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化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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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夜生冷喝一聲,手腕猛然向下一劃,‘遊離刀’立時化作電光飛虹,挾帶著萬幹刀影,如狂風驟雨一般直向秦風和冷若雪猛擊而下。
    隻聽半空中“嘶”“嘶”“嘶”之聲不絕於耳,秦風布在一丈外的那道氣牆,立時被劈得四分五裂,秦風心頭一震,陸夜生劈來的一刀,已然到身前咫尺處,情急之下,不及細想,右手一伸,一招——“藕斷絲連”,‘驚夢刀’迎著劈來的‘遊離刀’一遞,然後手腕一轉,‘驚夢刀’登時幻化出無數刀影,反向陸夜生劈來的刀網撞去。
    “轟”,一聲巨響。
    兩人硬碰一招,陸夜生當場被震出數丈開外,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白,胸口間起伏不定,喉嚨處‘咯咯’之聲作響不絕,一雙眼睛卻如冷電般死盯著秦風二人。
    秦風此時隻覺胸口間氣悶難當,一口濁氣滯在胸口呼之不出,右手仿若被雷電擊中一般,酸麻得幾欲握不住手中的‘驚夢刀’,雙腳更是深陷沙裏半尺有餘。
    張庭座,方其蹤和鬼探花三人一見兩人已然兩敗俱傷,當下再不遲疑,緩緩從旁邊圍了過來。
    一見秦風雙腳深陷沙裏半尺有餘,已是動彈不得之狀,張庭座忍不住大笑道:“秦風,你也有今天啊,今日就讓我們三人送你倆一程,讓你們在陰曹地府,也能作一對鬼夫妻。”
    秦風此時正暗運內力打邊胸口間的那口濁氣,張庭座說的話雖聽得清清楚楚,卻不敢開口說話,否則真氣走岔,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全身癱瘓,心中雖暗暗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冷若雪也知秦風此時情況,一擺手中長劍,冷喝道:“張庭座,你要殺我們,這話說得也太早了吧。”
    張庭座冷笑道:“冷捕頭,你的血都快要流幹了,還有力氣對付我們嗎?”
    冷若雪直氣得渾身顫抖,麵色慘白,卻半句話也說不出。
    方其蹤凝聲道:“張兄,勿須跟他們廢話,先殺了再說。”
    張庭座也怕夜長夢多,點頭道:“方兄說得有理。”當下再不遲疑,一擺手中兵器,大喝一聲,齊向兩人攻去。
    麵對三人急如閃電的進攻,冷豔雪已是遍體粼傷,秦風全身動彈不得,眼看三人越攻越進,兩人的性命已隻在旦夕之間。
    突然,那本退到數丈開外的一幹駿馬一下騷動起來,四蹄猛然踏地,奮聲長嘶,任憑馬上騎兵如何鞭策,仍是動亂不已。
    眾人一驚,尚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大地竟然微微開始顫抖起來,烈日也在此時一瞬間消失無蹤,不知從何處一下湧來無數烏雲,黑沉沉直壓在眾人頭頂,無數電莽在雲叢間鑽來鑽去,天地間一瞬間充滿了一股蕭殺之氣。
    眾人心下又驚又懼,便連方其蹤,張庭座和鬼探花三人,被其天威所攝,都不由自主止住了腳步。
    突聽一人撕心裂肺的喊道:“看,那,那是什麽?”
    眾人一驚,循聲看去,頓時直嚇得麵色慘變,手足皆冷,齊齊顫聲道:“龍……卷……風。”
    旦見從東方處急速卷來了一股巨大的風柱,所到之處,狂風怒號,黃沙漫天,直將半今天空霧得灰蒙蒙一片,遮天敝日,恐怖非凡,被其風力催動,巨大的線型沙丘,仿若一條巨大的莽蛇一般,不安得扭動起來,風柱雖還未到,大蓬大蓬的黃沙,仿若雨點般,已從半空中狂灑而下。
    那龍卷風來勢快捷非凡,隻一瞬,已然向此處前進了數丈,所到之處,黃沙立時被全部席卷上天。
    眾人又驚又駭,若被風柱席卷上天,任你武功再高,即使不被風刮死,也必會被黃沙活活嗆死。
    眼見那龍卷風越刮越近,張庭座,方其蹤和鬼探花三人,再不及去殺秦風和冷豔雪,展開輕功,慌忙躍上馬匹,向前揚長而去。眾騎兵此時也已混亂不堪,隻是不斷的催趕座下馬匹,拚命向前。
    陸夜生眼見龍卷風越來越近,眾騎兵越走越多,也不由慌亂起來,嘴巴一張,方才想說話,陡覺體內五髒翻騰,喉嚨間那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哇”,一聲,狂噴而出。原來陸夜生受傷極重,他最後發出的那一招,純以內力傷人,沒料到秦風內力比他稍高,一招之下,登時引起內力反噬,直震得他五髒六腑都微微移位,隻是剛才當著眾人的麵,強行忍住罷了,此時見眾騎兵要走,心神一分,內傷登時發作起來。
    如此一耽擱,眾騎兵立時走得無影無蹤,廣闊的沙漠上,登時隻剩下秦風,冷若雪,還有陸夜生。
    此時龍卷風越來越丘,地麵上的線型沙丘也移動得越來越厲害,天空中下落的黃沙也越來越多,秦風此時半點動彈不得,而冷豔雪又不願離開秦風,那黃沙又避無可避,兩人漸漸被其掩埋起來,先是雙腳,然後上升到腰,再到胸口,最後到脖勁,而此時,龍卷風已到身前。
    兩人隻覺一股大得無法形容的吸力直把自己向上吸去,雖然全身已被厚厚的黃沙覆蓋,但身體仍是不由自主向上移動,先前上升的速度尚慢,但到後來,速度越來越快。兩人心下明白,隻要一脫去沙的束縛,立時便會被席卷上天,可麵對如此巨大的吸力,卻又顯得無可奈何。
    正在此時,秦風陡覺眼前一花,一條身影正從旁邊急速飛過,定睛一看,正是‘刀鬼’——陸夜生。原來陸夜生受傷本就極重,再難使出半點力道,又是一人,重力尚輕,再加離風口極近,一時便被吸了過去。
    秦風心下一驚,驟覺胸口滯氣全消,隱痛已除,當下再不遲疑,急使一個‘幹斤墮’,雙腳死死定住地麵,左手運勁猛然穿透沙堆,一招——“青龍探爪”,急抓陸夜生右腳腳踝。
    陸夜生正被龍卷風直卷上天,突覺右腳腳踝一緊,好似被人緊緊抓住,他此時神智尚清,急忙轉頭看去,竟見抓住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秦風。心下又驚又奇,失聲道:“是你?”
    秦風此時左手抓住陸夜生,直被那股巨大的吸力吸得全身血脈賁張,骨骼‘格格’作響,宛如炒豆一般,聽聞陸夜生說話,忍不住一字一頓大喝道:“撐……住!幹……萬……不……要……給……吸……走……了。”
    秦風的話一字一頓傳入陸夜生的耳朵裏,生死邊緣,突然激發出了巨大的潛力,隻覺胸口熱血上湧,忍不住大喝一聲,右手一動,‘遊離刀’猛然往地上一插,雙手握住刀柄,將身子懸在空中。
    三人此時隻覺時間當真是度日如年,還好那龍卷風力量雖大,但移動速度極快,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三人隻覺身上的吸力逐漸減弱,知龍卷風已然逐漸去遠,若按這種速度,如不發生意外,再過片刻,便可脫險,大約又過了頓飯時分,三人身上再也感覺不到半點吸力,方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精神一鬆,三人隻覺體力透支,全身仿若散了架一般,癱軟在地,再也動彈不得分亳。
    三人足足休息了一個時辰,方才恢複少許力氣,秦風和冷豔雪從沙裏躍了出來,方才站定,陡聽耳邊“撲通”一聲,兩人一驚,回頭一看,竟是陸夜生直直跪倒在地。
    秦風愣道:“陸前輩,你這是幹嗎,快快請起,折煞晚輩了。”
    陸夜生朗聲道:“多謝秦公子救命之恩,敗在秦公子的手裏,老夫心服口服。”
    秦風伸手把陸夜生攙扶起來,笑道:“陸前輩太抬舉晚輩了,今日隻是僥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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