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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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為真, 右邊為假。”
金田一三三看著眼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兩把“天逆鉾”,眉梢一挑。如果不是在包裝外封上貼了標注,以她的眼光看來, 完全無法分辨其中真偽。
“無論是手感還是材料質感、刀體的磨損, 刀刃的消損都是絲毫不差地複刻了下來,不過刀柄出纏繞的布料很特別, 上麵浸透的陳舊血跡也很難模仿還原,所以我做了個交換,將原刀柄的布料置換了過來”金田一三三握住仿製的“天逆鉾”, 耳邊驟然響起了少年的話,“不過這把特級咒具強製解除發動中術式的能力太特別了,裏麵的特異詛咒很難分離這把是唯一成功的,裏麵儲存地特異咒力能夠暫時解除術式半分鍾, 次數限製為三次,超過使用規則會直接當場報廢。”
“雖然不知道三三你要做什麽,不過這些信息很重要,你千萬要記住!”
“半分鍾, 三次”金田一三三自語,“在我這裏是過關了,就是不知道在伏黑甚爾那裏能不能混過去。”
半分的解除時間雖然聽起來短暫, 但以五條悟和伏黑甚爾那種武力規格來看,勝負就在瞬息之間,半秒的時間足夠決定很多事情。
將天逆鉾收起,金田一三三這才看向彈幕,
【兜兜轉轉, 最後懸賞令還是從盤星教發出來了啊】
【沒看番之前:盤星教主?什麽邪教糟老頭!看番後:盤星教主, 我最棒的老婆!】
【這個發展真的很有趣啊, 我太想看三三和dk組對上了,一定會嚇他們一大跳吧,嘿嘿】
【真的對上的話可不止嚇一跳吧,貓貓會在心裏哭出聲的吧?】
【這麽漂亮的貓貓,當然是要看他哭出來啊狗頭)】
【傑哥,傑哥都好久沒出來了,我甚至都懷疑傑哥股徹底涼了】
【等傑哥黑化加入盤星教,這股還能續!】
【加茂小哥是有點子本事在身上的,天逆鉾居然這麽快就仿製出來了!】
【接下來應該就是要去給甚爾了吧,不過懸賞令那邊要怎麽解決啊,爹咪之前在夢境裏就已經知道自己可能會麵對的結果了,這一次還會像原劇情一樣接下嗎?】
【上麵是不是忘記了,三三在去借天逆鉾的時候,就已經向爹咪提前預支了為委托,五個億】
【我靠,感覺有點點虐是怎麽回事,這個委托相當於讓爹咪去送死,爹咪可是才為了三三自降身價到一百萬的啊qaq】
【隻有一個人很期待甚爾知道真相時候的表情嗎,而且三三瞞著他的還不止這件事,嘿嘿】
【一想到爹咪可能受傷的表情,某些地方就不自覺的boki起來了呢!】
【這話是可以說的嗎?】
【感覺三三在玩一種很變態的y,但是澀澀的,好喜歡】
【你們太過分了!心疼爹咪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金田一三三習以為常地略過了彈幕上的某些過激言論,見並沒有任何關於腦花那邊的動向信息,幹脆利落地一個短信發送給了伏黑甚爾。
至於伏黑甚爾的想法和感受,目前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也無從去考慮。
因為他的“死亡”是必須的。
於此同時,懶洋洋靠在競馬場的伏黑甚爾正心不在焉地看著下方賽道,眉眼陰翳地想著五天前由孔時雨推給他的懸賞令。
來自盤星教的關於星漿體的暗殺懸賞。
“嗬。”頓時間,嘲諷的低笑從男人喉間溢出,伏黑甚爾將手上還未出結果的馬券直接一揉,丟在腳下,神色莫名。
曾經被荒誕預言的夢境無疑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可誰曾,將其變為現實的人居然是一開始給出預言的人。
這算什麽?
伏黑甚爾能想到隻有謊言、陰謀、以及心髒之內沒由來的怒火。
顯然,他讓人給耍了,耍得徹徹底底。
暗綠的眼眸蒙上一層更不見底的陰沉,以往早已習慣的歡呼讓他更覺煩躁不已。驟然站起身,伏黑甚爾麵無表情地跨步,準備離開。
這時——
手機短訊鈴音響起,隻一聲,就讓伏黑甚爾頓住了步伐。
他將她的鈴聲和別人區分開了。
站定原地,良久,伏黑甚爾才拿出手機,查看來訊。
——“筳山區2丁目19番6號,有借有還。”
伏黑甚爾隻是看著短訊內容,未有答複,隻是越發覺得諷刺。直到場下賽事結果抵達,震耳的歡呼再次刺入耳中,他才森冷地嗤笑了一聲,提步離場。
12日,距同化日僅三日之期。
“護衛一個小丫頭,並將其抹消??”五條悟懶散地拉長聲音,“夜蛾老師,你終於開始說胡話了嗎?”
“如果是因為下任校長候選拍定的事的話,那也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1]”
一旁,夏油傑也一本正經地配合損友點頭。
“悟!”夜蛾正道黑著臉拍桌,“你還記得你之前和我保證過什麽吧?”
這一言,讓五條悟破天荒地沒有反駁,異樣的乖順讓夏油傑也不經側眸。
夜蛾老師口中的保證,他多少也知道些,是關於前不久禦三家以及樂岩寺的失竊案。
失竊案之後,向來和禦三家不同一路樂岩寺自然沒有聯合禦三家解決事件的打算,反而一家獨行,在京都地界搞出了不小的陣勢。
而身為禦三家的加茂則是與其不同,本身就是處於禦三家的後列,且似乎在那次失竊案中丟失了很重要的物品,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於事後不久便立馬朝其餘兩家發出了求援申請。
但意外的是,禪院和五條都拒絕了。
禪院一族咬定本家內並無丟失、也不存在外賊入侵之事,而五條家則是以五條家的珍寶並未受到威脅,失竊之事不值一提為名,直接推拒了加茂的求助。
加茂無奈,幹脆直接將這事向高層操作了一番,將原本的家事變為了公事,被直接指派到了高專,而指定解決案件的人選自然也就成了悟。
但他們顯然是低估了悟的本事,轉頭一人就直接去了咒術總監部,在那些所謂的高層麵前直接退了這樁案件,甚至還把在場高層都嘲諷了一圈後直接離開。
至於之後的事,他就不太清楚了。隻知道夜蛾老師連夜被召去了咒術總監部,回到學校之後,又把悟拎去教職辦公室大半天。震天的怒吼,連在校舍和訓練場的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夜,他也好奇地詢問過悟抗拒的原因,畢竟以往這種暗箱操作的事也並不少,但沒有哪一次能讓他動這麽大的架勢。
絕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吧?夏油傑想。
“老子早就煩了那些高層的爛橘子了”五條悟雙手搭在木質欄杆上,背脊微伏,想起什麽似的,唇角稍挑,“而且,我答應了人了。”
“什麽?”夏油傑疑惑,“什麽人?”
“沒什麽,傑,你怎麽那麽八卦啊!”五條悟沒給出正麵回答,但勾著唇的樣子,讓夏油傑有了古怪的聯想。
“悟。”夏油傑突然開口。
“嗯?”少年貓眼睨了過來。
“你思春了是嗎?”夏油傑平靜地說。
“”五條悟,“傑,你想死嗎?”
拉回思緒,講台上夜蛾正道沉下聲音,言語越發嚴肅起來:“這不是在開玩笑,天元大人的術式初始化要開始了。”
“啊?”五條悟舉手,“術式初始化,那是什麽?”
夜蛾正道:“”
夏油傑:“”
“幹嘛?傑你這是什麽表情?”五條悟不爽。
“我說,這也算是身為咒術師的基本常識了吧,擁有不死術式的天元大人每五百年術式就需要重置一次,以確保情況不會變為最壞的情況。”
“最壞的情況?”五條悟托著腮,沒什麽興趣的問,“什麽情況,變成魔王毀滅世界嗎?”
夜蛾正道:“不是沒有那種可能。對於【進化】的概念,從沒有人知道過具體如何。對於人類來說,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而你們這一次的任務,就是要保證星漿體順利抵達天元地宮,在期限內讓天元大人與星漿體同化,從而穩定不死術式直至下一個五百年。”
“保護一個小丫頭,那不是小事一樁麽。”五條悟渾不在意。
“別掉以輕心,即便是你,悟。”夜蛾正道囑咐,“你們的對手,現在不隻有詛咒師集團【q】,還有一度對天元大人狂熱崇拜的宗教團體——盤星教,切記不可情敵大意!”
“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星漿體的懸賞令已經生效了,你真的不接?”一方高樓透明玻璃瞭望台處,孔時雨看著麵前眉目生懨的男人,咬了根沒燃的煙在嘴上,“詛咒師集團那邊,可是已經行動起來了,怎麽,是報價不滿意嗎?”
伏黑甚爾抬腿踩在邊緣欄杆上,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笑不入眼道:“怎麽,盤星教這一次給你的傭金很高嗎,勞煩你這麽殷勤地來牽線?”
“我的傭金可不是這麽算的,要事成之後才能分到手。”孔時雨說,“對麵負責護衛的是五條悟,這種單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成事的。”
“不再考慮考慮麽,如今盤星教的教主,可是個出手大方的貴客。”
“出手大方”伏黑甚爾笑了一聲,五個億隨便就出手,的確是出手大方的“貴客”。
“想讓我接下這單子,行。”伏黑甚爾抬眸,眸底的暗綠淬著戾氣,“讓盤星教教主親自來和我談。”
孔時雨聞言,頓時覺得伏黑甚爾這番話古怪極了。
明明伏黑甚爾是知道盤星教祖的身份的,畢竟那位的上位他還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本以為伏黑甚爾接下這單懸賞是板上釘釘的事,可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啊。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聽他搭檔的這話,怎麽好像兩人鬧矛盾了?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一時間,孔時雨猜想良多,半晌才說道:“去趟盤星教?”
他在這裏麵的角色,隻是個牽線搭橋的“中介”而已,起決定性作用的並非他而是那位極有本事的“小姐”,既然伏黑甚爾都提出要求了,他就隻要承擔起“中介”的責任即可,至於事成與否,這不是輪到他來操心的事。
伏黑甚爾先是頓了下,隨即抬下腳,站起了身。正往前走了兩步,卻突然回頭掃過他,用一種漫不經心地語氣問道:“什麽時候,你把盤星教的業務做得這麽上心了?”
孔時雨眼皮一跳,看向他道:“誰給的利益高就對誰上心,這不就是中介的工作麽。”
【遭了,看爹咪這狀態,不會是來砍三三的吧】
【不能吧,三三現在可是買斷了爹咪的最大金主,怎麽能因為金主說的一點點無關緊要的小謊言,就來找金主的麻煩呢!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小白臉該做的事啊!】
【這裏果然和原劇情不一樣了耶,原著爹咪可是一口答應下來了】
【不是,甚爾去找三三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嗎?他準備親口聽三三說,讓他去攔截五條悟,死在高專裏麽】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要當場拒絕三三,走你得到了我的心,也得不到我的人的虐戀路子?沉思)】
【三三:你們是真的該治治腦子了】
【萬一,如果說萬一哈,要是爹咪真的先拒絕然後再報複,直接去攪亂這一次的星漿體事件,讓誰都討不了好的話,那從某種意義來說,是不是反而算是種好發展?】
【難不成這波三三又是在大氣層?!】
【說真的,如果星漿體被攪局,你覺得腦花真的還能放過三三嗎?不得把帳都算到三三頭上啊】
【啊這那不就是沒得退路了麽qaq】
【還好啦,雙死即是he,如果最後還是新世界降臨,那四舍五入就等於我磕的c都he了,好耶!】
【得,又瘋了一個】
盤星教寺內,金田一三三坐在主位上,彈幕占據視野,卻難以遮掩伏黑甚爾滿身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好久不見,東西拿到了嗎?”金田一三三先一步打起了招呼,語氣平靜,就好像兩人間全然沒有生出間隙一般。
伏黑甚爾沒搭腔,隻是眯著眼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扯了扯唇角道:“拿了。”
金田一三三又道:“你不問嗎?我以為你是特意來找我算賬的?”
“算賬”伏黑甚爾聞言陡然起身,幾步上前,逼近她麵前,“看來你做好準備了?我雖然不介意靠女人吃飯,但不代表我願意被人耍著玩。”
離得極近的綠色獸瞳散溢出冷冽的鋒芒,金田一三三感受著刀鋒的冰冷,心裏還有閑心想:這好像是她第二次被伏黑甚爾用刀抵脖子了吧?
“你不會殺我的。”金田一三三毫不避閃地與其對視,“殺了我是最爛的報複方式,不止報廢了一大筆受益,後續還會惹來很多麻煩。”
“而且伏黑甚爾,你答應我的委托還沒兌現,你要違背契約嗎?”金田一三三示意,“手腕那裏,束縛為證。”
伏黑甚爾不為所動,隻是刀尖又向前逼近半寸,又驟然停住:“你的護衛犬呢,這次怎麽不出來看家護主了嗎?”
金田一三三知道他指的什麽,隻是說:“沒有必要。”
“你不怕我殺了你?”伏黑甚爾低語。
金田一三三瞥了一眼完全沒有要發出警告意思的倒計時,道:“你不會。”
篤定的語氣,更讓人心煩意亂。
伏黑甚爾垂眸,他手上的刀刃幾乎已經割在了少女薄透的皮膚表麵,隻要輕輕一個用力,他能毫無阻礙地割斷她的頸動脈,停下她的心跳。
所以,他又在猶豫什麽?
所謂的束縛,說不定又是對方信口拈來的謊言,從星漿體的暗殺令開始,他就應該明白眼前這人嘴裏的話是有多不可信。
空氣,在無言的對峙間逐漸停滯、沉凝。
突然,抵在脖頸上的冰涼驟然抽離,隻見伏黑甚爾扯起嘴角,眼中卻沒有多少情緒地說:“說得對,像我這樣的亡命之徒又怎麽會拒絕盤星教主這麽慷慨的雇主,十億,星漿體的暗殺我接。”
金田一三三抬手摸了摸脖子,抬眼道:“好。”
話落,一室無言。
伏黑甚爾隻覺得心中的火燒非但沒有減弱,還越燃越旺,幹脆一個收刀,徑直往外走。
“對了。”就在這時,背後又有聲音響起。
金田一三三看著一步之遙外的伏黑甚爾,開口道:“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如果持續不斷地使用的話,最多能支持48小時。”