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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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柔水概然長歎道:“小人君子,是非成敗,皆在一念思量,閣下殺意太盛,最後隻會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鬼探花“格”“格”冷笑數聲,幾若夜間鬼魅,透著一種黑暗,陰冷,邪惡,歹毒,被其笑聲所外,周圍陰風驟起,隻震得雀鳥四下亂飛,身旁楓葉急速了落,陰森森如針錐刺耳,難受之極,鬼探花冷笑數聲,方才一字一頓道:“廢話少說,今日就讓我領教一下花小姐自認為順應天道的無上劍術。”
花柔水尚還未答話,突聽一人哈哈大笑道:“如此蠢人,豈能用言語教化,小姐,你暫且休息片刻,這等蠢人,由我來對付。”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澤。原來花柔水與鬼探花於電光火石之間硬對一招,他早已看出花柔水內力遠不及鬼探花深厚,以其交手,恐怕凶多吉少,此時又見鬼探花向花柔水挑戰,情急之下,急忙站了出來,他做慣了店小二,言語之中,哪有花柔水那般彬彬有禮,謙虛禮讓,一出口,便是挖苦人的言語。
王少安一見李澤開口,頓時哈哈大笑道:“李小二,你他媽的少在這裏亂放狗屁,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上來隻是送死,我勸你還是學學烏龜,躲在殼裏安全點。”
李澤冷笑道:“我是烏龜,那總比一個衣冠禽獸,忘恩負義,數典忘宗的大爺好一點吧。”
王少安就算再白癡,此時也聽出李澤在暗罵他忘恩負義,不僅將父母與師父的大仇忘記,而且此時尚與仇人為伍,王少安又怒又氣,卻半句話也答之不出。
張庭座一句情況不對,急忙開口道:“王大人,此人口中汙言穢語,理他作甚,還是揖拿朝廷要犯要緊。”
李澤冷笑道:“蛇鼠一窩,何足道哉!”
此話一出,隻聽一人陰森森的接口道,:“好厲害的一張嘴,接招。”‘招’字甫出,李澤隻覺眼前黑影一閃,鬼探花已然一劍刺來。
李澤心下一驚,當下也不慌張,右手一動,從袖中抖出‘寒玉劍’,反抓在手中,眼見鬼探花越奔越近,腳步一動,正想出招迎敵,陡聽耳邊一人驚呼道:“危險,快退。”
李澤一驚,當下不及細想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向後急退,饒是如此,隻聽“嘶”“嘶”“嘶”數聲,長衫已被劃了數道口子。
李澤心下又驚又駭,背後早已出了一身冷汗,眼見那數劍,劍劍劃破衣服,又長又深,要是自己剛才向後閃避稍慢半分,這幾劍定將自己開腸破肚,李澤回頭一看,提醒自己之人,正是花柔水,不由心下大為感激。
花柔水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道:“守住門口,我來對付他。”
鬼探花一劍無功,早已欺身直進,長劍從右虛晃而出。
花柔水舉止淡定從容,仿若閑庭若步,幾個錯步,便已擋在李澤麵前,右手一動,‘淚血劍’向外斜劃而出,劍尖斜指,由外往內化為弧形反向鬼探花的劍尖迎去。
鬼探花一心想以深厚內力壓製住花柔水,眼見花柔水一劍遞來,當下不避不閃,暗運內力,直向其劍鋒迎去。
雙方來勢何等之快,隻一瞬,已然近在咫尺。
眼看雙劍便要交鋒,鬼探花隻覺寶劍仿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道輕輕向外一蕩,劍上的力道瞬間狂瀉而出。
鬼探花心下一驚,尚不及變招,雙劍已然交鋒。
“當”,一聲輕響。
兩人雙劍一碰,身形皆是微微一晃。
鬼探花心下驚懼莫名,右手一晃,長劍甫動,一招——“草長鶯飛”,劍尖自下往上,急刺花柔水胸口。旦見青光閃動,劍上“嗤”“嗤”“嗤”之聲,作響不絕,顯是含有極深厚的內力。
花柔水知避無可避,當下左手捏一個劍訣,右手長劍抖動,由外向內,仍是以弧形劃出。
雙劍還未相交,鬼探花又已發現劍上所施力道已然卸去大半。
“當”,一聲輕響。
兩人再次劍鋒相交。
花柔水身形一晃,微微向後退了半步,鬼探花卻穩占原地,身不晃,腳不移,行若無事,可其手中寶劍卻在上下不住顫動,“嗡”“嗡”之聲,良久不絕。
一招之間,看似鬼探花占了上風,實則是旗古相當。
兩招之下,鬼探花心下又驚又疑,他實猜不透花柔水看似平淡無奇的劍招,不僅能盡卸自己劍上的渾厚內力,而且還能反製自己。
鬼探花哪裏知道,花柔水這看似平淡無奇的兩招,正是‘天機劍法’中的‘蕩’字訣和‘卸’字訣,也便是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的上乘功夫。
鬼探花悶喝一聲:“好劍法。”身形一晃,欺身直進,右手一晃,一招——“霞光萬道”,長劍瞬間抖出萬道劍影,直向花柔水周身射去。
花柔水無奈,隻得運起‘天機劍法’中的‘蕩’字訣,‘卸’字訣和‘封’字訣,將全身封得風雨不透。
鬼探花劍法快似追風逐電,如鬼似魅,而劍上力道,更是剛勁霸道,迅猛非凡,劍上“嗤”“嗤”‘嗤“之聲大盛,良久不絕,其劍招更是淩厲狠辣,手中長劍在其渾厚內力催動之下,更顯鋒銳無比,一時間,場中青光蕩漾,劍氣彌漫,而鬼探花身法更是詭異難測,招式更是衍轉連綿,成一圈劍幕,四方繞攻,當真是‘風馳電逝,躡景追長,淩厲中原,顧盼生姿’。
而花柔水則是淵亭嶽峙,劍法仍是不快不慢,每一招皆是平平常常,中規中矩,張馳有度,但又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劍招似虛似實,似真似幻,千變萬化,無窮無盡,任憑鬼探花如何猛攻急打,仍是攻不進其半尺方圓之內。
一時間,鬼探花憑借內力深沉,隻攻不守,而花柔水則憑借劍法精妙,以意馭劍,打得旗鼓相當。
兩人以快打快,瞬間已交手數十招。
張庭座眼見鬼探花久攻花柔水不下,不禁暗暗皺眉,突見李澤站於門口,滿臉焦急之色,不時還向房內偷看,似是房內有什麽重要東西,極害怕眾人闖進去一般,張庭座心下一動,冷笑道:“小子,剛才你滿嘴汙言穢語辱沒我們,今日若不教訓一下你,以後我們顏麵何存”。話音甫落,隻見其身形一晃,迎著李澤直衝過去,右手一晃,從腰間抽出一根黑油油的鐵尺,一招——“怒拍堂木”,右手長伸,“嗖”,一聲破空之聲,直向李澤當頭砸下。
李澤隻覺頭頂勁風呼呼,一股勁風已逼得胸口氣悶不已,慌忙之下,已然無從閃避,隻得右手一伸,盯準鐵尺,‘寒玉劍’猛然往上架去。
“當”,一聲金鐵交擊聲。
兩人硬對一招,張庭座隻覺劍身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反撞之力,直振得他手臂發麻,胸口隱隱作痛,急忙順著對方的勁力,向後退了數步,而李澤則是穩占原地,身不晃,腳不移,居然渾若無事,不由心下又驚又疑道:“此人看似年紀輕輕,怎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難道他天生異相,生具神力。”他實不知李澤能將其震退,全靠手中的神兵利器,如此一來,張庭座心下又驚又疑,對李澤,從心裏多了幾分忌憚,當下立在原地,不再進攻,而李澤本就是在拖延時間,眼見張庭座不來進攻,也樂於等侯。
張庭座眉頭一皺,眼見花柔水和李澤二人如此著急房內,好奇之下,伸頭向房內看了看,此時他離房門已近,微一側頭,頓時隱隱約約聽見房內傳來女子呻吟之聲,心中一動,登時心生一計,大叫道:“冷豔雪便在房內,大家一起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