅明哲眼裏的驚豔不同。她個腦子裏滿是警惕的想法。
這廝這樣看她,不知道肚子裏又憋著什麽壞主意。
跟他的關係是強行加速的。所以她總摸不清他的脾氣。
他時好時壞,有時對她溫柔,有時存心利用。就算是狐狸也沒有這麽多彎彎繞繞的心眼。
她的對麵傅明哲眼睛微微彎著,“她怎麽這麽美。”
癡呆的姿勢保持的時間太久,連句話都沒有,在場的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打破這詭異的畫麵。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在這場瞪眼比賽中,夏小小先敗下陣來。她發現自己的心不受控製了。
本來是抱著戒備的心理去看傅明哲,可她越看越發現傅明哲真好看。
人都說斯文多敗類,衣冠多禽獸。今天一見傅明哲這樣,覺得人果然說得沒錯。這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一個殘害良家婦女的美男子。
什麽擲果盈車,徐公孰美,那傅明哲鐵定是要留下一些風流佳話的。
雖然心裏驚歎他美,她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這種長他人威風的事,夏小小才不可能做。
她大大咧咧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坐了下去,一開口“喲,今天打扮挺花哨啊。”
傅明哲矛盾的目光一一走過夏小小的眉眼鼻子嘴巴,越看越喜歡,同時心裏酸酸的。這麽多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凝聚,太礙眼了。還有那張烈焰紅唇裏說出來的話,也讓他聽得不悅。
他眼睛一瞟,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彼此彼此。要論花哨,還是你更勝一籌。”
像是故意氣她,不等她反駁下一句不中聽的話又來了“你的腮紅打太重了,跟猴屁股一樣。嘴巴也是,塗成這樣,活像一個偷偷塗大人口紅的小孩。”
一旁的化妝師忍不住了,自己認真凝聚的心血,居然被批評成這樣。
“傅總開玩笑了,這妝容不是挺好的嗎?而且夏小姐天生麗質,多一分顏色我都不敢用,就怕畫蛇添足了。”
說著,站在夏小小旁邊,像介紹產品一樣對夏小小的五官拚命誇讚。
“您再仔細瞧瞧,這眉毛濃密疏淡有秩,這眼睛亮晶晶如含著一汪春水,這小鼻梁,這小臉蛋多誘人。我敢說夏小姐隻要露齒一笑,絕對的百媚生花。”
這這,都是些什麽花裏胡哨的詞啊,傅明哲比剛才等夏小小等得心焦時更坐立難安了。
化妝師的話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在不道德邊緣遊走的渣男。而夏小小則成了一個失足,等待被解救的不良職業者。
“你出去。”他繃緊臉皮,收起逐漸失控的表情。挺拔的鼻子高高聳起,像是在對屋裏其他人發號施令。一群人連帶那個不長眼的化妝師一起逃了出來。
“喲嗬,還好我趕得緊,要不然就錯過了。”一個不正經的聲音躥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