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窮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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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焱卻是不答,隻顧呼呼咻咻。
    楊戢皺了皺眉,呼呼咻咻,呼呼咻咻,這什麽妙計,怎地這麽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念著念著,忽地醒悟過來,不由得大怒道:“李焱,你給我起來。”
    李焱正夢到去西天參拜如來佛祖,正自騰雲駕霧之際,忽聽得一聲大喝,宛若晴天霹靂,頓是從雲端墜到地底,霎時一下驚醒過來,方才明白是一場春秋大夢,搖了搖頭道:“怎麽了,可是失火了嗎?”
    一見李焱那一副嘴裏,楊戢明白自己一番苦心,隻怕早已付之東流,不由唉聲歎氣道:“失火,隻怕比失火還要嚴重。”
    李焱見得楊戢愁眉苦臉,說得一本正經,還隻道真出了什麽大事,不由大吃一驚,慌問其故。
    待聽得楊戢是為錢發愁,李焱眨了眨眼,忽然急中生智道:“楊六郎,莫要著急,我有辦法,定能脫困。”
    楊戢見李焱平日裏不學無術,此刻一聽其竟有妙計,不由奇道:“什麽辦法?”
    李焱則豎指‘噓’了一聲道:“等下你便知。”邊說邊輕手輕腳的步了出去。
    楊戢皺了皺眉,心中驚疑不定,偷眼一看,卻見李焱已經輕手輕腳的摸進了不遠處韓月的房間。頓時臉色大變,大吃一驚,想要阻止,卻已來之不及,不由暗叫一聲:“糟糕,那韓月何許人也,莫說其一身高深修為,單憑女性的直覺,李焱也斷然討不了好。”
    果然,李焱方才進去,便聽裏麵傳來“砰”的一聲,李焱一聲悶哼,顯是已經吃了點暗虧。
    繼而聽到李焱的聲音道:“哎呀,韓師妹,這麽晚了,還沒休息啊。”
    “咦,真是巧啊?竟然在你房間裏遇到你。”
    “事情是這樣的,方才我起來拉屎,回房間的時候,竟然迷路,一不小心走進你的房間,這什麽狗屁走廊,建得好像迷宮一般,搞得我暈頭轉向,方才弄出這麽大的誤會。”
    “你早些休息,睡眠不足,對修為可不好,我還有事,這便告退。”
    “韓師妹,你拔劍幹嘛,大家係出同門,動刀動劍可是不好,為了這雞毛蒜皮的小事,莫傷了彼此間深厚的友誼。”
    “好好好,我招了,其實我是被冤枉來的,還有幕後主使,饒我一命,我轉作汙點證人。”
    不知為何,聽到此處,楊戢心中卻是一跳,升起一種莫名的不安來。
    果聽李焱叫了一聲:“是楊六郎,是楊六郎逼我做的。”語音斬釘截鐵,竟沒絲毫作偽痕跡,便是楊戢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其撒謊的本事。
    楊戢一愣,繼而便見楊戢鼻青臉腫的從內逃了出來,隻一閃,便即閃進屋內。
    韓月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眼見李焱逃出,提了秋水劍,便追了出來,待追到門邊,忽然心中一動,想起李焱臨走時的話來,不由心頭一疑:“那楊戢文質彬彬,謙謙有禮,不像是這般無恥之人,自己可不要一時衝動,冤枉了好人。”一念及此,便沒有立刻破門而入。
    卻聽裏麵的楊戢‘咦’了一聲道:“三師兄,你怎麽鼻青臉腫的?”
    李焱答道:“方才我出去拉屎,在走廊上遇到了一隻母老虎,不問情由的,撲上來便咬,我措手不及之下,方才受了點傷。”
    韓月大怒,心道:“好哇,你這無恥小人,膽敢罵自己是母老虎,等下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了查明真相,當下也隻得忍辱負重,卻也氣得渾身顫抖,暗暗吸氣。
    楊戢吃了一驚道:“什麽母老虎這般厲害?”
    李焱怒道:“不是那母老虎厲害,是我被咬了個措手不及。”
    楊戢‘哦’了一聲,歎了口氣道:“這瑞光樓當真危險的緊,連酒樓裏都碰得到母老虎,難怪你方才要把門封住了。”
    李焱哼了一聲道:“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楊戢微微一笑道:“師弟說得有理,不過,方才所提之事,不知辦得如何了啊?”
    陡聞此話,韓月不由心頭一緊。
    李焱搖頭道:“這怪不得我,方才我被母老虎偷襲了。”
    楊戢‘哦’了一聲道:“那可怎麽辦?”
    聽到此處,韓月倒是一疑:“這兩人到底密談何事?這李焱半夜摸進自己房裏,到底為的是什麽?難道這兩人之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心念及此,心中倒是一驚。
    卻聽李焱道:“要不咱們飛鴿傳書,找師父幫忙?”
    楊戢搖了搖頭道:“師父定然不會來,不過,‘赤霄’倒是一定會來?”
    李焱大喜道:“可是接咱們回去。”
    楊戢冷笑道:“來取你我二人首級。”
    韓月吃驚更甚,暗忖道:“這兩人究竟闖了什麽滔天大禍,連顧師叔都要取他們首級。”
    李焱吃了一驚道:“要不咱們找師弟們幫忙?”
    楊戢冷冷道:“你敢把行蹤告訴他們嗎?”
    李焱倒抽了一口涼氣,頭搖得好似撥浪鼓一般。
    楊戢皺眉道:“事情是你弄出來的,現在怎麽辦,要不,你去找韓師姐幫忙吧,孤鬆師太手上名劍無數,想必這金銀,也是多多益善。”
    聞得此話,韓月先是一愣,繼而恍若大悟,暗笑道:“原來他們擔心的卻是金銀之事,料來定是李焱在外花天酒地,搞得此時囊空如洗,自己真會胡思亂想,杞人憂天。”
    李焱臉色一白,嚇了一大跳道:“萬萬不可?”
    楊戢奇道:“這是為何?”
    李焱義正言辭道:“咱倆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若是連個弱女子都照顧不了,也不用回青丘了,直接找人買瓶毒藥,來得幹淨。”
    韓月心頭冷笑:“你也配稱英雄,如此卑鄙無恥,狗熊倒還差不多。”
    楊戢心道:“韓月也算弱女子嗎?”臉上則含笑道:“師弟說得有理,不過,我們現在可連瓶毒藥也買不起。”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李焱此時也是無計可施,忽道:“要不,咱們去要飯吧。”
    此話一出,便是門外的韓月也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暗忖道:“這李焱果非常人也,要飯這等法子都想得出,若是傳出江湖,隻怕青丘派就此關門大吉。”
    楊戢也是呆了一呆,慌道:“誌士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練武修道之人,豈能去要飯,得想個正經營生來做才是。”忽然想到自己在青丘對廚藝頗有心得,不如到飯店找個工作試試。念及於此,反倒高興起來。
    李焱一聽‘正經營生’,便是心驚肉跳,嗬嗬笑道:“你老兄慢慢找正經營生吧,我明天先去要飯了。”身體一歪,自管在那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為看兩人究竟有何妙計脫困,當晚,韓月卻強忍著沒闖進去。
    待到次日,楊戢尋那店小二將來意一說。
    當日楊戢三言兩語便點破‘花椒醉雞’的關鍵,足以看出其在烹飪一道上的過人才華,那店小二對楊戢可是佩服萬分,一見其竟來應聘,大喜之下,不忘稱讚鼓勵了幾句,便帶其去見掌櫃。
    此時正值碧落之會臨近之際,各方勢力盡皆湧入揚州,此時的揚州城,早已是人滿為患,店中正缺人少,那掌櫃見楊戢談吐不凡,於烹飪更是見地獨到,頗具慧根,不多時,便答應將其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