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沒必要戳破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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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情緒怎麽樣?”走之前哭得眼淚都出來了,看起來就可憐。
    助理:“啊?情緒挺好的。”
    但掃過旁邊,除去聞堇年興致缺缺,寧斯雲和祁舟都看著他,好像在等著他問出更多雲姝的消息。
    不過能上二樓的人都有眼色,知道他們這群人不好惹,都沒靠近,窗邊的好位置全留給了他們。
    特別是寧斯雲,坐在視線昏暗處,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
    周京墨冷漠地移開目光,低聲問那邊:“她呢?怎麽樣?”
    這次的局沒在華庭,換了個新開的酒吧,二樓裏也分卡座,沒包間。
    沒想到還養成個網癮少女了,周京墨又囑咐一句:“別讓她看太久。”
    然後掛了電話。
    祁舟立馬就問:“雲姝啊?她在看什麽?”
    “看電視。”
    祁舟:“怎麽不把她帶出來?反正我們都認識。”
    “帶出來,然後呢?”聞堇年邊玩著手機邊搭話,“讓大家都知道她的存在,還是讓她發現這就是她原來的世界?”
    之前的遊戲始終是一個謊言,好在那個謊言被寧斯雲描繪得很逼真,所以現在他們三個才能這麽相安無事。
    要是打破這個謊言,隻會讓麻煩變多。
    始作俑者寧斯雲坐著沒說話。
    他距離被灌酒送進醫院還沒幾天,身體還沒好完全,這會兒臉色也是蒼白的,低著頭的時候,那樣子和之前囂張浪蕩的花花大少截然不同。
    祁舟“嘶”了聲,又問:“那就一直這樣下去啊?總有瞞不住的一天,她不都看電視了?能看不出點什麽東西來?她挺聰明的。”
    聞堇年“嗯哼”一聲,掀了掀眼皮看向周京墨。
    “京墨哥怎麽想的?”
    周京墨喝了口酒,表情淡淡道:“我不喜歡自找麻煩。”
    接手雲姝,是因為那天晚上聽著她聲音覺得大腦很放鬆。
    如果把人要過來,結果她隻會因為一些別人的錯事而大吵大鬧,朝著他尋找什麽正義,那完全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沒必要。
    既然她聰明,呆久了後就算知道真相了,也能懂得在他的容忍範圍內適可而止,那才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現在沒必要戳破寧斯雲的謊言,而且他也想看看,一個“穿越到異世界”的聰明女孩兒會給他帶來什麽樂趣。
    這解釋很有周京墨的風格,不合適中透著股合理。祁舟沒再追問了,對著他舉了下杯。
    這時候寧斯雲突然問他:“你把她送到哪兒了?”
    “你沒讓人查?”周京墨隨意掃過的眼神裏,帶著淺淡的警告,“雲台路你們寧家不是很熟?”
    “你把她關在雲台路?”寧斯雲臉色緊繃,沉下聲說,“你明明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
    那裏是高官政要和富商養小三的地方!
    住進去的人歡欣鼓舞,因為雲台路的別墅好歹也是幾百萬一套。
    但圈子裏誰不知道,把人放在那裏隻能說根本沒多少重視。遇到相同愛好的人,還能把自己的情人拿出來攀比調笑。
    “所以呢?”周京墨眼皮都沒掀一下,“你覺得她是我的誰?為什麽不能放在雲台路?”
    寧斯雲:“我以為你特意把她要過去,起碼是對她感興趣的。”
    “是感興趣,但就憑這一條,難道我就要把她當成女朋友?寧斯雲,你二姐都沒做到的事,你覺得她有資格?”他嘲諷似的輕笑。
    寧斯雲一頓,沉默了兩秒。
    他在寧思瑜和雲姝之間,默認了“寧思瑜更有資格”這件事。
    好一會兒後,他又低聲說:“那也不用非得送去雲台路。她現在不懂雲台路是什麽地方,如果後麵發現了……”
    “我難道要為她的傷心負責?”周京墨仍舊是那種輕飄飄的語氣。
    “因為你的關係,她被定位成連你公司旗下的藝人都不如的人。你覺得如果寧氏的明星在我身邊,會是什麽身份?”
    情人。
    不過如此。
    而雲姝還不如寧氏的藝人,因為她連自由和享受粉絲福利的資格都沒有。所以,被當成情人也沒什麽過分的。更何況周京墨的性格本就如此,他原本就知道。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卻還在這裏為雲姝申冤,是有點biao子立牌坊的可笑感。
    氣氛有點凝固。
    祁舟舉著杯子碰了下寧斯雲的手。
    “行了,人都脫手了就別他媽這麽婆婆媽媽的了,搞得好像你是個什麽天生大情種一樣。你對自己沒點數嗎,過不了半個月就會有新的明星貼在你手邊,到時候你還能有空管雲姝?”
    話糙理不糙,聞堇年慢悠悠舉手表示讚同這個說法。
    寧斯雲還沒喝酒就已經覺得胃痛了,煩躁地撞開祁舟的杯子。
    他們插科打諢,周京墨就沒再犀利說話,自顧自喝著酒,居高臨下看著一樓狂歡的場景。
    聞堇年打完遊戲,坐在他旁邊和他碰杯,順便問一嘴:“身邊有了個女人,感覺怎麽樣?”
    “麻煩。”他麵無表情道。
    這回答落進寧斯雲耳中,讓他古怪地動了動眉頭。
    ——
    ps:寧斯雲:我最開始也是這麽覺得的,後來……滄桑點煙)
    周京墨眼皮一跳:“……看什麽?”
    “鴨子,”助理說完察覺到有歧義,又尷尬地補充一句,“家禽紀錄片裏的綠頭鴨。”
    “……”他捏了捏眉心,片刻後莫名其妙笑出聲來。
    助理有點不確定了:“…是,沒哭啊。”
    甚至還在和裏麵的家禽三號,一隻鵝,學習怎麽叫喚。
    “叫她過來聽電話。”他換了左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右手握著酒杯晃了晃,等待那道甜美聲音。
    但那邊悉悉索索一陣後,說的還是助理,語氣還很古怪。
    “雲小姐她說,別打擾她看鴨子。”
    他皺了下眉:“你確定?她沒哭?”
    助理:“雲小姐吃了飯又在看…看紀錄片。”
    “她一直在看?”
    助理:“是,看了很久了,吃飯也隻吃了一點就又抱著平板不放。”
    周京墨接電話的動作跟公事公辦沒什麽區別,接起來後不鹹不淡地應了兩句。
    “嗯,那就留那個。”
    這地方往下看,透過玻璃窗,能把一樓的所有收入眼中,甚至連舞池裏貼著的人都認清楚。
    祁舟從吧台要了杯新調雞尾酒,邊喝邊瞄著周京墨和寧斯雲的反應。
    “先帶走簽合同,明天再送回去。”
    就這麽兩句,就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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