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白石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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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圭介和白石在馬路牙子上喝光了酒,才重新偷溜回歌廳。
    在吧台換了杯酒,白石千鶴探頭探腦找了一陣月島,但限於身高根本看不到閨蜜的身影。
    青圭介索性把酒放下,摟住白石的腋下,把她舉了起來。
    “呀,你幹嘛?”
    “我這是好心幫你。”
    “不要臉!”
    因為身材嬌小,白石千鶴分明感覺青圭介的指尖正按著自己的側麵。
    他的手怎麽那麽燙……?
    但白石千鶴到底隻是齜牙咧嘴,壓根沒打算提起這一點。
    “我看到月島了,快把我放下來。”
    “真看見了?”
    “真的啦……”
    青圭介就把她放下來,笑著說“白石醫生,你好輕。”
    “你是在說我矮嗎?!”
    “什麽?”
    “你這家夥!”
    “矮矮的,也很可愛。”
    青圭介伸手拍了拍白石的腦袋,結果被白石狠狠踩了兩下腳,原本白淨的鞋麵,立刻就沾上了鞋印。
    “你才矮!”
    白石千鶴氣衝衝撥開人群,往月島的位置擠,還一邊朝她招手。
    青圭介緊隨其後,看向月島的方向,神情忽然有些玩味。
    在月島附近,有幾個年輕男人的視線正若有若無瞥向她,空氣中有淺淡的靈性在飄蕩。
    靈性中充斥著暴力和荷爾蒙的味道,令人惡心發膩。
    這些靈性遵循著主人的意誌,已經無意間纏繞在了月島的身上,可見靈性擁有者使用靈性的技巧十分粗糙,簡直就像是在提著燈籠走在夜色裏。
    這不是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和目的了嗎?
    自己隻需要輕輕抬下手指,就能把他捏得粉碎。
    青圭介想起初見星野不二子時的畫麵,她也是個完全不懂收斂自身的人,但接觸這麽久下來,他已經對星野的靈性波動習以為常。
    也就是說,酒吧裏覬覦月島千鶴的人,同樣是某種“天賦者”。
    無需鍛煉,天生便能靈啟。
    以這個世界靈性、魔力的來源和構成來看,這種天賦者的誕生幾乎是必然,被放大的善念和惡意都有可能催生出瑰麗的花朵。
    他若有所思,決定看看晚上還能有什麽餘興節目。
    兩人來到月島身邊,班主任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有點奇怪,腳步虛浮,臉頰兩旁已經全部被汗水浸濕。
    “月島!”白石從後麵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竟然嚇得她驚叫起來。
    “啊!”
    “你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我……”
    月島回過頭,兩眼已經有些朦朧“這裏的酒好像有點不對勁,快帶我離開。”
    “啊?”
    白石有些詫異,他們三個全都是海量,歌廳裏這種調製酒度數更是低得不行,月島怎麽連這點酒都喝不了?
    月島自己也感覺奇怪,明明自己有保護好酒杯,按理來說不可能被別人下藥才對……
    白石下意識瞥了一眼青圭介,接著想起自己醫生的身份,她開啟自己的慧眼朝月島看去。
    “嗯?”
    雖然沒辦法像青圭介一樣直接看見空氣中稀薄的靈性,但她同樣立刻察覺到異常。
    她看見月島身上器官的光芒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化,盡管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變化,但她卻能從靈性中體會到這種變化的好壞。
    “這是怎麽回事?”
    她一邊趕緊扶住月島,一邊轉頭問青圭介。
    “有人做了手腳,普通人發現不了。”
    他這麽說,白石千鶴一下子明白過來。
    不過有青圭介在身邊,她也完全不慌,隻是說道“那咱們先離開。”
    如果月島被盯上了,他們一離開,背地裏的那個人一定也會主動現身,到時候就讓青圭介教他做人!
    “行。”
    青圭介幫忙扶住月島,班主任的身體現在已經有點發燙,喘氣聲大的嚇人,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對了,白石,你想不想親自揍這些壞人。”
    “哦?可以嗎?”
    白石千鶴聞言立刻放下對閨蜜的擔憂——青圭介沒急之前,她好像都沒必要急吧?
    “可以,比上次花子幫你還厲害。”
    “那我要!我要!”
    白石鬆開拉住月島的手,呼呼掄著拳頭“你最好回頭再教我兩招厲害的!”
    “行行行。”
    青圭介發現自己現在對白石的態度不太好,不管她說了什麽,隻要自己看見她的笑臉,那副時而得意嬌憨、時而討巧賣乖的神情,就想都答應下來。
    他這麽想著的時候,身旁月島身體重重倚在他臂彎上,兩腳壓根沒什麽力氣,沉甸甸的大福也壓到了青圭介身上,帶來無比驚人的觸感。
    但月島又下意識在抗拒陌生人的靠近,手掌一直在推搡青圭介的腰,結果因為力道太小,反而像是在找衣縫要往裏摸一樣。
    “這是……”
    關於月島是什麽症狀,他已經有所猜測。
    三個人擠開人群,很快離開了歌廳,來到外麵。
    月島被夏夜的爽風一吹,腦袋短暫清醒了一會,左右看了兩眼,確認是白石和青圭介這才鬆了口氣。
    “送我去醫院。”她不信閨蜜的醫術。
    “……”
    白石感覺自己脆弱的醫者仁心被紮了一箭。
    “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
    月島沒搭腔,一會的功夫就又閉上眼,擱那哼哼唧唧了。
    “要送她去醫院嗎?”白石問青圭介。
    “不用,很簡單就能解決的問題。”
    青圭介搖了下頭“不過靈性的連接還沒消失,如果直接驅散會驚動施術者,所以再等等吧。”
    “哦!”
    他們特地挑了沒人的巷子走,果然沒多久就被堵在了裏麵。
    “站住!”
    巷子前後同時有人攔截,手持棍棒和彈簧刀,看起來意外像是一群混混。
    站在青圭介他們前麵的是一對雙胞胎,麵相醜陋,其中一個穿著粉色的背心,上麵是一副不堪入目的男女歡愛印花,另一個則裹得嚴嚴實實,隻在背上背了把古怪的長刀。
    白石千鶴有些害怕地躲到青圭介身後——這些人乍一眼分明專業的黑道吧?
    湯澤原來是治安這麽混亂的地方嗎?
    “uy☆——沒想到又多了個美女。”
    雙胞胎中扮相花哨的弟弟發出怪笑聲“小子,我看你長得也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拍電影?”
    青圭介眼神微動,他原本隻是打算找個樂子,沒想到卻有意外收獲。
    前後堵住自己的不良總共五個,竟然全部過了靈啟的階段,而且似乎全部都是“天賦者”!
    這樣的人竟然呈現出了組織性……真是讓人意外又驚喜!
    總盟的人,對這些人到底是什麽態度?!
    短短一個瞬間,青圭介想到了許多。
    但這並非是他對這些粗鄙的野生天賦者產生了什麽興趣,更不用說去搭理這些人的調笑和威脅。
    他笑著和白石說“之前還在考慮要給你什麽能力,現在看來,為了避免髒到手還是不要近身格鬥了。”
    “沒錯!”白石用力點頭。
    “鐵咩!”
    五個天賦者被兩人的態度激怒,頓時叫囂起來,汙言穢語此起彼伏。
    巷子裏紛亂的靈性也隨之變得更加渾濁,種種惡念摻雜其中,衍生出怪異的影像。
    青圭介不為所動,直接將一座密儀拍進白石千鶴的腦袋。
    “寶石是大地的精髓,試試感受大地的邁動。”
    “什麽意思……?”
    白石千鶴話音剛落忽然神情一怔,澎湃洶湧的力量驟然貫通了她的身體,那種感覺,就仿佛有氣流在身體裏打旋。
    她雙腳立足大地,感知猶如植物的根係一樣迅速朝著四周蔓延開去。
    搭配著慧眼的視野,無比奇妙的世界在她麵前悄然打開。
    大地嗎……?
    白石從靈性中醒悟了青圭介這句話的意思,她抬起手,麵向聒噪的雙胞胎。
    “閉嘴!”她猛地說。
    靈性和大地通過青圭介植入她身體的密儀立刻響應了她的指令。
    有砂礫一樣的結晶體在空氣中凝聚,接著貼附到雙包體兄弟的嘴上,翡翠色彩的石頭刹那間填滿了兩人的口腔,堵住了一切聲音。
    “唔……嗯!”
    “很有創意。”青圭介點了下頭,接著建議說“接下來可以試著把他們的呼吸道也給堵上。”
    聽見他這句話,圍堵在他們後方的黑幫不由流露出恐懼的神情,但為了兩位大哥,卻不得不朝兩人衝過來。
    “快放開我們大哥!”
    白石被他們嚇了一跳,回頭又喊了一聲“別過來!”
    一座深綠色的翡翠之牆驟然隆起,將三人擋在了另外一側。
    青圭介任由她抽調自己的靈性,再通過密儀將她最迫切的想法轉變成現實。
    本質上白石千鶴隻是他借助密儀控製的一個傀儡,不過他主動將控製權交給了白石而已。
    拋開這些不談,白石千鶴能催生出這麽瑰美的翡翠,大多是依靠自身的特質,很可能在靈啟之後也會適配相應的天賦,以後可以自己嚐試學習這方麵的神秘學知識,兌現天賦的潛力。
    “戰鬥的時候要切記,完全解決掉敵人前,不要對任何一個脫離視線的敵人掉以輕心。”他忽然提醒了一聲。
    “啊?知道啦知道啦!”33
    白石千鶴放下恐懼,心裏逐漸興奮起來,細想了一番青圭介的叮囑——這不就是讓自己要加強防守嗎?
    她轉頭給自己套上了幾層堅固的護甲,隨即立刻衝到黑道成員的陣營裏用巨大的石拳邦邦揍人。
    ——這也不算是髒了手吧?
    青圭介看著她笨拙的動作,也覺得挺有意思。
    那對雙胞胎看起來似乎還藏著什麽手段,但有他盯著,就沒什麽大問題,索性讓白石自己玩著吧。
    他低頭瞥了眼靠在身上的月島千鶴,班主任大人此時已經完全神誌不清,眼縫眯成十分魅惑的弧度,對巷子裏超自然的畫麵全無反應。
    既然人已經引過來,那青圭介就可以把纏繞在她身上的靈性給驅散了——大不了在她醒來之前在給她脖子來上一下,讓她徹夜安眠到明天。
    但他的手剛按到月島的額頭,倚在他身上的成熟女性忽然睜開眼睛。
    “不準動……”
    月島盯著青圭介的臉,用手抓住青圭介的手腕。
    “醒了嗎,月島老師?”青圭介試探性的問。
    “嗯。”
    月島說著,將整個身體靠到他身上,探著腦袋,忽然吻住了青圭介的脖子。
    炙熱的吐息,一縷、一縷呼進了他的領口。
    ……這不是完全沒醒嗎!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