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過度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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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澹從來沒想過,一向養尊處優慣了,熱愛各種戶外運動的江厲,竟然有熱衷捉奸的一天。
    他理解不了,隻覺得江厲興奮得怪異。
    當事人江厲表示,幸好今天換了一輛車開,不至於讓何瑾升察覺他在後麵跟車。
    他坐在駕駛位,技術嫻熟地跟了一路,一直保持安全距離,又不會跟丟。大概過了二十分鍾,江厲親眼所見,何瑾升把車停在華庭酒店停車場,被一身白裙的女人挽著胳膊,相攜走進酒店大大堂。
    “嘖嘖嘖。”江厲拍了圖片,又拍視頻,鏡頭放大又聚焦,不亦樂乎。
    陳澹雙臂圈在胸前,眼角眉梢爍著頑劣的笑意,他現在才覺得這件事有點意思。
    “厲總,您真是術業有專攻,確實有挖牆腳的命。”
    趁著在室外,他興致乏乏地點了根煙。
    江厲確認了一遍自己親手拍的物料,顴骨始終上揚著,根本壓製不住:“這酒店,是不是錚哥家的?”
    陳澹吐出一口煙霧:“嚴謹點,暫時還是他爹的。”
    他們所謂的圈子,也就是一些富二代的圈子,哪家都有點富商底蘊。若是家世差強人意的,肯定在個人能力上有過人之處。
    比如,圈子裏有個沒有敗績的律政精英,還有外科一把刀的醫學大拿。
    他們彼此互相尊重,不攀比,偏向互相借勢,狼狽為奸。
    若真要排資論輩,袁錚和陳澹是最有錢的,祖上就有錢,沒法比。
    江厲隻能是他們之後的其次。
    他不在意,就連整個江氏集團都是哥哥的,他自願兩手奉上,隻拿一些股份,每年到時間準時分錢。
    江厲的夢想不在商界,他明白,一旦接手家族企業,他就要失去擇偶的權利。
    他不喜歡包辦婚姻,他不能走哥哥的後塵。
    ……
    沉默了很久的江厲收起手機,對陳澹抬了下下巴:“知道你們晚上有局,幫我給錚帶個話。”
    “帶什麽?”陳澹打斷道:“給你保存他們今晚一起進酒店的監控?”
    江厲點點頭:“別刪就行,等我需要再來找。”
    他不確定自己之後會走到哪一步,但如果何瑾升不識抬舉,他不介意讓他身敗名裂後被分手。梁舟月原則性那麽強,一旦何瑾升出軌一事暴露,她肯定不會容忍他再做男友。
    想到那一天,江厲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來。
    “……”
    “下次再有這種無腦簡單的事,你自己出來,別叫我。”
    一根煙燃盡,陳澹撚滅煙蒂。
    與其出來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他還不如沉溺在他的溫柔鄉,在溫香軟玉中打磨周末時光。
    想想就鬱悶,陳澹起身就想上車。
    江厲緊跟其後,以前從來沒有問過的問題,此時他第一次問出來:“女人嘴硬怎麽對付?”
    陳澹哼聲,五十步笑百步:“堵住她的嘴啊,堵不住你就不是男人。”
    “……”
    江厲一噎:“可在她的認知裏,如果我碰她,就是耍流氓。怎麽辦?”
    “你都搶人了,你還追求什麽倫理道德,美好三觀?”陳澹無奈地嘖了一聲,懶洋洋地評價:“你就是因為猶豫才會敗北,喜歡就狠狠搶過來,別給她左右遲疑的機會,浪費恩愛的時間。”
    “……”
    “那生氣呢?”
    陳澹習慣了誤人子弟:“使勁親,慢慢就軟了。”
    聞言,江厲陷入沉默。
    回去路上,陳澹開車。由於兩人在中文大學食堂吃了個晚飯,此時回去路上天已經黑了。
    陳澹不住校,他先把江厲送回學校,才開著江厲的車回家。
    走進校園的江厲沒有直接回寢室,他在分岔路口停下來,頓了兩秒後拐進梁舟月的教師公寓樓。
    周六晚上學校裏的人很少,住校的都窩在寢室,出去玩的還沒到回來的時間。整個一條宿舍甬道,隻有江厲一人。
    路邊路燈一幢樓隻有一個,兩邊位置相對有點黑。江厲選擇坐到宿舍樓下的木椅,給梁舟月撥電話。
    ……
    宿舍內,剛剛洗漱完畢的梁舟月在敷麵膜,手機鈴聲響起時,她沒看備注就接聽。
    “我在樓下,過來找你道歉。”
    江厲的嗓音格外的低沉,像是大提琴拉出的美妙音色,沉穩又有磁性。
    聽到他的聲音,梁舟月下意識想到白天那血脈噴張的一幕,耳朵瞬間紅起,心跳錯亂。
    她從來不敢想,他竟敢將她壓在床上,咬她鎖骨。
    但正因為想到這一幕幕讓她無力阻止的場景,梁舟月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我馬上就不是你老師,沒必要見了。”
    她以為這會是推卻江厲離開有力的理由,沒想到,江厲遠比她想象的要可惡。
    他笑得麵漫不經心,說的話卻如打蛇七寸:“信不信,我去跳什刹海,留遺書說你欺負我。”
    “……”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梁舟月滿肚子是火,向來溫柔的性子暴躁起來:“行!道歉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麽和我道歉!”
    怒火中燒的梁舟月掛斷電話,抬手扯掉臉上剛敷沒多久的麵膜,衝到洗手間洗幹淨。
    在室友方梓芮驚詫的目光中,她踩著粉色豬豬拖鞋,疾步衝了出來。
    看背影,方梓芮隻有一個感受:兔子急了,她要咬人。
    公寓樓外,江厲剛把手機放進褲袋,梁舟月就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
    他坐在椅子上,她筆直站在他麵前。
    路燈氤氳,江厲微微仰起頭,嘴角勾起,笑意淺淡時,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錯了,姐姐。”
    梁舟月冷哼:“這句話,你說過太多次了。”
    聞言,江厲又如之前的習慣那般嗯了一聲,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真的太有優勢,他站在梁舟月麵前,猶如一堵經曆風雨摧殘後仍堅挺屹立的高牆,讓她望而生畏。
    他沒有說話,大掌錮住梁舟月纖細的手腕,轉身帶她往公寓樓的側麵走。
    那裏黑悄悄的,梁舟月光是看著都害怕。剛剛的氣勢瞬間全無,她聲音都在顫:“去……去哪啊?”
    江厲背著身,聲音模糊不清:“給你道歉。”
    ……
    大概走了十幾秒,梁舟月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的衝撞。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江厲抵在牆上。
    背後是他的胳膊,幫她擋住了牆麵粗糲的材質。麵前是他熱愛健身而擁有的緊實肌肉,將纖瘦高挑的她困在其中。
    梁舟月仰起頭,下意識想同他講理。
    可偏偏,這動作與江厲蓄意已久的覬覦之心不謀而合,他單手捏住她尖細的下巴,低頭覆了上去。
    兩片唇瓣相貼,因女人的驚愕,男人趁機吻得更深,狠狠糾纏。
    一聲悶哼,彌足深陷的遠遠不止一顆心。
    今晚夜空沒有月亮。
    月光被他貪戀地禁錮心上。
    他沉迷其中,不知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