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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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雖是修道之人,卻也聽得眼眶微紅,差點落下淚來,便在此時,忽聽不遠處傳來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不由暗暗吃驚:“難道此人真如外界傳聞,能驅策鳥獸,為他所使,這是什麽鳥叫,好生耳熟。”一時間,卻又聽不出來,耳聽得那聲音越來越近,愕然抬頭,但見不遠處霧蒙蒙的飛來一大片烏雲,凝神一看,差點叫出聲來!敢情那哪是什麽烏雲,而是鋪天蓋地的雲雀。
那雲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煽動翅膀,銜尾急追,在殷蛟骨笛的催動一下,一隻隻好似完全失去了理智,化身惡鬼,猛撲而來。
徐念見得雲雀撲至,臉色驟變,當下也顧不得其他,大喝一聲,手中‘玄陰尺’揮舞不休。
那‘玄陰尺’不愧為鬼派之寶,配合著北邙山法訣,威力更甚,所到之處,盡是團團黑氣,飛舞不休,霎時間,半空中似有無形刀劍飛舞,縱橫交織,在其周身處不成一道綿密巨網,風雨不透。
那些雲雀稍一挨上,頓時紛紛折翅斷頭,化為碎肉,當空落下,未死的掙紮亂飛,卻無一個近得身前。
可那雲雀在殷蛟吹奏出來的淒厲聲音驅使下,好似著了魔一般,悍不畏死,反是聞到了血腥氣味,一隻隻亢奮異常,快如利箭,嗖嗖嗖從天而落,射向徐念,有那掙紮未死的,還在地上爭食雀肉,一隻隻雲雀被撕扯得支離破碎,骨肉亂飛,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徐念雖是出身北邙山,見得這等慘狀,仍是臉上變色,倒抽涼氣,肚內翻江倒海,差點將隔夜飯都吐了出來。忍不住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姓殷的,你號稱以動物為師,學習動物本能,不是應該愛護動物,保護動物,如此隨意驅使動物送死,不是本末倒置,徒惹天下人齒冷嗎?”
殷蛟骨笛聲音不停,冷笑道:“大魚吃小魚,小魚吃小蝦,弱肉強食,本是如此,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這也是叢林法則,它們甘願受我驅使,隻得怪它們力量不繼,怪不得旁人。”
徐念大怒道:“胡說八道。”
殷蛟冷笑道:“小丫頭,你勸你還是不要關心它們的死活,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徐念咬牙道:“姓殷的,你今天敢動我們一下,我保證讓你們困龍穀吃不了,兜著走。”
殷蛟搖頭道:“小姑娘,你別拿北邙山來壓我,我知道你北邙山擁三州之力,高手如雲,實力比困龍穀強上百倍,你來頭雖大,但俗話說得好: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今困龍大陣已經啟動,阻斷神識,斷絕陰陽,便是此處鬧得天翻地覆,外麵也不得而知。”他心下明白,徐念修為雖是高強,但不一定能勝過自己的,更何況,自己早已放出信號,另外的二殺不消多時,便會齊聚此處,界時,兩人插翅難飛,他之所以說了這麽多的廢話,隻是在一味的拖延時間,等待援兵,時間越長,形勢對他來講,便越是有利。
所以他不急,一點都不急。
徐念不由臉色大變,她初出茅廬,無甚江湖經驗,哪知道這殷蛟的許多心思,聞得此話,方才明白,這殷蛟心中早存了殺心,不讓自己二人離開困龍穀,顫聲道:“殺了我們,你就不怕北邙山知道。到時北邙山找上門來,滅了你困龍穀道統!”
殷蛟哈哈笑道:“正邪不兩立,小丫頭,我殺了你們,將屍體交給天下正道,估計正道中人,還要對我等感恩佩德,讚賞有加。除了一個人人懼怕的大魔頭。至於我困龍穀的道統,這倒用不著你操心,隻要這天下間動物不滅,便能千秋萬代,流芳百世。”
徐念倒抽了一口氣道:“你要將此事嫁禍給九派中人。”
殷蛟哈哈笑道:“這有什麽,反正天下九派與你們北邙山,早已勢成水火,不死不休,多你一個也不多,我這也算是除魔衛道了。”
徐念方才放白此人得險惡用心,冷冷道:“原來你早算計好了。”
似是很佩服之際得智謀,殷蛟含笑點頭道:“誰叫你不知死活,方才叫你走,你不走,非要保護那臭小子,此時你殷爺改變主意了,你們走不掉了,盜我困龍穀重寶,都該死!”殷蛟笑聲回蕩,手中骨笛更是吹得咿咿作響。
那鋪天蓋地得雲雀,頓時蜂擁向徐念撲來,再次將徐念纏住。
徐念歎了口氣,當下不再多言,猛然深吸了一口氣,霎時間,隻見的她全身好似充氣了一般,漸漸變得高大起來,而且是越長越高,麵容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冷峻,反而變得殺氣騰騰,好似要吃人一般。
陡然見此,便是那殷蛟,也不由得心頭一凜,暗暗戒備起來,那骨笛更是吹得震天動地,聲音越拔越高。
便在此時,隻聽得一聲清嘯,徐念氣凝丹田,右手揮動,玄陰尺黑氣蒸騰,身隨尺走,於周身布成一張無形巨網,將周身圈在其中,與那漫天雲雀苦戰不休!
隻見徐念‘玄陰尺’到處,麻雀屍身猶如雨落,但一群墮地,二群又至,前仆後繼,渾然不知死為何物。
徐念開始之時尚且從容,待時間一長,漸漸抵禦不住,速度已然逐漸緩慢下來,若不是‘玄陰尺’妙用無窮,自可抵抗殷蛟的淒厲聲音,不說此時,隻怕她早已喪身雲雀嘴下。
雖是如此,但那雲雀仍然越聚越多,遮天蔽日、鋪天蓋地,好似整個天下間的雲雀,均向此地聚集而來。
端的是殺透一層,又來一層,數不勝數,不勝煩己。心中暗暗焦急,但此時被雲雀困住,連施展道法逃生都不能,直累得香汗淋淋,神困身乏,卻又不可奈何。
殷蛟也是暗暗心驚,她本想任徐念如何厲害,畢竟年紀尚輕,斷然堅持不了多久,沒料到其竟有一件厲害法寶,傷了自己好些雲雀,心裏又氣又怒,更是將那淒厲聲音吹得嗚嗚作響,暗自決心,早些將徐念殺死。
徐念此時已是渾身酸麻無力,麵色蒼白,體內靈氣如濤濤江河,迅速流去,根本恢複不過來,隻覺手中的‘玄陰尺’重若千斤,每揮動一尺,皆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眼皮更是重得隻想不管天荒地老,閉眼好好睡上一覺,不由泛起陣陣苦澀,心知這一次隻怕是九死一生,甚至很有可能,殞命於此,若是臭小子沒有受傷,憑著他煉氣巔峰的實力,隻要公冶發沒有出現,或許還有一拚之力。
可如今臭小子受傷未醒,她自己又實力不繼,消息又送不出去
“想不到初入江湖,便要死在這裏。”不由在心裏暗歎,隻後悔自己沒有好好修行,若此刻自己先天四境,怎會如此,可此時後悔,已是來之不及了。
耳邊雲雀的叫聲,越來越來,便似千軍萬馬,震耳欲聾,猛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