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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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雲雀其勢更急,嘰嘰喳喳,叫得滿天皆應,徐念被雲雀鋪天蓋地裹住,逃脫不得,心知不妙,卻又無可奈何,隻得仗著玄功奧妙,法寶神奇,一麵運用玄功,先將心神護住,仍是用‘玄陰尺’抵禦漫天雲雀。
奈何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法寶雖是神奇,已然漸漸抵禦不住雲雀,隻得將本身元氣運調純一,化為遁光,護住周身,死命支撐,也不知受盡了多少苦痛。
挨過好些時候,越久越覺不支,漸漸本身靈光益發微弱。隻要遁光一破,滿天雲雀猛撲上來,瞬息之間,自己便成枯骨。想要脫身,已是不能,隻得輕輕一歎,閉目就死。
正在危急萬分,忽聽得一個驚天動地的聲音叫道:“是哪個王八蛋,深更半夜不睡覺,咿咿呀呀哭喪,有沒有公德心啊?人家鄰居明天還要上工呢。”
驟聽此話,徐念頓時又驚又喜。
雖是身在險地,命在頃刻,聽聞著別具一格,標新立異的‘叫陣’,徐念仍是忍不住心頭一震,卻覺身上一輕,原本已經迷迷糊糊的意識又不由清醒過來,睜眼看去,原本在背上動也不動,好似死了一般的李焱,不知何時,已然跳到地上,竟左搖右擺,步履蹣跚的站起身來。
徐念如中晴天霹靂,隻見其滿臉血渣,蓬頭垢麵,好似夜叉鬼魅,極是凶惡,怔怔的看著李焱,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泣聲道:“臭小子”
原來李焱先前受了重傷,暈死過去,此刻被冷風一吹,體內玄功變化,靈氣循環往複之下,聽得打鬥聲響,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殷蛟卻是心頭一驚,忽起一種心驚肉跳,似乎有什麽大禍將至的感覺,不由心念一動,尋思道:“此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狂妄霸道,其中似有一股灼熱的火勁,似與當年那大仇人如出一轍,難道此人的來曆竟與他有關。”念及於此,頓時臉色大變,困龍穀雖是自負,狂妄自大,怙惡不悛,但最是懼怕此人,此刻一覺此人尋上門來,早嚇得魂飛魄散,攻勢也不由緩慢了許多。
抬頭看去,隻見李焱生得虎背熊腰,深鼻闊口,豹眼環腮,兩道濃眉斜飛入鬢,滿臉凶狠,一副打家劫舍的模樣。隻二十來歲,並不是昔日仇人,暗暗放下心來,又見對方走起路來,一步三搖晃,不由心下驚疑:“此人走路何以搖搖晃晃,難道是在施展什麽厲害道法,想將自己困住。”念及於此,不怒反驚,四下亂看,一時倒忘了吹奏骨笛,指揮雲雀攻擊,凝神戒備,不敢輕舉妄動。
那漫天的雲雀失了骨笛的聲音驅使,在空中嘰嘰喳喳,四處亂飛亂撞,更有甚者,還在自相殘殺,相互爭奪撕扯,一時混亂不堪,羽毛漫天飛舞,鋪天蓋地,落得到處都是。
聽得聲音,李焱勉強睜開一雙醉眼,不遠處站了一個美秀的小姑娘,正滿臉緊張的看著自己。
李焱濃眉一挑,大聲道:“你誰啊?”原來其重傷之下,雖是迷迷糊糊醒了過來,頭腦卻還是一片混沌,記不起事來。
徐念聽他不認識自己,頓時又驚又怒,一時也顧不得凶險,怒道:“李焱,你是不是被燒傻了,連老娘都不認識了。”
“李焱?”李焱隻覺這名字很是熟悉,似是經常在哪裏聽過,醉酒之下,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皺了皺眉,抓了抓頭道:“這李焱是哪個王八蛋啊?難道是哪個妓院的龜公。去他奶奶的,老子不認識。”繼而又抓了抓頭,皺著兩道濃眉道:“我記得我娘早就死了,怎麽又平白無故來了個娘來。”
徐念又好氣,又好笑,喝道:“李焱,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李焱不耐煩道:“哪來的惡婆娘,好生無理,說了沒有他娘的什麽李焱,李公子,老子姓李,雙名英雄,什麽什麽李焱,上妓院嫖娼去了,一個沒有,隻有個李英雄。”
“李英雄?”徐念微微一奇道:“誰啊?”
李焱雙目一瞪,眼中精光電閃,他雙手叉腰,仰起頭,得意地大笑數聲,大聲道:“你這婆娘好沒見識,李英雄還能有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當然是老子了。”霎時間,龍吟般的長笑之聲傳出數裏,透出一絲恐怖攝人的氣概。
徐念氣得滿麵通紅,跺腳大罵道:“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給老娘滾得遠遠的,老娘不需要你救。”
李焱聽得莫名其妙,連連皺眉道:“這惡婆娘怎麽回事?說話顛三倒四,可是瘋子嗎?”
徐念氣得心中發苦,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重重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睬李焱。
殷蛟原本料定兩人相識,待聽得兩人對話,又似不識,不由疑竇叢生,若不是見李焱好似負有驚天動地的藝業,早已動手,此刻聽其講話稀裏糊塗,顛三倒四,瘋子也似,雖不知其來曆,但年隻二十來歲,就算有高人傳授,又能有多少本事,想來也隻是狐假虎威,仗著師門,妄自稱大而已。念及於此,當下定下心來,點指罵道:“哪來了無知小輩,竟敢自稱英雄,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李焱原本就膽大妄為,此刻醉酒之下,改名李英雄,更是意氣風發,飄飄然,處於雲端之上,隻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那還懼一個區區的殷蛟,登時嗤之以鼻道:“老子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吹氣烏雲蔽月,放屁狂風四起,老子劍下不死無名之輩,速速報上名來。”
殷蛟忍著怒氣報上名號:“無知鼠輩,老子困龍穀殷蛟是也!”
李焱聽得殷蛟的聲音,好似又細又輕,蠅蟲叮咬,隻在耳邊翁翁直響,重傷之下,竟會將名字聽錯,霎時,沉腰立馬,氣沉丹田,大喝一句:“殷蛟他媽,羅裏吧嗦的,念什麽灶王經啊!李英雄駕到,怎不還不過來廝殺!”聲若焦雷,直傳出數十裏遠,一時間,群山回蕩,盡是那句:“殷蛟他媽,羅裏吧嗦的,念什麽灶王經啊!李英雄駕到,怎不還不過來廝殺!”
殷蛟臉色大變,大怒之下,便欲出手,忽見李焱全無戒備,滿不在乎,似有憑仗,不由心頭疑:“難道此人故意如此,意在激自己出手,實則早準備了天羅地網,隻等自己入甕。到時甕中捉鱉,讓自己束手就擒。”念及於此,心頭一凜,想到其先前走路,搖搖晃晃的古怪模樣,與先前那女子的奇怪對話,更是堅定了心中所想,暗笑道:“好你個小子,想騙老子,還早一百年。且讓我來探一探他的虛實。”當下哈哈一笑道:“李英雄仙鄉何處,道法高明,卻不知從何處學得啊?”
李焱聽得糊裏糊塗,嘿嘿一笑道:“好好好,難得你小子這般軟語相求,我就把我的真實來曆告訴你吧,可是,你絕對不能告訴別人啊,否則,會引起天下大亂。”
殷蛟見他說得這般鄭重,隻道他的來曆定然是非同小可,說不定還是什麽落難皇族,擎天巨柱,一旦找他回去,隻怕連皇帝都要下台,否則,也不會說得這般嚴重,會引的天下大亂了。轉念一想,若是皇帝真個長成這般樣子,這天下不亂才怪呢。心中雖是這般想,嘴上卻道:“那是當然,殷某自當守口如瓶,絕對不會說出你的來曆。”
便是徐念也是心中好奇,不由探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