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沒有下雨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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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
沿路一直將星野和夜櫻哲也帶出大澤山,青圭介收到了白石的消息,問他事情解決了沒有。
手機有了信號,也就意味著星野擺脫了無助的階段,可以發揮出星野財團以及我勢流道場的力量。
“希望下次打電話不是社長你又狼狽的求助。”
“不行嗎?”
星野還沒理清自己的思緒,但話已經自己說出了口“帶你一起來湯澤本來就是這個作用。”
“嗯……說的也是。”
青圭介點了下頭,也沒反駁,隻是低頭看了眼氣息奄奄的夜櫻哲也。
他畢竟是劍聖的親傳弟子,雖然傷勢很重,但其實完全沒有生命危險,反倒不如說因禍得福,領悟了新的劍勢,等融會貫通,實力能有大長進。
“今天……謝謝你。”
星野垂下頭,不知該說什麽,但卻不自覺說出了自己或許自出生以來就從來沒說過的字眼。
謝謝的兩個字,竟然說得十分生澀。
她抿了下嘴唇,抬起頭,看了一眼青圭介“我是說,謝謝。”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了下午。
傍晚的橙黃夕陽打在她臉上,原本清冷的臉蛋也變得有些柔和起來。
青圭介倍感意外,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有了此行不虛的感覺。
星野不二子,又向他暴露了不為人知的一麵。
或許,連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臉上,是副什麽樣的表情吧?
青圭介背對著陽光,凝視著此時的星野,良久後,才用力拍了拍星野的腦袋。
“這幾下,就當做是謝禮。”
“……你有病?”
“哈哈哈哈。”
青圭介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幾下眨眼就飛上了天空消失不見。
“……”
星野不二子微微仰著頭,看著昏黃的天空,伸手蓋住了自己的腦袋,抿了抿嘴,看不出是在笑還是在生氣。
隻是大澤山腳下的夕陽,有了一絲溫度。
……
今天的湯澤沒有下雨。
晚上青圭介和白石她們去看了一場小型演唱會——月島極力推薦的。
樂隊是一支女子獨立樂團,聽粉絲月島如數家珍,幾個團員從高中就一起組了樂團,有很多不錯的作品。
出乎青圭介預料的是,這支樂隊唱的不是粉色的少女搖滾,反而是相當有水準的迷幻搖滾,在圈子裏名氣不小。
小小的地下歌廳擠得滿滿當當,全是慕名而來的粉絲。
濃鬱的果酒香精味道混著音響裏失真的吉他聲,主唱的嗓音介於慵懶和之間,台下的聽眾一邊揮手,一邊大聲跟唱。
兩個角落的空調功率全開也難掩場子的火熱。
“我的靈魂掉進啤酒罐,
今夜還沒爬出來,
拿著麥克風的我,現在唱的是什麽?
糟糕啊,
下一句好像想不起來了,
……”
一開始青圭介很難相信這會是月島千鶴喜歡的音樂,但這兩天接觸下來,倒反而覺得挺合理。
兩位知性成熟女性,一位喜歡迷幻搖滾,一位喜歡上個世紀的昭和蒸汽波……迷幻搖滾好像也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
啊……這兩個好像勉強也算是同時代的產物。
青圭介感覺一下子思路通暢,這兩位能成為摯友,一切又突然都合理起來樂。
如果兩位淑女能聽見青圭介發呆時的遐想,恐怕會直接動手狠狠揍他。
“你在笑什麽?”
白石抬頭瞥了他一眼,以為青圭介是在偷看月島晃蕩的大福。
“我沒有笑。”
“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白石嗤了一聲,悄悄伸手揪他的腰,沒用力,隻是以此警告他別再盯著看。
要看,也隻能……她看。
“陪我去買杯酒,我的喝光了!”她踮起腳,努力湊到青圭介耳邊大聲喊。
“好,不用喊,我聽得見。”
“就喊!”
白石又笑嘻嘻嚷嚷了一聲,隨即拍拍前麵月島的肩膀,說自己和青圭介要離開一會。
月島壓根不管這兩個狗男女,隻是隨意應了一聲,就又加入歡呼的陣列裏去。
“走。”
白石拉上青圭介的手,撥開人群,把他往衛生間帶。
“我順便去趟……喂,你別扯我,不是要你親我!走開!”
白石千鶴急得直蹦躂,但還是被青圭介親了口臉蛋才得以脫身。
“你這家夥!”
“我去給你買酒,你要喝什麽?”
“等我!”
白石千鶴像隻應激的小貓一樣,齜牙咧嘴的,十分可愛。
她臉上基本沒有化妝,所以不需要在衛生間補妝,很快就從裏麵出來,還特意留著沾濕的手,抹在青圭介衣服上,像是在做標記一樣。
青圭介問她做什麽,她就認真的說要給他畫隻小貓。
兩個人在吧台買了啤酒,坐了一會又覺得悶吵,就拿著酒杯偷偷溜到了歌廳外麵去。
“哇~”
白石千鶴愜意地吸了幾口氣,舒展胸口“這種地方就是進去了不想出來,出來了一禮拜不想再進去。”
青圭介倒是沒受什麽影響,小口喝著酒,最後和白石一起到馬路牙子邊坐下。
歌廳旁邊的公路不怎麽熱鬧,尤其還是湯澤這種鄉下地方,半天見不著一輛車,所以坐在這裏也不用擔心吃灰。
百多米外的電線杆底下,倒著兩個喝完酒準備歸家的上班族,看年紀像是中年男人。
青圭介和白石沒有貼在一起坐,而是隔著大概半米的距離,青圭介側頭看向她的時候,遠處的燈光便映亮白石臉頰的輪廓,她的麵龐精致嬌美,皮膚帶著些許酡紅。
白石千鶴是青圭介重生以來見過最美的人,這張臉,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不論是什麽表情,都美得驚心動魄。
尤其是那雙琥珀一樣的眼睛,靈動、純淨,讓人想到清晨山林裏的小鹿。
她美麗,但並非是空殼,恰恰相反,她同樣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靈魂。
青圭介這麽想著的時候,白石千鶴正在盤問他下午發生的事情。
魔王大人自然也沒什麽好隱瞞,著重挑了些白石好奇的神秘畫麵,用靈性重現在她麵前,還十分有耐心地給她講解其中奧秘。
“青圭介,快教我個術法~”
“行。”
青圭介想了想——白石千鶴還沒有靈啟,沒辦法自主運用靈性,但血液中肯定已經有充沛的靈性蘊藏,以血液為媒介勾勒密儀的話,依然可以發揮出一定的效果。
他盡可能簡化了密儀的難度,再一筆一劃教給白石。
等到確實記住了整個密儀的畫法,白石才想起來問這個術法的能力。
“……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可以淨化惡靈而已。”
盡管如此,白石千鶴還是激動地跳起來抱了他一下。
青圭介眨了眨眼睛,沒有反抗,任由臉被埋進了白石柔軟的小腹。
“……”
其實這個密儀裏麵,不止有淨化惡靈的主體,還有他暗藏在裏麵的一個“契約”。
隻要白石發動這個密儀,就將被視為允許他青圭介短暫探查她的信息,相當於是往裏麵埋了顆病毒。
當然,他的目的隻是為了保護白石千鶴的安全而已。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