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說好的幸福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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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聚會,阮玉聽陳澹朋友說過,陳家就沒有癡情種,陳澹也不例外。
    他朋友看得清清楚楚,可她當初沒看明白,現在撞得頭破血流,沒有好結果。
    聽到有人接她去醫院,阮玉爬進被子裏,把自己包裹得緊實,完全不給被人帶她離開的機會。黑衣保鏢看到她如此抗拒,沒敢上前施以動作,而是給陳澹本人打電話。
    半小時不到,陳澹開車回來,怒氣衝衝來到阮玉的臥室。
    見她把自己包裹成蠶蛹一般,他太陽穴跳了跳,眉心緊緊蹙在一起,上前就要扯她的被子。
    阮玉沒有反抗,任憑他扯開被子,徒然暴露一把尖銳的水果刀,在燈光下反射冷光,懾得人心發慌。
    “有孩子就有我,沒他,就沒我。”
    她躺在床上,刀尖抵著兩個月平坦的小腹,眉眼間盡是凜冽,再也沒有以前溫軟嬌美的模樣。
    陳澹怕她傷到自己,小心翼翼靠近,抬手去接她手上的刀,語態誘哄:“你別亂來,有話我們好好說。乖,先把刀給我。”
    阮玉猛烈搖頭,攥著刀的手握緊,隔著空氣胡亂揮舞,想讓意欲傷害她的人退後。
    “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說,我就要離開這!”兩個月的囚禁生活,阮玉精神近乎崩潰,她大聲叫喊,憑此機會發泄內心長久的壓抑。
    刀尖太鋒利,陳澹找不到機會搶奪,他示意黑衣人先離開,自己關上門和阮玉溝通。
    “阮阮,我最近很努力在工作,把能用的時間都用進去了。再需要四個月,我完成手上的所有計劃,我們可以再生孩子,我們結婚,好不好?”
    阮玉聽多了這種話,此時完全不接受。手中的刀越攥越緊,她眼角發紅,嘴角因隱忍的情緒微微顫抖。
    “讓我走,不然我真的會死!”
    她提起刀,從小腹抵到脖子,手上的力道沒有控製好,一道細微血痕在她細嫩的皮膚上顯現。
    陳澹眼皮狠狠一跳,心口像被刺破一道口子,透著洶湧的風,劇痛難忍。
    “我錯了我錯了,你先放下。”
    他下意識往後退,想先安撫阮玉的抵抗情緒。這是他第一次察覺到,她的心理已經有些不正常。
    陳澹留出一段安全距離,阮玉才鬆開手上的刀。
    “我先幫你處理傷口,晚上讓你離開,好不好?”
    聽到可以離開,阮玉灰暗已久的眼睛瞬間有了亮色,從床上爬起來,跪坐看向滿眼懼色的陳澹。
    “你不會騙我吧?”
    糾纏這麽久,阮玉不太相信陳澹會如此輕易放她離開。她害怕被欺騙,但又不想失去可以離開的機會。
    她深棕色的眼睛滿是期待,說實話,陳澹不忍心騙她。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不得不而為之。
    “不騙你,隻要你先放下刀,我給你處理傷口,晚上就放你離開。”
    陳澹重申,緩緩走近意識鬆動的阮玉,趁她沒注意,一把奪過她手上的刀。轉身走出阮玉臥室,陳澹把刀交給手下。
    “把我臥室所有能傷害自己的東西都收走,有棱角的東西也不要。窗戶安裝上防護欄,現在就去辦。”
    “是。”
    黑衣人從別墅消失,盡快聯係裝修人員。
    陳澹走下樓梯取醫藥箱,突然想到什麽,頓下腳步,叫住正在準備午飯的傭人。
    “把這個放到阮小姐的午飯裏。”
    手指捏著一片安眠藥,陳澹麵無表情地交到傭人手中。
    傭人年紀大有經驗,不會愚蠢地八卦老板家事,點頭離去。
    上樓的路不遠,陳澹卻走了很久,他知道孕婦不應該吃這種藥物,但他沒辦法了,他感覺自己留不住這個女人了。
    ……
    聽陳澹的話,阮玉消毒了脖子上的傷,乖乖下樓吃飯。
    懷孕後她吃飯很慢,以往都沒有午休的習慣,但今天她格外的困,一頓飯沒吃完就連打好幾個哈欠。
    陳澹靜靜看著,阮玉最終睡倒在餐桌上,沒了意識。
    他把她抱回臥室,收走房間內所有危險的東西,不會再出現剛剛那種讓她傷害自己的情況。
    一覺睡到天黑,阮玉幽幽轉醒時,房間內一個人都沒有。她打開床頭燈,發現這是陳澹的臥室。
    下床打開室內所有的燈,一眼就看到玻璃外麵加固的防護欄,把臥室變成了幽閉空間。室內的家具也被換掉,突然空曠許多。
    阮玉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她跑到門口,想開門,卻發現門被反鎖。
    “陳澹!陳澹!”她大聲敲門,“你放我出去!”
    她知道自己被他騙了,心中的憤懣轉化為怒氣,她拍門動作越來越大。
    陳澹循聲進門,一巴掌被她甩在臉上,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他拿捏的軟柿子,她現在可以不惜一切和他對抗。
    “你為什麽騙我?”阮玉一拳一拳打在他硬實的胸痛,不滿地發泄:“我要離開這裏,你早上答應我的!”
    陳澹被她打得身形微微踉蹌,但他沒有躲閃,任憑她打,不解釋自己言而無信的原因。
    他不想讓她從他的世界離開,僅此而已。
    阮玉最終打得累了,癱坐在他臥室的地毯上。那是他當初為了她高價定做的米蘭地毯,隻因為他見她有幾次光腳下地。
    可現在阮玉才察覺,這是他重金給她打造的牢籠。
    陳澹蹲在地上,單手執起她的手,握在手中,神態像是婚禮宣誓一樣虔誠:“阮阮,你別怕,我不讓你打孩子了。我們生下來,你乖乖不要逃。”
    阮玉聞聲有些恍惚,眸色疑惑地看向他,眼神中都是審視。
    陳澹握著她手的力度加大,猶如無形向她傳遞自己的真心,緩緩道:“我這回不騙你。等孩子出生,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陳昉永那老頭子身體垮了,現在就是苟延殘喘,他有信心,當初定好的半年計劃會按時成功。
    隻要三個月,他就可以擺脫這門各有所圖的婚約。
    見他眼底勢在必得的桀驁,阮玉心口一痛:“你確定你能做你爸的主?”
    豪門聯姻豈是由小輩說一不二的,她知道這婚約關乎很多人的利益,沒那麽容易結束。
    但陳澹隻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漆黑眸子深邃卻沒有溫度:“他馬上就死了,陳家由我說了算。”
    阮玉眸色一恍,隱隱約約後背發涼,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果然,陳澹一舉戳破她的擔憂,說道:“我們感情不深,現在又給我搞出個私生子。你知道的,一山不容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