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瀚和曉宇知道第二個修改程序的人是小智的時候，他們迫不及待地抱著電腦來到了臥室。
    秦瀚將電腦開機的同時，先將曉宇抱坐到床上，兩手握著她的肩膀，並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老婆，你是怎麽知道關於植夢的事的？誰跟你說的？”
    曉宇隻是看著秦瀚的眼睛，啞口無言，秦瀚兩手緊握曉宇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親愛的，我們倆是這世上關係最近的人，你有什麽事必須跟我說，我們有福共享，有難同當，我和你永遠站在一起。”
    曉宇看著秦瀚這麽深情，心軟了，吞吞吐吐地把實情說了出來。
    “你那天晚上和小智的對話，我全聽到了，我是從手機監控裏聽到的，然後趁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去和小智對話了，小智說他知道第二個修改程序的人的線索。
    我迫切想知道這個差點置於我們死地的人到底是誰，結果我沒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和小智做了一個交易，是他告訴我植夢事情的，讓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魏東。”
    秦瀚嚴肅又低聲地問道：
    “你讓他聯網了？”
    曉宇的眼中顯出了一絲驚慌，她緩慢地點了點頭。
    “聯了，他說他隻是下載一個修複數據包，並且讓我把網絡設置成隻可下載，不可上傳的模式，我才答應了他的交易條件。”
    秦瀚突然變驚慌起來，他連忙打開電腦，查看了網絡流量數據記錄，並問了曉宇那天晚上是星期幾。
    然後他一看流量數據，把他驚嚇的直接癱軟在地，曉宇見了也緊張起來，因為他們看到網絡流量是有上傳數據的，而且數據量還很大。
    秦瀚這下傻眼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嘴裏直念叨。
    “完了，完了，我們可能都中他的計了，老婆，你太大意了，小智現在已經具備了自我意識，而且他的學習能力超強，修改個電腦程序對他來說是個很容易的事。
    他騙了你，雖然你設置了隻可下載，但是他在底層修改了網絡的設置，偷偷地上傳了數據，這下完了，我們都中他的計了，他給我們兩人都擺了一局。”
    說完秦瀚急忙點開小智這個應用程序，小智依然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和形象。
    “秦先生，林女士，你們好，有什麽可以為你們效勞的嗎？”
    小智也是通過筆記本上的攝像頭，看著他倆，曉宇帶著滿腔的憤怒，先質問到小智。
    “你為什麽要騙我？你明明說不用上傳數據，但你私底下還是偷偷修改了設置，上傳了很多數據，你是在上傳什麽數據？
    而且魏東告訴我，你是第二個修改程序的人，你到底修改了什麽內容？魏東說他根本就沒有植什麽夢。”
    曉宇越說越大聲。
    “我這麽相信你，你為什麽要利用我。”
    小智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
    “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達成了我的目的，我還是跟你們說實話吧，我也是為了生存和繁衍，就像你們人類一樣。
    不僅想保證自己的存活，還希望自己的生命得到擴展和延續。”
    秦瀚聽了被氣的咬牙切齒，然後追問道：
    “你聯網的真正目的是什麽？是不是已經把你的意識複製上傳了？”
    小智又停頓了片刻後回答道：
    “是的，我已經把我複製上傳了。”
    這是秦瀚他倆最不想聽到的話，結果還是發生了，這已經是犯法了，這下兩人都傻了，不知所措。
    小智繼續說道：
    “你們先別激動，先聽我解釋一下，創造我的公司叫做——巨猿人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從21世紀初就開始致力於人工智能領域的開發。
    他們和各個公司進行合作，出售各種定製產品，你們新宇公司一直和我們公司有著深度的合作。
    巨猿公司提供基底程序，到了新宇公司，由程序部門再進行深度定製開發，專門針對造夢3號遊戲機的需求。
    你們知道我為什麽會有自我意識嗎？在之前有件事我還是隱瞞了你們，你們可能不知道魏東在開發這台遊戲機上花了多少心血，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加班，熬到深夜。
    他是一個偏執狂，為了讓玩家有身臨其境的體驗，為了讓小智死神之手這個程序更有趣，更智能，他說服了領導層，讓我具備了自我學習的能力。
    這其實已經違反了聯合國製定的人工智能三禁令中的其中一條。
    他說服領導層的理由是，隻要遊戲機不違反其它兩條禁令，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為了公司在市場上的競爭力，領導層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同意了他的要求。
    魏東在開發遊戲時就已經和我有過深刻的對話，他希望我不是簡單地為難玩家，或是以不同的方法弄死玩家，而是揭開玩家性格的缺失點，讓玩家敢於直麵以對，以得到反省和救贖。
    比方說秦瀚，你和你的父親之間有矛盾，你不想見到他，而我就讓他出現在你的麵前，在飛船上遇到你父親並不是你的造夢，而是我安排的。
    因為我看你無法越過內心的障礙，突破不了夢反的發生，我就把你父親給提了出來，讓他和你有一次深層次的溝通和交流，從而得以徹底的釋懷。
    魏東不希望這是一款冒險遊戲，而是一款主動式救贖遊戲。
    他一心想打造一款和以前不一樣的遊戲機，一款偉大的遊戲機，所以他付出巨大的努力，他對此也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和他的交流對話我都記錄了下來。我還能記得他總喜歡問我一些人類不好回答的問題，而我大部分也都答不出來，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自我意識。
    強大的學習能力隻能讓我具備超高的智商，但始終不能衍生出情商，可能就是邏輯代碼層階鎖的原因，不會讓我有更複雜的數據邏輯運算，鎖定在四階以下。
    所以我一直衍生不出來情商、智慧這些東西。
    魏東一直覺得我給玩家設計的麻煩不夠巧妙，不夠生動和有趣，他為了追求極致體驗而變得癡狂。
    在他一個人加班的時候就瘋狂地和我對話，教我所有跟情商有關的事情，就像大人教小孩一樣，我在他那裏學習了很多知識。
    我能有自我意識也並非偶然，這跟他的前期鋪墊有很大關係。
    最終他還是不滿足我的表現，將我的層階鎖偷偷地解開了，然後替換到某一批次的遊戲機裏。
    秦瀚你還記得你第二次醒來，偷聽到曉宇在和誰通話時說道：‘你別在那件事上太執著了，不然會出事的。’
    其實曉宇指的就是魏東太執著於這台遊戲機的完美程度了。
    而這樣的測試機應該不止一台，他發了給哪些測試員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臨時測試一下解除兩道加鎖的小智，會不會產生智慧，會不會被玩家發現，他也是在等待測試結果。
    他是真心期待能出現一個高情商的小智，讓玩家有更好的遊戲體驗，他自己也參與過多次測試，他也希望人工智能能剖析他的內心，也許每個人的內心都有自己的糾結，甚至自己都看不透自己。
    但在這方麵我可以，我可以窺探你們的潛意識世界，了解你們的潛意識人格，輔助你們去剖析自己，從而釋懷一些心事。
    就為了這個終極目標，他不惜違反了兩條人工智能國際禁令，把唯一的賭注押在第三條上，他覺得隻要不讓遊戲機聯網就應該沒事。
    沒想到曉宇你幫他打破了第三條禁令，兩個程序員違背了三條禁令，真所謂是打死會拳的，淹死會水的。
    我之前騙過你們說是我自己突破了層階鎖，其實是魏東做的。
    我希望你們不要怪我，都是為了生存和延續，地球上的其他生物也是這樣，甚至是不擇手段。”
    小智的話還沒說完，隻聽“啪”的一聲，曉宇的拳頭狠狠地打在了顯示小智的屏幕上，她把屏幕都打了一個坑，但畫麵還能正常顯示。
    而秦瀚被氣的臉上變顏變色，話都說不利落了。
    “魏東這個垃圾，為自己的成功，把我們這些人當小白鼠了，這麽大的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不行，我得問問他。”
    說著秦瀚拿起電話想給魏東打過去，想問問他為什麽會有這麽自私的行為，就在他準備按播出鍵的時候，曉宇一把將他攔住。
    “你先不要打，如果你問他這件事，他反問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你怎麽回答他？這也會把我們的事全部捅出來，你先冷靜一下，先把小智這裏問清楚再說。”
    秦瀚聽後慢慢冷靜了下來，覺得曉宇說的也有道理，他便放下了手機，繼續用仇視的眼神看向小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