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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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聶榮長呼三聲“天!”然後自殺於聶政的屍體旁。有市人感其姐弟俠義,收其屍厚殮之。聶政仗義美名,流傳至今。
心裏雖這般想,臉上卻哈哈大笑道:“夠爽快。”端起桌上的酒碗,也是一飲而盡,跟著又在眾人碗中同斟了一碗酒。
兩人見秦風喝得如此痛快,先是一愣,接而大笑道:“痛快,喝。”當即端起酒碗,仰脖子一口喝幹。
真是‘酒逄知已千杯少’,這一頓酒,直喝到二更時分,喻家二兄弟已然喝得彌天大醉,可嘴裏仍是吵著:“喝,喝,喝……”
秦風微笑不語,叫人扶兩人進屋休息去了,他內力深沉,酒量更為驚人,數斤烈酒下肚,仍是麵不改色,不僅無半分酒意,反而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此時天已二更,秦風起身從大廳中步了出來,且見天上繁星點點,一彎月牙虛掛天邊,清風拂麵,甚為涼爽。
冷若雪倚在秦風身旁,輕聲道:“你還是要去。”此行表麵上是去探聽消息,可‘聽風門’名滿江湖,又是殺手組織,隻要稍一注意,露出破綻,到時必定會陷人眾高手的圍攻,危險性比之麵對數萬大軍,實不逞多讓。
秦風此時數斤酒下肚,被晚風輕輕一吹,已然有三分醉意,聽冷豔雪如此一問,頓時哈哈大笑道:“子好勇乎?吾嚐聞大勇於夫子矣:自反而不縮,雖褐寬博,吾不惴焉;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說著,已大踏步向前走去。
此話說得慷慨激昂,豪情萬丈,便連冷若雪都不由從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意,繼而轉成絲絲甜蜜,當下再不遲疑,緊了緊手中的佩劍,緊跟而去。
兩人出了喻家,此時已是二更時分,街上已無行人,兩人施展輕功,向東急馳而去,隻見兩人步履如飛,身輕如煙,腳尖微在地麵一點,身已在數丈開外,走了差不多半盞茶的工夫,兩人眼前頓時出現一片樹林,借著點點星光,向內看去,且見樹林之間隱約間有一間廟宇。
冷若雪知已到達,心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突覺腰身一緊,已然被秦風一把抱住,心下先是一驚,隨即大喜,臉上不由自主飛起兩抹飛暈。
秦風一把抱住冷若雪的細腰,猛然深吸一口氣,雙腳定住地麵,膝蓋微彎,陡然間吐氣開聲,一個“旱地拔蔥”,身形仿若猛然拔地而起,直直升起二十餘丈,身軀微微一動,仿若一隻鷹隼直直向廟頂落地,雙腳落地,就仿若風拂瓦片,輕飄飄的,不聞半點聲響。
兩人輕飄飄的落在廟頂,矮身藏在簷角,向下望去,且見這座廟宇南麵是山門,緊接著是寬闊的院落,往北是主殿,殿後是後院,有幾間配殿和廂房,二人所處的位置怡好在主殿的殿頂,前後望去都一目了然,此時大殿之內,燈火通明,卻不聞半點人聲。
兩人低身俯在殿角,奈何那殿角極窄,隻能隱藏一人,無奈之下,隻能將冷若雪緊緊抱在懷裏,兩人此時肌膚相接,不由全身火熱,體氣蒸蒸,聞在對方鼻中,更增幾分誘惑之意,一個是血氣方剛,瀟灑俊朗,一個是情苗深種,風華絕代,雖在如此險地,仍是難免有點把持不住,秦風雖然定力稍強,無奈剛才飲酒過度,雖憑內力將之壓製住,但此時晚風一吹,酒意上湧,隻覺醉眼朦朧,目搖神離,再加此時美人在抱,雖隔了幾件衣服,仍覺其身形纖細,肌膚滑膩,骨柔似水,再配上點點星光之下,且見其雙頰暈紅,兩片薄薄紅唇略見上翹,耳邊傳來其細微的鼻息聲,猶如琴韻在耳,令人心醉,再加其體香若蘭,當真醉人心脾,全身通泰,說不出的舒服,不由意搖神馳,心下大動,忍不住俯身向其吻去。
冷若雪見他來吻自已,當真又是驚喜,又是嬌羞。
四唇正欲相接,忽然林間驚起幾隻小鳥,“啁”“啁”聲響不絕,兩人一驚,急忙抬頭向林中看去,且見一條極快的身影,從林外直掠而來,步履如飛,身形似箭,幾個起落便已撲至廟門口,那人卻不進廟,反而在門口看了片刻,突然腳步一動,身形一展,雙手左右分開,仿若一隻巨大的孤雁直直躍上樹梢,身體微微一動,頓時藏匿於繁密的枝葉之中。
秦風心中一動,暗道:“此人的身形,手法,絕不是‘聽風門’的人,難道除了自已外,竟還有人知道‘聽風門’的人,今晚要在此聚會。”當下暗暗留了心。
冷若雪見秦風沒有吻上自已,心中微感失望,但想到此時被他緊緊抱在懷中,不禁又湧起陣陣甜蜜,竟渾然忘了,此時正身處險境。
因為角度的關係,兩人雖對樹上那人一清二楚,可樹上那人卻看不到兩人。
突聽遙遠的城內傳來“梆”,“梆”,“梆”,三聲刺耳的木梆聲,天終於三更了。
突聽林外傳來“唰”“唰”“唰”的衣角破空聲,先是一聲,接著四四八方都傳來“唰”“唰”“唰”的衣角破空聲,遠遠聽來,仿若潮水一般,絡繹不絕,而且來勢極快,第一聲,尚在遠處,隻一瞬,已然到耳釁。
秦風暗暗吃驚:“不知‘聽風門’此次人京師,所謂何事,為何要出動如此眾多的高手,難不成,真與那個嬰兒有關,想到那個嬰兒,腦海中又不由閃過那‘六字真言’,‘得其者,得天下’。”秦風心中又驚又疑:“難不成那個嬰兒長了三頭六臂,否則,命理怎會如此奇怪,而那相術師隨便一字批言,怎麽能令人相信。”
陡覺耳邊傳來“嗖”“嗖”“嗖”的破空之聲,當下不及細想,急忙將身體縮人角落裏,放緩呼吸,控製心跳,將散發出來的氣息緩緩掩蓋住。
大約過去一盞茶的工夫,秦風耳邊再沒傳來破空之聲,心中料定再無其它人,方才緩緩從角落處探出頭來,往內一看,頓時心中微微一驚,且見大廳之中,密密麻麻占滿了人,草草一看,盡有五十人之多,每人皆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麵,便是頭上都帶了一頭黑色的頭套,隻露出一雙冷電似的眼睛,每人的背後都略微凸起,顯是暗藏著各自的兵器,仔細一看,眾人的衣服右手袖口之上,皆用金線繪了一個特殊的‘風’字,每人皆負手而立,雙眼目視前方,雖有五十多人的大廳,卻是鴉雀無聲,靜得針掂可聞,未曾靠近,已感到一股迫人的蕭殺之氣,雖還不知眾人的武功如何,但單憑這份紀律與從容,已讓人心驚不已。
秦風正看得出神,耳邊突然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那聲音極輕,而且速度快絕非幾,以秦風現在的內力修為,也隻能捕捉到一點輕微的落地聲,不由心下暗驚道:“好深厚的內力,難道是其頭目到了”?秦風雖出自‘聽風門’,可殺手有各自的規矩,其中第一條,便是聽命行事,雙方間斷不能打聽各自的身份,來曆,而且每次執行任務都是蒙麵而行,所以秦風雖在‘聽風門’數載,至今卻仍是不知頭目是誰。
秦風正在凝神沉思,突聽那腳步聲忽然停了下來。當下凝神靜氣,往內一看,且見大廳之上,不知何時已多了一人,那人身形苗條婀娜,顯然是個女子,一身黑衣,卻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風,頭戴黑帽,臉也用黑巾蒙住,隻露出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雖看似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裏,可全身似乎籠罩著一層霧氣,顯得神秘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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