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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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建明不正是隆上村的村委書記外加村長嗎?
方紅梅竟然送了他十萬塊錢的銀行卡,看來潘黑子的話沒有說錯啊。
苟大壯、金建明全都不是好東西,搞不好胡忠勝也是其中的一份子,甚至占據著幕後策劃的主力軍身份。
看來這小小的隴上風景區實際情況要比想象的複雜,村民這回成了徹徹底底的轉變成了受害者,被一幫資本家玩的暈頭轉向。
甚至還要被慣上刁民的形容。
這是張小權腦子裏首先浮出來的念頭。
談完這件事,苟大壯又開始不老實了,雙手在方紅梅的小夾克裏貪婪的摸索著,看樣子是準備提槍再戰一次。
忽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音響起,苟大壯被嚇的一哆嗦,趕忙收回手,接通電話。
他的聲音比較大,但有用的信息卻不多,就在那一個勁兒的是,知道了,沒問題。
估計電話是胡忠勝或者縣公司其他領導打來的,看樣子是在交待什麽問題。
掛斷電話後,兩人臉上均露出嚴肅的表情,也不談風花雪夜的事情了,互相攙扶著起身迅速往山下走去。
兩個賤人終於離開了,蹲在樹林中的張小權往地上吐口唾沫。
扶著酸軟的膝蓋起身,順手還想拉起旁邊的季文慧。
後者卻雙腿沒力,苦笑著昂起腦袋:“我腿蹲麻了!”
張小權二話不說,直接將對方橫抱在懷中,快步走出樹林。
兩人來到景觀亭內,此時夕陽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一片黑暗籠罩在此地。
借著淡淡月光,看著石台階上的不明液體,張小權差點沒反胃嘔吐。
又往上走了兩步,這才將季文慧放在景觀亭的固定座位上。
“親愛的,你們項目部也太亂了吧?這年頭還敢搞?”
季文慧不可思議的說著,又問道:“那個金建明是誰啊?是不是能夠幫著你們拆遷的人?”
張小權見過金建明兩次,一次是那天找借口搜索村子時,對方的第一印象給人很老實的感覺。
並且也不是那種迂腐之人,很和善的在劍拔弩張的村民與保安隊跟前打圓場。
第二次則是進村搬運電纜,這個時候潘黑子已經暴露,作為村長也沒有包庇,而是公事公辦的處理問題。
現在看來,這家夥遠比表麵看上去要複雜的多,他偷偷接了苟大壯方紅梅的賄賂銀行卡,但卻沒有直接取錢,而是靜觀其變。
不得不說這家夥很聰明,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
“哼...他是隆上村的村長,幾千號村民都歸他管。”張小權滿臉不屑的解釋著,又補充道:“不過他是外姓人,不受村民們的擁護。”
“指望他說服村民們搬遷幾乎是癡心妄想的事情。”
聽見這話,季文慧感慨道:“這年頭村官不好當啊,既要努力工作,受村民們的擁戴,還得抵抗外來投資者的誘惑。”
“小權,我看這個金村長還沒有被腐蝕掉,他也隻是在權衡利弊而已。”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嘛,誰也又能保證自己始終擁有初心呢。”
張小權本來還有些把金建明當做分子的想法,此刻聽女友這麽一說,頓時豁然開朗起來。
金建明雖然收了那張銀行卡,但卻沒敢取裏麵的錢,這一點已經從那對狗男女的對話中證實了。
這也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金建明並沒有徹底掉,最起碼還有點良心與敬畏之心。
他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金建明是個聰明人,順水推舟的事情或許會在背後推一把,但逆風而上的事情他卻大概率不敢幹。”
說著,再次擁抱住對方,一臉感激的道:“文慧,你真是女諸葛...”
“哼。”季文慧傲嬌的噘了噘嘴,滿臉得意的說:“那是當然,就沒我理不清的複雜關係。”
“對了小權,你接下來想怎麽辦?這麽重要的消息,你是準備爛在肚子裏,還是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利用利用?”
在張小權的眼裏,季文慧一向比較睿智,思路也很清晰。
所以他也沒藏著掖著,立刻就把來隆上村項目部十來天的經過完完本本的告知了對方。
包括潘黑子竊賊的身份,以及現階段所遇到的困難。
講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鍾,聽的季文慧一陣目瞪口呆,完結後張著大嘴驚訝道:“情況這麽複雜啊?”
張小權苦笑著說:“是啊,有時候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我來的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項目部,而是來了戰場...”
聽到這句發自肺腑的言語,季文慧主動摟上男友的脖子,將腦袋輕輕靠在對方肩膀上。
輕聲安慰道:“小權,我這次過來還有件事跟你說。”
“嗯?啥事?”張小權微微疑惑。
季文慧繼續道:“是這樣的,我來之前見過秦滔天,他混的不錯,在江東鋼鐵集團下轄的能源公司上班。”
“他跟我說可以讓他舅舅幫忙,把你調回江東去。”
先前說過,秦滔天是張小權的室友,外加死黨。
兩人大學四年都住在同一個寢室之中,關係相當不錯,並且又因為喜歡打籃球踢足球,所以經常混在一起。
畢業招聘會上秦滔天就說過,說他老娘的大哥是江東鋼鐵集團下轄能源公司的領導,有辦法把兩人搞公司上班。
可一百多人的考試,張小權大獲全勝,筆試麵試成績都在第一名。
如此優秀的成績哪還需要內部關係幫忙,所以這事就拖了過去。
哪曉得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即便是考了第一名的好成績,張小權依然沒能留在總公司。
被分配到海遠地產不說,還被貶到了鄂隆鄉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現在想來還真是可笑,秦滔天沒有參加筆試麵試,反倒成功入職能源公司,在省城江東混的風生水起。
他這個實力派卻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邊緣人。
聽見死黨有心幫忙,張小權頗感欣慰,經曆大學四年的友誼看來並沒有因為畢業分道揚鑣而被淡忘呀。
他笑著打趣道:“這個秦香蓮真是不夠意思,有這麽好的消息竟然不直接打電話告訴我。”
“你是不知道,我在隆上村都快憋屈死了,用度日如年來形容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