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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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煙煙眼睜睜看著那一掌即將落下,掌力未到,氣勁已至,額前的碎發被氣流衝亂,隻得絕望地閉上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將林擒硬生生撞飛,林擒被撞的兩眼冒光,站起來氣急敗壞地喊道:“是誰?”
    隻見一個年輕人站在耿煙煙身旁,用手撣著身上的塵土,低頭說道:“早就告訴過你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偏不信邪,怎麽樣,他可沒我這麽客氣吧。”
    耿煙煙抬眼望著來人,有氣無力地說了句:“楊目空......你怎麽......”
    林擒眉頭一皺,問道:“你就是楊目空?”
    楊目空沒理他,隻是對耿煙煙說道:“行了,你們先到一旁休息一下,我來對付這家夥。”
    “你......要......當心......”
    “哼,該當心的是他。”
    話音一落,耿謝二人的身旁便各自閃過一個身影,用輕功將她們帶離險境。
    策霜枝和閻羅雪扶著她倆坐下,一對一的用內力幫她們療傷,林擒見有人想救她二人,立刻運起內力又要衝上來,楊目空閃身一步擋在他身前說道:“想什麽呢,你現在的對手是我。”
    林擒不屑地說道:“哼,名不見經傳的臭小子,我可沒功夫跟你玩。”
    說著,林擒足蹬青石,灌輸內力於掌上,一掌攻向楊目空的心口。楊目空都懶得躲閃,一手抓住攻來的一掌,反手一擰,另一隻手在林擒手肘部猛地一擊,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林擒慘叫一聲,他的胳膊竟被反向折斷,緊接著楊目空順勢揮出一記掌刀劈在林擒的肩上,另起一拳打在胸口上,再抬腳一蹬,林擒再一次被打飛出去。
    林擒有些蒙了,心想著這小子下手怎麽這麽狠,他見楊目空也擅長近身,一手扶著斷臂站起來,故技重施,單手就召出了“離”字光圈,那光圈瞬間分解成小光圈,並遊移到楊目空腳下,隻見一根根土樁石柱又升了起來,楊目空可不像耿謝二人那樣行動不便,這些石柱他能輕易躲開,不但如此,楊目空閃身到這堆石柱後麵,蓄力與掌,雙掌齊出拍向石柱,那石柱竟從中間斷開,斷柱直直飛向林擒。
    林擒大吃一驚,他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破解他的絕招,急忙側身躲避飛來的斷柱,可楊目空又拍斷數根石柱,一截截斷柱接連飛向林擒,林擒左閃右避,終是躲不過去了,林擒隻得召出守字圈防禦。
    隻見最後一根斷柱頂在了光圈上,林擒正要單手化去那斷柱的衝擊力,楊目空飛身過來,一掌拍在斷柱上,兩人一人一頭,隔著斷柱用掌力對拚,林擒用盡全力咬牙大喝道:“破!”隻見斷柱頃刻間崩裂成無數碎石飛向楊目空。
    楊目空用輕功飛開,淩空拔刀出鞘,一聲低吟:“王道雪境劍章!”隻見數道雜亂無章的刀氣紛飛而出,將碎石全部斬落。
    楊目空落地後橫刀一指林擒,又低吟一聲:“王道劍旨揮兵!”林擒一看,楊目空釋放內力,化作十幾把與他手中橫刀形狀一樣的刀氣,楊目空揮刀一撩,那些刀氣便如同箭矢飛向自己,紛紛紮在了守字的光圈上。
    楊目空嘴角顯現出一抹難以琢磨的笑容,他緩緩將橫刀收入鞘中,在刀完全入鞘的同時,最後低吟一聲:“王道驅倉惶!”隻見那些刀氣竟然在千瘡百孔的光圈上爆開,刹那間氣勁四射,林擒被亂竄的刀氣連續擊中,被打飛十幾步之遠,口吐鮮血已無還手之力。
    林擒用單手撐起身子,困惑地問道:“你......你怎麽會王道武學......”
    楊目空冷笑著回道:“哼,我會的可不止這些,怎麽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我沒說錯吧。”
    林擒已無計可施,但他仍不想就此罷手,用盡最後的內力朝著馬車上的棺材打出一掌,將那棺材打得粉碎。
    林擒奸笑道:“嗬嗬嗬嗬......你能打贏我又能怎麽樣,我是枉昭司的官員,你們阻撓我辦案,還毀屍滅跡,枉昭司,海內院,兵馬總司,所有朝廷的人馬都會追殺你們......哦對了,不光是你們,還有她們劍蜃樓,湔雪閣,武安殿,統統都會被剿滅,就跟當年的驚鳥堂一樣,哈哈哈哈......咳咳......”
    楊目空平靜地問道:“你現在還說你是枉昭司的人嗎?”
    “咳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會信你們?”
    楊目空麵對林擒的自以為是,無奈地笑了笑,大喊一聲道:“你再不出來,待會兒他斷氣了,可就什麽也問不到了。”
    林擒一愣,隻聽得身後真的傳來了氣息,他趕緊回頭看去,竟然是海內院四十八處的崔淨植崔校尉。
    林擒此時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說道:“崔大人,他們劫持官車,毀屍滅跡,殺害禁軍侍衛,還想殺我滅口,你快派人把他們拿下!”
    崔淨植卻隻是冷冰冰地看著他不為所動,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何隻派了三個人護送馬車,又為何沒有通知兵馬總司出城接應?”
    林擒眉頭一皺,困惑道:“崔大人您此話何意?”
    崔淨植冷冷地說道:“你以為我是想引九顏出來,其實我是想引你出來。”
    “崔大人,您可別相信他們說的話。”
    “哼,我誰都不相信,我隻相信我看見的。”
    “你......你早就在這兒了?”
    “我原本以為你不會做的那麽絕,沒想到你還真想殺人滅口。”
    林擒自知說什麽都沒用了,他不甘心地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懷疑我的?”
    “我沒懷疑過你,隻不過你低估了我們四十八處的看家本領。”
    林擒明白了,四十八處的探子無處不在,天底下就沒有什麽事能瞞過他們的眼睛。
    他苦笑一下說道:“不過那又怎麽樣呢,屍體我已經毀了,你們也別想從我口中問出是魚副尉是因何被殺,哈哈哈哈......”
    林擒仰天長嘯幾聲,突然眼神一變,自斷經脈氣絕身亡。
    遠處的策霜枝正在給耿煙煙療傷,隱約聽到林擒自絕前提到魚副尉,她心中頓時起疑,趕緊跑來問崔淨植:“他剛才說什麽魚副尉?哪個魚副尉?”
    崔淨植歎了口氣回道:“是我的手下魚潮音。”
    魚潮音這個名字一經她說出來,策霜枝如同五雷轟頂,險些站立不穩。楊目空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問道:“怎麽,策姑娘認識她手下?”
    策霜枝垂淚道:“何止是認識,她是和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我......我昨晚......我昨晚還夢見她了,沒想到......”
    楊目空惋惜道:“策姑娘請節哀,可惜,現在連她的屍體都被毀了,你連她的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楊目空這句話,策霜枝哭的更厲害了,崔淨植說道:“策姑娘,魚副尉的屍體並不在那個棺材裏,我早已另派人手送往鳳翔兵馬司了,我想這個時候,魚統領應該接到了吧。”
    策霜枝問道:“兵馬司的魚統領?魚潮見?”
    “正是。”
    “原來潮見已經是兵馬司的統領了,楊大哥,我們趕快回鳳翔,我要去兵馬司見我姐妹一麵!”
    楊目空看了看崔淨植,崔淨植知道他想說什麽,沒等他開口便說道:“這裏的事交給我,耿煙煙和謝窗窗二位已經洗脫罪名,諸位請自便吧。”
    楊目空代耿謝二人施禮道:“多謝崔大人,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後會有期!”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崔淨植自顧自地說道:“大人,這個楊目空不簡單啊。”
    隻見趙十年從附近走過來說道:“沒錯,我說過這個人有點意思吧。”
    “竟然會王道武學,看來是長秋卿的徒弟沒錯了。”
    “嗯。”
    “可是,長秋卿隱姓埋名了十七年,如今突然重出江湖,還帶來了冰肌方寸,她到底想幹什麽?”
    “哼,不急,等他們到了葬仙山,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