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章 破裂的主動脈(6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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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高洪林剛想脫口而出“這是蝦肉”,但是看到何傑這一副嚴肅的樣子,還是搖了搖頭。
“這個叫做膠。”何傑一臉肅容。
“什麽膠?”高洪林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膠水的膠。”何傑肅然說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注膠海鮮?”
“很不幸,我們中招了。”
何傑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這種蝦爬子吃多了會出事的。”
這番話唬得高洪林簡直一愣一愣的。
“所以……”何傑夾著手裏的蝦爬子肉一把塞進了嘴裏。
邊嚼著鮮嫩的蝦肉,何傑一邊都囔著:
“這種損害健康的事,還是交給我吧。”
高洪林看著何傑,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噗嗤”。
旁邊的楊雯終於沒有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哎呀何傑。”楊雯邊笑邊說:
“你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別在這忽悠高洪林啦。”
“那個東西哪裏是膠啊,那明明就是母蝦爬子的蝦黃。”
“老實人……”這句話說得高洪林滿頭黑線,不過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高洪林目光凶狠地看向了何傑:“你忽悠我?”
“哎呀,你這拆穿我幹嘛,怪不好意思的。”被楊雯拆穿,何傑索性也不裝了:
“我這不是看氛圍太嚴肅了,開個小玩笑嘛。”
“玩笑你個頭。”高洪林斜了何傑一眼:“你這純粹是欺騙純情少男好不好。”
“喂!”何傑斜著眼睛看著高洪林:“你和純情少男有半毛錢的關係嗎?”
“我還母胎solo不行嗎?”高洪林也被何傑出了火氣:
“何傑,你喝不喝酒?”
“喝啊,怎麽了?”何傑伸手撩了一下劉海,動作優雅:
“不過我一般不喝啤酒。”
“紅酒和高檔白酒倒是喝一點。”
“你喝就行。”高洪林的眉宇間掠過了一絲殺氣,轉頭直奔包間外:
“服務員,來六瓶紅酒。”
喊完服務員,高洪林瞪著何傑:“來來來,我今天不把你喝躺下,我就不姓高。”
“喝就喝唄。”何傑怡然不懼:
“我喝紅酒還沒醉過呢?”
一種無形的火花在何傑和高洪林之間碰撞。
“喂。”感覺到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鄭毅想要勸阻,但是服務員已經推開包間門把紅就送了進來。
“先生們,紅酒需要先打開放到醒酒器裏醒一下嗎?”服務員很禮貌。
“不用。”高洪林直接擺了擺手:
“直接全打開。”
“再給我拿兩個喝紮啤的大杯子。”
看著兩個大玻璃杯擺在麵前,高洪林的目光裏殺氣騰騰:
“何傑啊。”
“喝酒是不是?”
“我喝死你。”
“等一下,誒,要是有手術……”鄭毅看到兩人動了真格得了,連忙想要開口勸阻。
但是為時已晚。
高洪林已經抄起紅酒瓶子,往麵前的紮啤杯裏“噸噸噸”的倒了進去。
一滿瓶紅酒瞬間就下去了2/3。
“沒事的鄭總。”一旁何傑眼睛一眯,笑著說道:
“你是住院總,隨時要接受醫院的召喚,不能喝酒。”
“可我們隻是下班的大夫而已,喝點酒無傷大雅。”
“你們說是吧?”
“你這叫喝‘點’酒?”鄭毅看著這兩個杯子,比量了一下,這一杯得有500毫升。
“我也不喝了。”楊雯順著鄭毅的話,擺了擺手:“我還得照顧小蒿呢。”
“俺也不喝了。”歐博特摸了摸腦門:“俺喝不太慣紅酒。”
“真是無趣。”何傑眼睛一眯,剛要嘲諷幾句。高洪林已經率先出手打斷了何傑的話。
“來來來,我先提一杯。”高洪林把剩下的1/3瓶紅酒倒在了何傑的被子裏,又拿過來一瓶紅酒,將何傑的杯子也倒滿。
“雖然在座的幾位裏,我在胸痛中心裏算是個老人。”高洪林舉起酒杯:
“不過我記得,當初我剛來這兒的時候。”
“主任和我說是,讓我當一個胸痛中心的外科大夫。”
“結果這幾年我這日子過的,和個內科大夫毛線區別都沒有。”
“直到見到了鄭總,我才開始真正的開始幹了外科。”
“我提一杯,先敬鄭總。”高洪林拿起杯子,對著鄭毅遙遙一舉:
“我幹了,你們隨意。”
拿起大杯子,高洪林仰脖就是一大口。
紮啤杯裏裝滿的紅酒被高洪林一飲而盡。
“你來真的啊。”高洪林這一口悶把何傑給嚇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然呢?”高洪林看著何傑:“我都一口幹了,你這自己看著辦吧。”
“行。”何傑壓了咬牙,端起手裏的大杯,也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你這剩這麽多?”高洪林指著何傑麵前還剩了小半杯的杯子,又指了指自己麵前的空杯:“小黑,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嘎哈?”歐博特摸了摸腦門子,想了想:
“那句話……”
“啊,對了”
“你這旮旯擱這養鯨魚呢?”
“對!就是這句話!”高洪林拍著杯子大小。
“行,你夠狠。我幹。”何傑被這倆人刺激得臉都紅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高洪林拿起還剩下2/3的紅酒瓶,把自己麵前的酒杯倒滿,又打開了一瓶新的紅酒,把何傑麵前的酒杯也倒滿:
“這第二杯,我要敬我們的楊雯大夫。”高洪林對著楊雯遙遙舉杯:
“以前我隻知道楊大夫你介入做得不錯,沒想到你還藏了一手體外循環。”
“我這也算是開了眼了。”
“我幹了,何傑你看著辦。”
高洪林舉起酒杯,再次仰脖一飲而盡。
“幹就幹。”看著高洪林這股狠勁,何傑心裏也有點發怵,但現在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也隻得端著酒杯跟上。
“再來。”又一次把酒杯滿上,高洪林舉著酒杯遙遙對著何傑,講話已經開始有點飄了:
“這一杯敬你。”
“你剛來的時候,說實話,我還有點不服。”
“現在,真的,嗬嗬,我不服都不行。”
“老早之前,就有人和我說,幹我們這一行光是勤奮還不夠,很多時候還得靠天賦。”
“剛開始我還不信。”
“在見到你之後。”
“這句話我不得不信了。”
“何傑啊,你這天賦真的,我這輩子可能都學不來。”
“這杯我敬你,你幹不幹。”
兩大杯紅酒下肚,這可是一瓶多的量,何傑舌頭也開始有點發板。
但是被高洪林這麽一說,何傑的心裏也轟然流過了一股暖流:
“幹!”
遙遙舉起酒杯,何傑一飲而盡。
這幾杯酒下肚,何傑和高洪林講話徹底開始大舌頭了。
“鄭總,我和你說。”何傑拍了拍鄭毅:
“你這不喝酒,人生得失去多少樂趣啊。”
“謝謝。”鄭毅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覺得。
與其自己喝多了,還不如看何傑喝多了更好玩。
“來,小高,我們再來。”何傑有點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給自己的杯子裏倒滿了酒:
“我先幹,你看著辦。”
端起酒杯,何傑一飲而盡。
“服務員。”高洪林對門外喊道:“再來一打紅酒。”
鄭毅這一聽。
好家夥,這可是紅酒啊。
你按打來喝?
“喂,你們少喝點啊。明天還上班呢!”鄭毅看到何傑和高洪林這大有喝起來就刹不住閘的趨勢,連忙開口。
結果還沒等鄭毅上去攔,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來電的,正是林主任。
“小鄭啊。”可能因為自己之前已經放了話,說自己今晚頂住。
結果卻還是給鄭毅打了電話,林主任的話語有點不好意思:
“這裏有個特殊的病號,可能需要你來一趟。”
“馬上就到。”鄭毅一臉嚴肅。
掛斷了電話,鄭毅看了眼楊雯:
“主任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有一個特殊的病號,我得回去一趟。”
“去吧去吧,工作要緊。”楊雯微笑,捏了捏艾佳琳的臉:
“我跟你一起去吧,小蒿剛剛告訴我她也吃飽了,正好我送小蒿回去。”
“萬一患者需要手術呢。”
“我可是體外循環師呢。”
“嗯噠,楊雯姐姐。”艾佳琳仰起了小臉:“我也吃飽啦。”
“鄭老師,喃們放心吧。”看到鄭毅起了身,還在往嘴裏塞著菜的歐博特,對著鄭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們兩個有我看著。”
“放心,就算他倆喝得不省人事了,我也能把他倆拖回咱們急診。”
“那我們出發。”楊雯微笑。
走出包間,鄭毅用略微顫抖的手拿出了錢包,來到吧台準備結賬。
“先生。”吧台的收銀員禮貌地回應道:
“何先生是我們這裏的會員,他在這裏有儲值金額。”
“不需要您再額外付錢的。”
“額。”鄭毅愣了一下。
自己這又被何傑請吃飯了啊。
算上之前那頓火鍋,已經是兩頓了。
不過……
為什麽每次這家夥請客吃飯,就總是會遇到電話,讓自己趕快回醫院。
上次吃火鍋的時候,是遇見了突發火災,有傷員需要搶救。
這一次,更是林主任打電話說有特色的病號。
就連自己和何傑出去會個診,都能遇見連環車禍。
何傑這家夥有毒是不。
帶著這股念頭,鄭毅和楊雯叫了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
“我坐前麵噠。”艾佳琳蹦蹦跳跳的直接就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鄭毅哥哥,你和楊雯姐姐坐後麵吧。”
可惜艾佳琳的小聰明並沒有派上用場。
坐在後座,楊雯和鄭毅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楊雯屢次想要開口,卻看見鄭毅正緊盯著手機認真思索。
她終究還是保持了沉默。
半晌後,鄭毅終於開了口:
“那個病號有點麻煩。”
說著,鄭毅亮出了手機,手機上是幾張照片。
“這是剛剛林主任給我發過來的患者片子。”
“左側胸腔積液?”楊雯看著片子愣了一下:“這應該沒什麽特殊的啊。”
“不是這裏。”鄭毅伸手指了指手機裏的圖片:
“你看看降主動脈這裏。”
“這裏……”楊雯看了看片子:“這仔細一看,降主動脈的邊緣確實有點毛躁。”
“是。”鄭毅點了點頭:
“正常主動脈的邊緣是光滑的。”
“但是這裏的位置卻有點毛躁,你想到了什麽。”
“主動脈夾層?”楊雯皺了皺眉:“可是不對啊,這不像主動脈夾層的表現。”
“主動脈破裂,假性動脈瘤臨時形成。”鄭毅的眉頭緊擰:
“啊?”楊雯一愣:“這可比主動脈夾層都要嚇人得多。”
假性動脈瘤指的是動脈壁全層破裂出血。由於血管周圍有較厚的軟組織,在血管破口周圍形成血腫,因動脈搏動的持續衝擊力,使血管破口與血腫相通形成搏動性血腫。
換句話說,這種血腫很是脆弱,隨時有再次破裂的可能。
現在患者還活著,但是萬一這個假性動脈瘤也破了。
那患者可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沒錯。”鄭毅語氣開始嚴肅:
“現在患者的左側胸腔裏應該不僅僅是積液這麽簡單。”
“應該全都是血。”
“患者隨時存在生命危險。”
“師傅,麻煩車快一點。”
“好嘞。”出租車司機聽著兩人的對話,自覺地加快了車速。
很快,出租車停在了胸痛中心門口。
一名小護士早就等在了門前,看到鄭毅和楊雯下車,趕忙將手裏拿著的白大衣遞給了鄭毅:
“鄭總,林主任讓我在這等你們,換上白大衣直接來搶救留觀區的搶救室。”
“那我先把小蒿送回去。”看到鄭毅要開始忙碌了,楊雯連聲應道。
“好噠。楊雯姐姐。”艾佳琳點了點頭。
跟著楊雯走進了病房裏,艾佳琳瞅了瞅旁邊沒人,說出了一句讓楊雯差點吐血的話:
“姐姐,你覺不覺得我們這個樣子,像極了一家三口呀。”
楊雯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你這小丫頭。”楊雯戳了戳艾佳琳的小腦袋:“你這腦袋裏裝的都是啥?”
艾佳琳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
這時,鄭毅也已經快步走進了搶救室,林主任正一臉嚴肅地守在病床前。
“來了,小鄭?”林主任指了指監護儀:“患者的片子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主任。”鄭毅點了點頭:“高度懷疑主動脈破裂。”
林主任所指的監護上,血壓顯示的是60/40mmhg。
“患者女性,84歲,突發背部疼痛2個小時入院。”林主任皺著眉頭:
“自訴既往高血壓病史,曾經做過膽囊手術。”
“做ct的時候發現左側大量胸腔積液,然後就做了個增強ct,片子就是發給你的那個。”
“患者現在狀態不是特別好,已經出現了休克的表現。”
“我們已經建立了靜脈通道快速補液,但是血壓現在回升的情況不是很好。”
“這……”鄭毅走到搶救留觀區的電腦前,仔細看著患者的增強ct片子:
“確實是降主動脈在胸主動脈段的主動脈破裂,合並假性動脈瘤形成。”
“而且……患者做過膽囊切除手術?”鄭毅看著片子,腦子裏冒出來兩個問號:
“患者的膽囊明明還在啊。”
帶著疑問,鄭毅來到了患者身邊,拿著聽診器聽了一下患者的肺部:
“左側呼吸音明顯減弱。”
“等一下。”
鄭毅撩起患者的衣服。
衣服下方,患者右側胸壁正有一個刀口。
“主任。”鄭毅看著林利豐:“患者說既往做過的手術是膽囊手術是不?”
“是。”林主任點了點頭,明顯也意識到了什麽。
“我想見見家屬。”
“你跟我來。”林主任帶著鄭毅來到了搶救留觀區門外,一位50多歲的阿姨正在那裏一臉的焦急:
“大夫。我媽情況怎麽樣了?”
“嗯。”鄭毅看著這位阿姨,組織了一下措辭:
“您母親現在是主動脈破裂。”
假性動脈瘤的解釋過於複雜,鄭毅選了半天還是挑了最淺顯易懂的描述。
“什麽?!”鄭毅的話對於這位阿姨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那……我媽豈不是活不成了?”
“患者的病情很危險,但是並不是沒有機會。”鄭毅再次組織了一下語言:
“您母親非常幸運,因為降主動脈位於左側胸腔內。”
“您母親在主動脈破裂之後,流出的血形成了血塊,將破的地方臨時堵住了。”
“所以您目前的失血速度才變慢,也才有機會來到醫院。”
“要不然,她很難有來到醫院的機會。”
“但是純粹的主動脈破裂並不多見。”鄭毅繼續說道:
“患者平時有高血壓病我們知道。”
“而且患者說她做過膽囊手術。”
“但說到底,這些都是患者自己說的。”
鄭毅認真地看著家屬:
“我想要問您一個問題,請您務必如實回答。”
“啊,沒問題。”這位阿姨愣了一下,還是點頭道。
“您母親到底做過什麽手術?”鄭毅很認真。
“膽囊手術啊。”這位阿姨沒有預料到鄭毅會問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錯愕了一下,才說道。
迎接她的是鄭毅凝視的雙眼。
“家屬。”鄭毅的語氣有點生硬:“患者現在病情很危險。”
“我現在需要詳細、真實地了解患者的病情。”
“這樣我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為患者選擇最合適的診療。”
“患者的ct上的膽囊還在。”
“而且患者的刀口是在右側胸腔,並不是膽囊的位置。”
“患者之前做得根本就不是膽囊手術。”
“我希望家屬,您不要騙我。”
“大夫。”這位阿姨明顯被鄭毅給問住了,愣了半天後,這才看著鄭毅,有些猶豫地說道:“那你得保證,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我媽。”
“我保證,你說吧。”鄭毅無比嚴肅。
“我媽……”阿姨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媽在三個月前在老家那邊檢查的時候,發現了右肺裏長了個東西。”
“然後在我們老家那邊做了手術。”
“結果病理結果出來一看,是肺癌。”
“我們怕她多想,就是一直瞞著她,告訴她是膽囊炎做了手術切除了膽囊。”
“然後手術之後,我媽一直間斷的化療。”
“為了怕我媽瞎尋思。”
“我就告訴我媽,膽囊炎手術之後,需要間斷打吊瓶消炎好得快。”
“得虧我媽文化水平不高,這才被我給湖弄過去了。”
阿姨的話讓鄭毅臉上出現了一抹了然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鄭毅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化療是肺癌重要的輔助治療方式。
很多肺癌患者手術後都需要化療一段時間進行輔助治療,降低癌症的複發幾率。
但是化療本身對身體的損害非常大。
這是真正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其中血管,就是化療藥物傷害最大的器官之一。
它對於血管的損害主要是損傷血管內皮細胞,也就是血管最裏層的那些細胞。
因為化療藥物都是有毒化學物質,在輸入血液循環的時候,局部濃度增加會導致血管內皮細胞的損傷。
有一些患者因為高齡等原因,身體素質比較差,血管的耐受也差一些。
這種情況下,血管在化療藥物的刺激下就會變得很脆弱。
再加上這位患者本身就有高血壓情況。
說不定哪一下血壓一高。
直接就把血管給頂破了。
原本就已經變得很脆弱的主動脈,才連主動脈夾層形成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破裂了。
“大夫。”阿姨一臉急迫地看著鄭毅:“我什麽都告訴你了。”
“我媽,現在到底有沒有救?”
“你幫我想想辦法救救她啊!”
“我媽為我操勞了一輩子,剛能享一享清福。”
“我不想讓她這麽早就走啊……”
“家屬,你稍微冷靜冷靜。”鄭毅想了想說道:
“患者的病並不難處理。”
“但是……”鄭毅認真地看著患者:“患者這個病需要手術治療,而且越快越好。”
“手術的費用不低,而且縫線也略高,你可以接受嗎?”
“我接受,大夫!”阿姨的表情很著急:“隻要能救我媽,怎麽樣都行。”
看著一臉堅決的阿姨,鄭毅快速地說道:
“既然這樣,您需要做一個選擇。”
“對於患者的治療,我有兩個治療方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