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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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月心頭一沉,臉色凝重道:“九龍鎖屍棺?那是什麽?”
    楊戢長吸了一口氣,似是平複了一下心中的驚疑,方才指著麵前的石棺道:“此棺身繪九龍,意指九龍抬棺,所謂乾玄用九,乃見天則。此棺原本是極貴之人,奈何九龍皆被鐵鏈貫穿,九龍被鎖,猶如被人掐住咽喉,無氣可用,所以極貴也隨之變成了極凶。”
    韓月越聽越驚,越聽越奇,細細一看,果如楊戢所說一般無異,那巨大的石棺周圍,刻著栩栩如生的九條飛龍,騰雲駕霧,風雨如電,波濤如怒,分外氣勢,可每條飛龍脖頸處,皆被鐵鏈貫穿,鎖於絕壁之上,將整副石棺懸於半空中,形成其口中所言的九龍鎖屍棺。
    韓月忽然沉沉的吸了一口氣,凝聲道:“你且退開,我來開棺看看,究竟是何妖物?才配得上你口中的九龍鎖屍棺。”
    “開棺?”楊戢大吃一驚,心道:“此處詭異非凡,麵前棺材更是用了九龍鎖屍之法,種種跡象說明,這石棺之中,定然是一個不世出的妖物,這韓月究竟為何,還要開棺?”想來此刻最為重要的乃是趕上天靈峰,求取靈石仙乳,此事可謂十萬火急,萬萬耽擱不得,可這棺中,若然真是一個不世出的妖物,不盡早除去,隻怕禍害無窮,還不知要死傷多少無辜生靈,一時間,心中是走是留,委實難決。
    韓月見他呆呆愣在原地,心中不知為何,驀地生出一股怒氣來,冷聲道:“修道之人,豈能像你這般畏首畏腳?來也來了,不見分曉,怎能離開,再說,此處形勢怪異,並無出路,快且退開。”說話間,一捏法訣,靈氣輸入,秋水頓時碧光大盛,便要向石棺頂上刺去。
    楊戢心裏忽地一跳,驀地升起一種極為不詳的預感,衝口而出:“不要開棺!”
    話才出口,隻聽“砰”地一聲大震,秋水劍已然刺在石棺上。
    秋水乃是上古名劍,何其鋒利,再加韓月的真氣,區區石棺,怎能抵擋,一聲震響,棺蓋已然被撞開了一個大洞。
    霎時間,白氣蒸騰,陰風大作。
    韓月首當其中,饒是她修為高深,突被那陰風襲上身來,也是凍得牙關格格亂撞,全身冷顫。
    眼見韓月遇險,楊戢當下也顧不得男女之嫌,伸手便是一拉,朝後急退幾步。
    被楊戢一拉,韓月腳步不穩,順勢便跌入楊戢楊戢懷中來。不由得又驚又怒又羞,有心想要掙紮,奈何那陰風極為厲害,以她的道法修為,竟要是一時三刻動彈不得,還好此時受那陰風影響,臉白如紙,表麵上根本看不出來,饒是如此,心裏也是怦怦亂跳,不知道什麽原因,竟是身軟如棉,半點力氣也無。
    楊戢此時方才驚覺韓月尚被自己抱在懷中,想到其平日裏的作派,自己哪還有活命之機,念及於此,當真是遍體流汗,臉色慘白,慌忙將韓月扶正,低垂著頭,哪敢去看韓月臉色,顫聲道:“方才事態緊急,在下多有逾越,還望韓韓師姐海涵。”
    韓月此刻隻悠悠回過神來,不知為何,好似早已忘記了前塵往事,呆呆立在原地,心裏反而有些悵然若失,一雙妙目看著楊戢,臉上卻有一抹羞紅。
    楊戢見韓月半天沒了聲響,不免心下好奇,偷眼一看,隻見韓月呆呆把自己來望,不由心道:“看韓師姐這個模樣,隻怕是受驚未複,畢竟女子身弱,那陰風忒也強了些。”念及於此,忙問道:“韓師姐,你你不要緊吧。”
    楊戢連問數遍,韓月方才驚醒過來,想起方才的胡思亂想,頓時臉紅耳赤,渾身發燙,慌忙轉過頭去,低聲道:“沒沒事。”
    楊戢見她神色頗不尋常,隻覺好生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說話更是這般閃閃爍爍,好似有千言萬語,卻又說不出來,自認識她以為,從未見她這般奇怪,不由心中一凜:“這韓師姐怎麽回事?一會憂愁,一會歡喜,一會又冷若冰霜,莫不是方才受了陰風所襲,變得神誌有些不清,這陰風如此厲害,我得要小心提防才是。”
    正想開口相詢,忽地‘怦’地一聲悶響,好似什麽東西忽然動了一下,雖隻是一聲輕微的悶響,但在這寂靜的山洞中,卻顯得驚天動地,震耳欲聾。
    眾人心頭一跳,齊齊循聲看去,那聲音響動之處,赫然便是那巨大的石棺。
    這一看,卻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
    那石棺之中既不是生得三頭六臂,七手八腳的不世出妖物,也不是什麽九五之尊,殺伐征戰的皇帝,而是一個美豔無比的女屍,全身穿了件薄如蟬翼的衣服,被那雪亮的月光所照,玲瓏,若隱若現。雖是女屍,全身上下卻無半點死氣,肌膚勝雪,盈白如玉,眉似攬月,長長的睫毛微微揚起,好似剛睡著的美人一般。
    楊戢雖是修道之人,定力驚人,終是血氣方剛,瞥見那裸體女屍,腦中仍不免“嗡”地一響,熱血衝頂,麵紅耳赤。總覺得那女屍雖死猶活,那雙如絲媚眼更是似閉非閉,仿佛正妖嬈勾魄地凝視著自己,視線登時如磁石附鐵,再也移動不開。
    就連韓月身為女子,自負美貌,此刻被那女屍豔色所攝,也不免意動神搖,心想:“不知這女人是誰?怎地生得這般美麗,死了尚有如此魅力,活著還不知該如何傾國傾城!”
    其餘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旌神搖!
    但她終是女子,雖一時沉迷,便即醒悟過來,轉頭看向楊戢,卻見眼神迷離,神思不屬,隻把那女屍呆呆來望,眉宇間更是有些胡思亂想的神氣。不由心裏騰地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怒氣怒氣來,想也未想,伸腳便在其腳下重重一踩。
    楊戢正看得津津有味,陡覺腳下一陣劇痛傳來,不由‘啊’地慘叫一聲,還道是中了什麽厲害襲擊,轉頭四顧,心裏大為戒備。
    卻聽韓月冷森森道:“登徒浪子!”
    楊戢自出道已來,被人說什麽的都有,還第一次聽人說是登徒浪子,先是一呆,隨即想起方才的作派,不由得大為羞愧,一時麵紅耳赤,諾諾的說不出話來。
    韓月見他一語不發,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心裏更是有氣,扭頭看向那棺中女屍。
    哪知卻在此時,那女屍竟突然睜開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