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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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說完,秦風撮口一吸,那杯中酒仿若一道噴泉一般,化為一道細流,從半空中直湧入秦風口中,待酒杯飛到身前,杯中之酒,已被秦風吸得一幹二淨。不待酒杯落地,秦風看準空中的酒杯,一口罡氣吹將過去,原本已然力盡的酒杯立時在半空中盤旋起來,秦風抓起桌上的酒壺,緩緩向杯中傾倒下去,那酒杯雖在空中盤旋不休,但秦風倒進去的酒,卻是半點也未灑出。原來秦風在倒酒之時,早暗用內力將壺中之酒凝於一線,仿若固體一般,再用巧勁緩緩傾倒,那酒立時半點也灑之不出。
隻一瞬,那杯中之酒已然注滿,秦風笑道:“來而不往非理也,我也敬何師父一杯。”右手往外一揚,做了一個‘請’的手式,五指輕輕向酒杯一拂,那酒杯登時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緩緩向張勁微飛去。
何勁微此時早被秦風那一手神技驚得麵色慘白,神遊天外,眼看那酒杯越飛越盡,當著眾人的麵,要是不接,以後還有何顏麵見人?情急之下,不及細想,隻得硬著頭皮,伸出左手,看準酒杯,緩緩握去。
酒杯入手,杯上幾無半點力道,幾若自己伸手端杯一般,直到此時,何勁微方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心下明白乃是秦風故意相讓,不想讓自己在眾人麵前出醜,對秦風,不禁又驚又懼,又敬又佩,也從心底暗暗起了防備之心,臉上卻不動聲色道:“多謝秦公子,端起酒杯,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眾人直被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方才爆發出雷霆般的喝彩聲。
梅爾護大笑道:“兩位的妙手神技真讓老夫大開眼界,來,幹杯。”眾人高舉酒杯,氣氛又一瞬間達到高潮。
額圖看著秦風那神乎其技的武功,心中怦然心中,趁眾人不注意,低聲道:“秦公子。”
秦風側頭一看,見額圖滿臉通紅,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疑惑道:“額圖將軍,有事嗎?”
額圖沉吟片刻,終於還是緩緩道:“秦公子,你,你能教我武功嗎?”
秦風早對額圖心有好感,又見其雙目炯炯有神,眉宇間隱含一股正氣,當下微微一笑,低聲道:“可以,不過,這件事得保密,絕不可泄露。”
額圖心下大喜,拚命點頭,一時卻忘了說感謝的話,圖什見額圖滿臉喜氣,不由冷笑道:“小小將軍,竟也佩在此用金杯飲酒。”原來圖什本以為其師無所不能,誰知今日一招間,竟然落了下風,心中不由又驚又氣,又見自己一向看不慣的額圖竟然坐在對麵,頓時把怒氣全撒在額圖身上。
額圖雖然謙卑,但聽了圖什如此毫無禮貌的一句話,也是又驚又怒,臉脹得通紅,雙拳握得‘格格’作響,忍了半天,方才一字一句道:“圖什,你休要得意,咱們三月後的‘角逐大會’上見。”
圖什一臉得意,冷笑道:“你隻要不怕被打死,就盡管來,我無所謂,別忘了,你可一直是我的手下敗將。”
額圖再不理會圖什的冷言冷語,低頭喝著悶酒,圖什自討了沒趣,也隨即住了嘴。
這一頓酒,直喝了兩個時辰,眾人都喝得昏昏沉沉,方才各自散去。
梅爾護知秦風和冷若雪並未結為夫婦,所以準備了兩個牙帳,額圖故意拖到與秦風一路,秦風明白其意,待眾人去淨後,方才低聲道:“明日早早來我帳中。”
額圖得了秦風答話,方才高高興興離去。
秦風緩緩步出牙帳,微風一吹,便即清醒過來,此時月已西斜,點點餘輝灑落大地。
秦風深吸一口氣,緩緩步到湖邊,餘輝下的湖泊顯得異常平靜,秦風的思緒卻變得惆悵起來,微風吹過湖麵,蕩起圈圈漣漪,旁邊樹葉“刷”“刷”作響,秦風側頭一看,乃是一棵粗可合抱的大樹,枝葉繁複茂盛,仿若一個巨大的華蓋,枝條樹葉交錯縱橫,在月輝下,顯得詭秘而神往。
秦風一時興起,腳步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如大鵬般直直躍上樹頂。
秦風橫躺在枝頭,如同躺在一張溫暖如玉的床上一般,月輝均勻的灑在身上,鼻間沁入陣陣樹葉特有的清新自然的氣息,微風一吹,煩囂的心情隨之一掃而空,一股倦意席卷心頭,秦風眼睛一閉,正要沉沉睡去,突聽樹下傳來“嚶”“嚶”的哭泣聲。
秦風一時好奇,探頭往樹下一看,清冷的月輝下,隻見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名女子,年紀約在二十多歲,身穿一套淡綠色的長裙,容貌雖沒冷豔雪漂亮,但別有一種異國風情,那女子麵湖而站,“嚶”“嚶”哭泣,聲音極細,極小,卻聲聲從內心發出,透出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傷。
秦風心下又驚又疑,這女子是誰,怎會夜半三更,獨自在此哭泣,此時那女子的哭泣聲已隱隱約約變成了抽泣聲,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中,似乎在不斷念著一個人的名字,秦風雖仔細聆聽,仍聽不清在說誰。
那女子抽泣片刻,終於止住了哭聲,對著平靜的湖麵喃喃自語道:“三個月後,又是三年一度的‘角逐大會’,到時,我又要為勝利者獻上一舞,可我答應過自己,這一生,隻為你舞,可你呢,你現在在哪啊?你說話啊,你答應我一聲啊”?說到後來,那聲音幾欲變成一種撕心裂肺的高亢,但到了喉嚨間,又哽咽著一字字緩緩吐出。
就連秦風也聽得心裏陣陣發酸,同時,對這女子也更加好奇起來,‘角逐大會’,不知是什麽大會,宴會上已然聽額圖提過,這女子是何身份?為何要為勝利者獻上一舞?她苦苦思念的人,又到底是誰?這人現在又身在何處?一連串的疑問浮現在秦風的腦海之中,這女子也隨之變的更加神秘起來。
不容秦風細想,隻聽那女子又自言自語道:“三年了,我已等了你三年,我答應過自己,等你三年,過了三年,我就來找你。你不是最喜歡看我跳舞嗎?就讓我為你再跳一支舞吧。”
那女子如癡如醉的說完這幾句話後,一下沉默了下去,似乎在感覺著一種難以言語的無行音律。
秦風趴在枝頭,竟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凝神看著那女子的一舉一動。
突然,微風輕輕吹過湖麵,湖麵隨之蕩起無數的漣漪,河邊的樹葉隨風“刷”“刷”作響。
似乎終於聽到了那種期待已久的音律之聲,那女子突然輕揚手,動蠻腰,移蓮步,隨風輕輕動了起來,雖隻開始之時的幾個簡單動作,卻不由自主讓人產生一種清新自然,舒服無此的感覺。
風聲開始之時極小,極低,她的舞蹈也是極輕,極柔,仿若天空中的雪花,飄飄蕩蕩,晃晃悠悠,不帶半點行跡。
風聲漸漸變大,變響,她的舞蹈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快,雙腳在地上一沾即走,再配上肢體間的繁複動作,一時如孔雀開屏,一時如夜鶯啄食,一時如大鵬展翅,一時如仙鶴盤雲,直讓人眼花繚亂。
風聲更急更響,那女子仿若受不住如此強勁的風力,腳步已然快到了極點,時不時騰躍半空之中,直若仙子幾欲乘風而去一般。
風聲仍在加速,加強,湖邊的樹葉隨風劇烈的顫抖起來,“刷”“刷”“刷”之聲,直若潮水一般,一浪高過一浪,而那女子的舞蹈也仿若受到戰鼓的摧鳴,一下變得激情澎湃,仿若幹軍萬馬正在向前急速衝鋒一般。
風聲漸漸由急而緩,由響而輕,她的舞蹈也隨之緩了下來,卻如林間的潺潺細流一般,雖緩,卻是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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