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渣男的貶低
字數:3684 加入書籤
梁舟月很少失眠,但她今天想了一晚上,想著如何和家裏人解釋分手後的殘局,猶豫要不要說明白何瑾升的出軌。
甚至,她想了一晚上都不明白,何瑾升對她態度明明很積極,卻又在外麵找女人的原因。
如果他喜歡別人,又能提前和自己說明,她絕對會和他好聚好散,而不是走到快談婚論嫁的程度還把她蒙在鼓裏,讓她成為婚姻中的犧牲品。
她現在就是期盼快點天亮,她要和何瑾升聯係,要和他盡快說明這件事。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七點,梁舟月撥通了何瑾升的電話。對方接的很及時,梁舟月知道,他的生物鍾非常規律,每天都會早起健身。
“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呢,昨天回去很累了吧。”
梁舟月昨天回來沒有給何瑾升回電話,她隻是給他發了微信。
但現在聽到他如此坦然淡定的關心她這個名義上的女友,梁舟月心中的糾結全部清明了,她不傷心,也不哀怨,更沒有仇恨,她隻有平靜,以及一絲卑劣的輕鬆感。
何瑾升的出軌,無形中減輕了她心中的壓力,和內疚感。
“瑾升,我們分手吧。”
對方的男人一頓,有些摸不著頭腦:“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我爸媽見到你,催你和我結婚了?”
“不是。”梁舟月沒有兜圈子,早已決定實話實說,“既然你喜歡和別人在一起,我們當然要分手了。趁著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們好聚好散吧。”
她沒想到,自己昨天還對梁星野介紹,說何瑾升是他將來的姐夫,如今僅僅第二天,她頭上就多了一頂綠帽子,屬實諷刺唏噓。
此時,話筒內的聲音沉默,頓了大概兩三秒,何瑾升問道:“你知道了?”
梁舟月嗯了一聲:“剛知道,所以才不想耽誤你尋找真愛。”
男人似乎是被她的話噎到,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這裏吃癟,沉默片刻,他苦惱地嘖了一聲:“舟月,男人都是這樣的,但我既然想娶你,就不會把那種事舞到明麵上來。她們遠遠和你比不了,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太太。”
突然之間,梁舟月喉間湧現一股惡心,那是發自內心深深的厭惡。
她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何瑾升是如此的詭辯,以及有著扭曲的大男子主義,是非不分。
“你沒事吧?”梁舟月冷哼,早已無法做到體麵,“你在外麵有女人,還口口聲聲娶我回家,讓我像得了便宜似的做何太太。而我,明知你早有異心,還願意嫁給你,誰瘋了啊?”
何瑾升自知理虧,此時啞口無言,猶豫了很久,他無奈地往後退一步:“舟月,我現在立刻和她斷了,咱們能不能不分手?”
“……”
厚顏無恥,得寸進尺,梁舟月現在對何瑾的好感已經為負數,看來他以前那副紳士的模樣都是偽裝。說到底,不過是一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不想再浪費時間:“我這通電話隻有一個意思,分手。我也沒怪你什麽,就當我們不合適。”
說到底,無非是因為她不愛他。
“怪我?”何瑾升突然冷笑一聲,“一段感情的失敗,絕對不可能是一個人的問題。梁舟月,你捫心自問,哪對情侶都快談婚論嫁了,連親親摸摸都不行?是,我照顧你保守,所以我找別人。但我最終還是會娶你,你又在委屈什麽?”
聞言,梁舟月一股火拱了上來。
換做以前,她性格不爭不搶慣了,這次或許就忍了,隻要能達成分手的結果。但現在不行,她有多次和江厲打嘴仗的經驗,這次她不想忍,也未必會輸。
“你現在是想把出軌的罪名賴在我身上?”梁舟月聲線都揚了起來,厲色橫生,“虧你是個讀書人,竟然如此強盜邏輯。我保護我自己竟然還成了你空虛寂寞找女人的由頭?別給自己找補了,趕緊分手。”
“你不會以為我在挽留你吧?”何瑾升徹底私下偽裝的麵具,一副小人嘴臉,“要不是看你長得好身材好,誰願意花這麽長時間哄一個老處女,枯燥乏味,和你在一起我鬱悶得要死。果然,你也就靠相親才能找到男人。”
梁舟月急火攻心,此時恨不得到何瑾升麵前手撕了他。
出軌這件事她不在乎,但他竟然如此卑鄙的出演侮辱她。想到這段時間他背地裏對自己的編排和覬覦,她隻覺得惡心後怕。
“那我祝你找個年紀輕輕讓你喜當爹的,這樣就有趣多了。”
陰陽怪氣地詛咒他,梁舟月果斷掛掉電話。
刪除何瑾升的一切聯係方式,以後這個人渣將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
梁舟月足足緩了一個多小時,才從這股委屈憋屈的情緒中緩了出來。
八點半不到,父親梁碩成敲門來叫女兒吃飯。
梁舟月悶頭來到餐廳,直接坐在睡眼惺忪的梁星野身邊。此時,母親方女士端著最後盛好的小米粥過來。
見梁舟月已經坐到這裏,她笑著說道:“月月,昨晚瑾升的爸媽打來電話,說今天過來看看你。要是想法一致的話,咱們今天就聊聊訂婚的事。”
梁舟月頭不抬眼不爭,語氣冷淡:“別讓他們來,我和何瑾升分手了。”
“啊?”梁碩成眼神驚訝,“昨天不是還打電話呢吧,也不像分手的樣子啊。”
他這麽一說,方女士自然而然以為梁舟月是為了不訂婚而撒謊騙她,心中有些不舒服。
“你都二十七的人了,也不小了,能不能別這麽幼稚。”
一把火點在梁舟月的炸點,她放下筷子,抬起頭來,眼神凝滯沒有波瀾:“我幼稚什麽了?什麽事你都不了解真相,就過來先說我一頓。我二十七歲招誰惹誰了,一個個都過來說我。”
本來就沒食欲,此時梁舟月隻想出去透氣。
聰明如方女士,瞬間把握住她話中的重點:“你什麽意思?還誰說你?”
何瑾升剛剛評價她的話太難聽,梁舟月不想再和家裏人重複,隻好敷衍過去:“不重要了,反正我和他分手了,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那你總得有個理由吧,你說分手了就分手了,我見到他爸媽我怎麽說?說你鬧脾氣?”
方女士緊追不舍,心中總覺著是梁舟月和何瑾升突然鬧了矛盾。
梁舟月被她追問得有些煩躁,根本顧不上丟不丟臉,蹙著眉自證清白:“他不僅出軌,還貶低我身為女人保守無趣,如果這樣的女婿您還喜歡,您就去見他爸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