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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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楚一個鯉魚打挺,從軟塌上翻身爬起來,臉上掠過一抹不自然。
    “是你?”
    陸臻言側頭一笑,“容老板好興致,沒想到你竟也是喜甜食之人。”
    容楚很快便恢複如常,語氣淡然道:“食色性也,有何不可?”
    陸臻言擺擺手,隻是臉上笑意不減。
    容楚沒給她好眼色,回身坐下,端起矮桌旁的茶水淺抿了一口,問道:“你今日來尋我,有事?”
    見他主動詢問,陸臻言也收起了心思,正色道:“的確是有一事想和容老板你商議。”
    “今日前來是有兩件事,我新店開業在即,宣傳的方法我已經找好,想必很快就能生意興隆。”
    “那我就提前恭賀你了。”
    容楚神色淡然,一點也看不出半分恭賀之喜。
    陸臻言倒也不在意,搖了搖手說道:“還有一件事,想請容老板幫忙。”
    容楚挑眉,“何事?”
    “待我新店開業後,此地必然人來人往,容老板住在這裏有所不妥,到時候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便得不償失。”
    “所以,我想請容老板盡快搬走,以免橫生枝節。”
    容楚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要我搬走?”
    陸臻言頷首:“我知道這一時片刻的可能無法尋找住所,我可以多給容老板幾天時間,待你找到合適的住處,再離開也不遲。”
    陸臻言自詡已經仁至義盡,也給了容楚足夠寬限的時間,容楚沒理由不答應。
    “不可能。”
    下一秒,陸臻言就楞在了原地,錯愕的看向容楚。
    陸臻言蹙眉,“容老板,這胭脂鋪你既已出售給我,那便是由我說了算,如今我還需要這第三層另有他用,還請容老板盡快搬走。”
    容楚見她句句在理,心中一股無名火升起。
    她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趕走自己?
    容楚輕掃過陸臻言的麵容,忽地低笑了一聲,“陸公子莫不是誤會了,這胭脂鋪隻有一二樓,容某不曾將第三樓轉讓給你。”
    陸臻言瞪圓了眼眸,“你想耍賴?”
    “此言何意?當初說好的就是商鋪轉讓,可不曾談過第三樓,第三樓乃是我自己居住之處,怎麽可能出售。”
    陸臻言壓根兒沒想到容楚會這般耍無賴,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沉思片刻,陸臻言從水袖中掏出合約,麵色冷峻道:“容老板當初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商鋪轉讓出售,既然是寫的商鋪,那便是三層樓所有。”
    “如今你這番耍賴,豈不是視著白紙黑字的憑據為空?這事兒咱們即便是拿到衙門去,你也討不得半分說法。”
    容楚無奈地笑了笑,輕瞥一眼桌麵上的文書,神色鎮定自若。
    “陸公子,不妨你自己再仔細地看一下。”
    容楚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落到文書的末尾處,輕敲了兩下。
    陸臻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在那文書的末尾處,有一行小字‘不含三樓。’
    見狀,陸臻言臉色一僵,迎上容楚那似笑非笑地神色,暗罵容楚奸商,在心裏默默地咒罵了容楚幾遍。
    可說到底還是要怪她自己大意,沒想到容楚這奸詐小人竟用此法來算計自己。
    若是那是簽文書時自己多長兩個心眼,或許也就不會遭容楚算計。
    “如何,陸公子?”
    容楚低沉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扯回來,陸臻言深吸了一口氣,牽強的笑了笑,“既是如此,那容老板自然也不必搬走。”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既然容老板已經將胭脂鋪出售給我,那麽我自然有權利改造。”
    容楚聞言,臉色頓時一沉。
    “容老板,三樓你仍舊可以繼續住下去,按照合約上三樓不屬於我,但我還是想和你商議一下,能否另外弄一個通道通往三樓,將此道給封鎖了,如此一來,容老板住在三樓的事情便不會有人知曉,也不會給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行!”
    容楚當即反駁。
    在她陸臻言眼中,自己就這麽見不得人?
    他住在三樓如何了,礙著她做生意了?
    不是要將自己趕走,就是要另開一個通道通向三樓。
    他回自己的住所還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
    容楚越想心中越覺得不忿。
    陸臻言心裏也憋著一口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如何?”
    “我這胭脂鋪人來人往,你一陌生男子住在樓上,若是被人知曉了該如何議論?”
    陸臻言一怒之下,將藏於心中的話盡數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才察覺不對。
    “我的意思是……胭脂鋪常來常往的都是女子、婦人,若是你一陌生男子出現,總歸對她人名譽有損。”
    容楚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抿緊了嘴唇沒有應聲。
    陸臻言見狀,越發覺得委屈了起來。
    先是被他算計,眼下又被他牽著鼻子走,自己花錢買來的店鋪竟不能任由自己所為。
    換誰都會覺得心有不甘。
    “總之,你若不願意搬走那就另辟蹊徑,否則這店鋪……”
    “小心!”
    陸臻言說著,腳下後退,卻未曾注意身後的古董架子。
    後背撞上去的一瞬間,容楚臉色猛地一變,千鈞一發之際,容楚伸手將她一推,自己用後背頂住了倒下來的古董架子。
    哐當!
    架子上的花瓶滑落下來,砸在了容楚頭上。
    陸臻言驟然一愣,驚呼出聲,手忙腳亂的推著架子,好不容易將架子扶回原位,才看見容楚滿頭鮮血。
    “容楚!”
    陸臻言驚慌失措,一個箭步衝到容楚麵前。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陸臻言手忙腳亂地替他擦拭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涓涓不斷的鮮血從額頭往下滴落,容楚也有一時未能回神清醒過來,任由陸臻言擺弄著。
    直到聽見她慌亂的語氣,才從方才的突發事件裏回過神來。
    容楚捂著腦袋,單手搭在陸臻言的肩頭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先替我止血。”
    陸臻言頷首,正要扶著容楚坐下的時候,門口一陣怒喝傳來:“放開我主子!傷我主人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