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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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風聲已低得幾不可聞,就在這欲停將停之際,風聲驟轉,幾個盤旋之後,又重就變得高亢起來,而她的舞蹈也隨之驟變,她仿若早已融入到這種最自然,最原始的音律之中,她看似隨便的一抬手,一邁步,一轉身,都恰似好處的融合到自然景物之中,再配上她曼妙的身材,似乎她正用肢體,詮釋著世間最原始,最生態,最清新的自然節拍,舞到後來,便連天地間的所有東西都不由自主沉醉於那種最自然的舞步之步,隨舞而動,隨舞而靜,圍繞著她,盤旋著她,她是雨,她是火,她是樹,她已然不是去表現自然——“她,就是自然本身。”
    秦風如癡如醉的看著,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曹植《洛神賦》中的那幾句話。“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象應圖。”
    忽然,風聲驟停,萬籟俱靜,隻聽“撲通”一聲,那女子竟然一頭躍進了麵前的湖泊之中。
    秦風一驚,方才明白那女子最後那幾句話的意思。情急之下,不及細想,身形一轉,從樹上直向湖中躍去,此時救人心切,這一躍,當真疾如鷹隼,快若閃電。
    那女子落水不久,尚還未沉到深處,陡覺身上一緊,已然被人拉住,這念頭尚不及轉過,隻覺身上一輕,人已到了岸邊。
    那女子又驚又疑,抬頭一看,見身旁背對著自己,還站了一人,不由大怒道:“你是誰,為何要救我?”
    秦風緩緩轉過身來,口中笑道:“在下秦風,本在樹上睡覺,突見姑娘落水,情急之下,隻顧救人,有何失禮之處,還請姑娘切勿見怪。”
    那女子仰頭一看,見救自己之人,竟是一名漢人,長得瀟灑俊俏,風度翩翩,不由心下莫名一動,一時竟忘了說話。
    秦風見她雙頰紅暈,眼波流動,神情有些特異,還道是剛才落水時吃了驚嚇,輕聲叫喚道:“姑娘,你怎麽了?”
    那女子身子一顫,恍然從失神中驚醒過來,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心中仿如鹿撞一般,“怦”“怦”“怦”亂跳,顫聲道:“沒,沒什麽?”
    秦風見她全身濕透,牙關輕擊,還道是受了湖底寒氣,不禁脫口問道:“姑娘,是不是冷啊?”話才出口,陡覺這話太露形跡,臉瞬間脹得通紅。
    那女子見秦風關心自己,心中又是驚喜,又是甜蜜,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秦風凝聲道:“行罪了。”伸出食,中二指,抵那女子脊背上的‘神堂穴’,一股陽和之氣緩緩送入她體內,片刻之間,那女子隻覺周身百脈,無不暢暖,秦風待內息在其搬運數周天,方才撤指收功。
    那女子此時已緩過神來,突然疑聲問道:“你說,你,剛才在樹上睡覺?”
    秦風不明所以,隻得點了點頭。
    那女子頓時又驚又羞,凝聲道:“你,你都看到了什麽?”
    秦風臉色微紅,略顯尷尬,雖是無心之失,但畢竟偷看別人跳舞,也不是什麽光鮮之事,愣了愣方才道:“不瞞姑娘,我還看到了你跳舞。”
    那女子直被驚得從地上一下躍了起來,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神情更為奇怪,又是驚喜,又是害羞,有三分薄怒,卻有七分靦腆。
    秦風見她紅暈滿臉,更襯得容貌嬌豔絕倫,心神一蕩,急忙低下頭去,尷尬道:“姑娘,有什麽問題嗎?”
    那女子此時心中複雜之極,但這種事怎能說出口,愣了半晌,方才狠狠跺了跺腳,有氣無力的說道:“別告訴任何人。”不待秦風反應,已轉身向外跑去。
    秦風直被搞得莫名奇妙,愣了愣,淡淡的笑了笑,當下也沒放在心上,轉身向外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風方才起身,隻聽有人在牙帳之外走來走去,心下一動,掀簾一看,正是額圖提了兩壺酒在帳外走來走去,臉上卻是一付難為情之色,不住長唏短歎。
    秦風微微一笑,叫道:“額圖將軍,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額圖臉色微紅,尷尬的笑了笑道:“秦公子,我,我帶的禮物太少了。”
    秦風哈哈大笑道:“額圖將軍,勿須客氣,快請進吧。”
    額圖笑了笑,也隨之步入秦風的牙帳之中。
    兩人分賓主坐下,秦風凝聲問道:“額圖將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學武嗎?”
    額圖想了想道:“我要打敗圖什,保護回鶻,絕不能讓他落入圖什手中,否則,‘回鶻國’將再無寧日可言。”
    秦風點頭道:“保家衛國,的確是學武人的本分,不過,這與圖什有何關係?”
    額圖咬咬牙,終於還是緩緩道:”三月後,便是‘回鶻國’三年一度的‘角逐大會’,到時便會選出回鶻第一勇士,身任‘回鶻國’兵馬大元帥,控製全國兵馬,圖什此人不僅性格高傲,而且野心極大,一直對大王的王位虎視耽耽,現今已有過半的兵馬統帥,乃是他們家的心腹,若兵馬大元帥再落入他的手裏,那時他有恃無恐,大王王位恐怕難保”。
    秦風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說到此處,秦風突然頓住,雙眼凝神直看著額圖。
    額圖隻感全身仿若被一種無形的壓力緊緊束縛住,胸口氣悶難當,幾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心下一動,急忙翻身拜倒,口中朗聲道:“秦公子請放心,大王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誓死追隨大王,如違此誓,天打雷霹,五雷轟頂。”
    秦風淡淡一笑道:“額圖將軍請起,希望你能永遠記住這番話。”
    額圖驟覺身上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恍若做了一場惡夢,隻覺背後陣陣發涼,想起那股無形壓力,仍是心有季悸,當下對秦風更是又敬又佩,大聲道:“額圖謹記秦公子教誨。”
    秦風緩緩道:“圖什有何勁微作師父,我看他的內功根底,恐怕已有三年有餘。”
    額圖大驚道:“秦公子真乃神人也,圖什正是三年前拜了何勁微作師父的。”
    秦風微微笑了笑,續道:“若想在三個月內擊敗圖什,隻有一個辦法。”
    額圖心裏“怦”“怦”亂跳,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脫口問道:“什麽辦法?”
    秦風忽然問了一句:“你怕不怕死?”
    “怕死?”額圖大惑道。
    秦風‘嗯’了一聲,方才一字一句道:“因為這個方法名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額圖一驚,愣了半晌,方才喃喃道:“這,這是什麽辦法?請秦公子賜教。”
    秦風笑了笑道:“圖什已有三年的內功根基,若按一般的練功途徑,你三月內,怎能打敗他,唯一的辦法便是激發體內的潛能,突破生死極限,方才能在短時間內達到內力爆升之境。”
    額圖若有所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秦風微微搖了搖頭道:“這裏有懸崖峭壁嗎?”
    額圖雖不懂其中之意,但還是緩緩答道:“離這裏不遠,便有一處。”
    秦風點頭道:“好,那我先傳你一套呼吸吐納之法。”當下將口訣給額圖說了一遍,又細細將其間的竅門之處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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