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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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那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似乎包含著一種無窮的智慧與魔力,能洞穿一切事物一般,直讓人不敢直視,眾人仿若都感覺到了這種壓力,皆不由自主的避開了她的雙眼。
    那女子也不說話,隻是左手一動,從右手衣袖中緩緩摸出一塊東西舉在手中,旦見那東西有巴掌般大小,不知用何種材料製成,周身漆黑如墨,呈八角形狀,造型古拙奇怪,而在其正中處,卻赫然刻了一個‘聽’字。
    陡見這件東西,秦風心下大震,差點失聲驚呼:“聽風令。”
    秦風陡覺懷中的冷若雪全身顫了顫,低頭看去,旦見其臉色慘白,眼中盡是驚懼之色,她本出身六扇門中,對這塊看似普通的令牌已到耳熟能詳之境,這塊看似普通的令牌名為‘聽風令’,乃‘聽風門’的震門之寶,代表‘聽風門’的無上權威,此令一出,‘聽風門’弟子無從俯首稱臣,聽候差遣。
    廳中眾人陡見那女子拿出‘聽風令’,先是一驚,隨即肅然起敬,齊聲道:“恭迎門主。”
    那女子輕輕的‘嗯’了一聲,掃了一眼廳內,方才道:“左護法,人到齊了沒有”。聲音輕柔婉轉,卻又蘊含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威嚴。
    左邊立時有一個人恭身答道:“啟稟門主,都到齊了。”
    那女子點了點頭道:“此次我們冒險進入京師,任務極為重要,直關乎天下蒼生,宋朝命脈,隻可成功,絕不可能失敗,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齊聲答道。聲音之大,直震大廳“嗡”“嗡”作響。
    秦風越聽越是吃驚,在聽到那女子口中吐出‘天下蒼生,宋朝命脈’八字時,心中更是又駭又疑,暗忖道:“難道傳聞竟是真的”,腦中又不由想起,關於那嬰兒的六字真言,‘得其者,得天下’,可又暗暗覺得不對,朝廷早想闡除‘聽風門’,以‘聽風門’門主的頭腦,不可能單憑一句傳聞便帶如此多的部下潛入京師,除非,想到此處,秦風心頭猛然一震,他竟然想到了一個連他自已也不敢相信的答案。除非‘聽風門’也相信這個傳聞是真的,可‘聽風門’又為何認為這個傳聞是真的呢?‘聽風門’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一個什麽樣的秘密?
    秦風越想越是後怕,越想越是疑惑,當下急忙止住,不再去想。
    陡聽廳中那女子又道:“左護法,每人的任務都布置清楚了嗎?”
    剛才那人又道:“門主放心,都布置好了。”
    那女子‘嗯’了一聲,低頭沉思起來。
    秦風心下暗自奇怪,“這場聚會搞得聲勢如此浩大,便連門主都親自到場,難道就隻為說剛才那幾句話”,心中雖感覺極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一時又想不明白,而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枝丫折斷聲,秦風心下一驚,不由自主的看向門口那棵枝葉茂盛的大樹。
    陡聽屋中那女子厲聲道:“誰?”“誰”字尚在廳中回響不絕,隻見其右手一動,猛然向外一揚,點點星光之下,三根閃著碧綠色幽光的梭鏢直向那棵大樹猛射而出。
    突聽樹上一人急呼道:“彩衣,是我,別射……”
    陡聽“咚”,“咚”,“咚”三聲,三根梭鏢盡皆射在樹上,而原本鬱鬱蔥蔥的大樹瞬間變得枝葉枯黃,樹皮也竟然層層脫落。
    陡然見此,秦風與冷若雪麵色微變,心下齊齊大驚道:“好厲害的毒藥。”
    陡聽一聲長嘯,那枯樹上猛然躍起一人,身在半空,右腳提起,左腳下垂,雙手平攤於空中,直往大廳中落去,速度快若閃電,一眨眼,已輕飄飄落於廳內。那樹距離大廳少說也有二三十丈,那人卻一躍而到,落地竟不聞半點聲音,單憑這份輕功與內力,實與讓人讚佩不已。
    旦見來人一身藏青色衣服,年紀約在三十多歲,身形削瘦,眉如一字,雙眼精光閃閃,滿臉喜色。
    陡見此人,秦風又驚又疑,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有‘塞外孤雁’之稱的淩霄子,傳聞此人生長於塞外,有一日,忽在一河邊閑遊,旦見天上雁群忽聽天上大雁長鳴,抬頭見一片雁群飛過,轉眼便無痕跡可尋,低頭又見河水緩緩流過,蜿蜒向前,無邊無跡,心中一動,忽生感悟,於河邊苦思七日七夜,終於創出亨譽江湖的‘無痕內力’,而他口中的彩衣,難道就是數年前令江湖轟動一時的‘毒仙子’——藍彩衣。
    秦風仿若直墮雲裏霧裏,‘聽風門’的門主竟然會是‘毒仙子’——藍彩衣,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藍彩衣竟然與淩霄子是情侶,這就不難解釋淩霄子怎會知道這裏有聚會了。
    淩霄子步入大廳,對眾人置若罔聞,直奔台上那名女子,口中欣喜若狂道:“彩衣,彩衣,我終於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了。”說到後來,聲音卻是一陣顫抖,還夾雜著哽咽之聲,直若杜鵑啼血,巫峽猿鳴,聞之令人心酸不已。
    淩霄子方才走了兩步,突聽門口一黑衣人冷冰冰道:“閣下是誰,為何對我們門主如此不敬。”
    淩霄子卻是置若罔聞,仍是直直的向那名女子走去,口中顫聲道:“彩衣,彩衣……”
    突聽那左護法冷聲道:“淩霄子,若你在向一步,或再說出一句對我們門主不敬的話,休怪我們心狠手辣。”表麵上雖這般說,其實他心裏對此人極為忌憚,‘無痕內力’號稱天下第一奇功,能在瞬息之間將人的內力化得無影無蹤,要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可此時淩霄子已然步步逼迫過來,若再不開口說話,當著如此多人的麵,麵子如何下得去。
    誰知淩霄子卻是不理不睬,一雙眼睛仍是直直的盯著台上那名女子,口中仍是不停的叫道:“彩衣,彩衣,你答應我一聲,你答應我一聲啊!”原本隻是顫抖的聲音到後來幾變成聲嘶力竭的哀求,聽者,直讓人忍不住潸然淚下。
    可台上的那名女子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對麵前的這個男人,不聞不問。
    左護法見淩霄子對自已竟是不理不睬,當下惱羞成怒,冷喝道:“殺。”
    眾人得令,立時有一黑衣人躍眾而出,腳步一劃,直竄到淩霄子麵前,右手豎指成掌,“呼”,一聲,對著淩霄子胸口便是一掌。
    淩霄子腳步向左一跨,身子隨之一側,便已讓開這一掌,口中緩緩道:“今日我隻想找我的彩衣,不想動手。”
    當著如此多人的麵,自已拍出的一掌竟然被對方輕飄飄讓開,而且嘴裏還說出一句全沒把自已放在眼裏的話,黑衣人頓時心下大怒,悶不作聲,腳步一晃,又已欺到淩霄子麵前,雙腳腳尖定住地麵,身體微微向前一斜,掌作拈花拂葉狀,一招——“蝴蝶雙飛”,,雙掌齊出,掌勢飄忽無形,快絕非凡,直在半空中帶出無數掌,如絲如網,直向淩霄子周身罩去。
    淩霄子口中慍怒道:“我隻想找到我的彩衣,不想跟人動手,莫再苦苦相逼。”說著腳步一晃,身形微微一矮,然後略向後輕輕一跌,去勢極緩,待黑衣人掌勢一淩身,方才腳步一動,雙腳猛往地上一錯,身體隨之猛然加速,輕飄飄便從黑衣人掌勢脫出。
    此時淩霄子眼光更加迷離,已然到了失魂落魄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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